冷白的灯光打在西尔维娅身上,绿色的长发在她身上留下大片的阴影。
阴影中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看不清。
苏木轻佻地挑了下眉,笑得像个漫不经心的渣男。
“夫人眼光真不错,我对夫人也很感兴趣。”
那语气温柔得像在调情一般。
“漫漫长夜,夫人这般邀请,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他凑近在西尔维娅耳边低语,目光在女人的脖颈上一扫而过。
斑驳蜿蜒皱纹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和这张漂亮的容颜并不匹配。
呼吸间闻得到她身上的甜香味,和牛奶里的一样,也和下午的红酒一样。
苏木站直身体,神色如常。
“我很期待。”
在西尔维娅的注视中,他轻轻关上冰箱门。
刚一踏步,裤脚就是一紧。
黑猫紧紧咬住他的裤子,凶狠地盯着西尔维娅。
女人轻笑一声,“调皮的小家伙,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
她上前揽住苏木的手臂,单手向下一甩,水果刀精准地擦过苏木的小腿,裤子的布料被钉进木质地板中。
黑猫猛然跃起,却被苏木一把抱住,他默默抽出手臂。
“夫人见笑了,我的猫比较粘人,我们走吧。”
“……好。”
西尔维娅皱了下眉,有些不开心。
黑猫没能阻止苏木的行动,同样不开心地咬住苏木的手指。
苏木没有感觉似的,把手指往里送了一点。
尖锐的牙齿划破皮肤。
柔软的指腹触碰到更深的地方。
黑猫双金色的瞳孔猛然颤动了一下,松开嘴不动了。
苏木唇角的弧度加深,安抚地摸摸黑猫的脑袋。
黑猫轻轻舔掉他手上的血。
西尔维娅的房间一片漆黑。
苏木站在门口闻到了浓烈的甜香味,顿感不妙。
沾染了鲜血的手指在空中一点,一张符纸凭空出现。
西尔维娅越发深情地看着苏木,“既然你不肯吃饭,不肯喝酒,也不肯喝牛奶,那只能吃点苦头了。”
女人迅速抬手,徒手捏爆了爆破符。
苏木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西尔维娅微笑着揽住他的身体。
“真是双漂亮的眼睛,也许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苏木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但却还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这让他想到了凯安的情况,心道不妙。
西尔维娅哼起了喜悦的小调,按亮了房间的灯。
苏木这才看清屋内的样子,顿时心凉了半截。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下午还被怀疑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墨玉也躺在地上,不能动的凯安躺在他身边。
而现在他这个倒霉蛋也要和另外两个倒霉蛋一起汇合了。
……真不错,躺一排,非常整齐。
苏木眸光微动。
如果凯安和他们是一样的情况。
他就不是西尔维娅的丈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三个孩子又是哪来的呢。
更多的疑问闪过脑海,苏木已经被放到了两人身边。
“大晚上的夫人玩这么刺激吗?这不合适吧,有我一个还满足不了夫人吗?”
【老婆你在干什么!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小嘴巴!】
【老婆本来就很皮,现在身体好了更是皮的没边了。】
【离了大谱了,解放天性了属于是,现在他开玩笑都不喘了。】
【大黑你快来管管!别舔你老婆的手了!你够了!】
【你心疼那么个小伤口有什么用啊!喂!等会儿开颅才比较严重吧!】
【该不会他只是想舔老婆的手吧。】
【……他大爷的两个神经病恋爱脑。】
西尔维娅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苏木会这么说。
她拿着刀的手微顿。
“你不害怕吗?”
“怕,我超怕的。”
“……”
“但是我刚刚忘了告诉你,那个爆破符我在我去过的每一个房间都放了一张。”
顿了顿,苏木很贴心地威胁。
“包括三楼,那个叫婕德的小姑娘的房间。”
西尔维娅唇角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加深。
“没关系,我的孩子们很优秀,她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苏木微笑,“其实不只是爆破符,还有一点别的东西,夫人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西尔维娅脸上的笑容加深,她用刀尖挑起苏木的下巴。
“人类有最虚伪的面具。”
“我们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
苏木舔了下干涩的唇,尝试动了动手指。
“可是夫人,你是人类吗?”
西尔维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似乎是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不悦地开口。
“我发现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但你让我很生气,所以我要把你做成垃圾桶。”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垃圾桶了。”
苏木眨了眨眼,非常无辜。
西尔维娅:……
“母亲!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恐的呼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苏木皱了下眉。
雪芙正震惊的看着他们。
“母亲!你,你,你在干什么?”
“雪芙,我不是让雪梅过来吗?为什么是你,你的脸真是难看死了,快去换雪梅过来。”
小姑娘脸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是破坏了那张可爱的小脸。
听到了母亲的话,她委屈的红了眼眶,眼泪蓄满了整个眼眶,女人却没有半点心疼。
“牛奶送不好,话也听不明白,你怎么……”
“夫人,这是干什么,恼羞成怒了吗?”
苏木出声打断了女人的话。
话音未落,女人手里的刀猛然落下。
深深扎进苏木的大腿。
他的话音一停,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因为脱力动不了,只能被动的承受。
“母亲!”
雪芙惊恐地尖叫一声。
西尔维娅不悦地开口,“苏先生实在是不讨喜。”
“我不想将你做成垃圾桶了,我要把你喂给那些恶心的兔子。”
苏木抿抿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黑猫迅速扑向西尔维娅。
女人冷笑一声,抽出扎在苏木腿上的刀,刺向他。
黑猫身体小而灵活,他一边躲一边在女人身上留下伤口。
金色的瞳孔满是杀意。
却没有变成人形。
冷汗顺着额头润湿了眼眶,这个房间照不到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