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村,雷影办公室。
巨大的地图铺陈在桌面上,像征着忍界的轮廓与各国间的暗流涌动。
四代雷影艾端坐于主位,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慑人的压迫感。
当秘书将手中的情报文档呈上,汇报“岩隐村那边也已经对火之国发起进攻”的消息时,艾一边查看着情报一边询问道。
“关于收藏家”的情报,进展如何了?”
侍立在一旁的秘书迅速躬身,流畅地汇报道,“雷影大人,目标人物的真实身份目前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调查工作陷入僵局。
心他略微停顿,整理着思绪,“根据已掌握的零星线索,收藏家”首次以这个名号在忍界公开露面,地点指向了雨之国。
随后,在木叶隐村遭受那场毁灭性的九尾之乱时,此人行迹可疑,种种迹象表明他可能也潜入了混乱之中,企图趁火打劫,从中渔利。
再之后,就是在这一次的战场上,对方夺取了由木人一部分二尾查克拉。”
“哦?”雷影猛地抬起头,粗犷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锐利的目光从文档上移开,显露出明显的惊讶,“连木叶的乱子他也敢去掺一脚?”
“是的,雷影大人。”秘书确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不过非常奇怪的是,木叶方面对此事似乎异常低调,讳莫如深。
我们无法探知他当时具体做了什么,更无从得知他是否在那场混乱中得手了何种重要物品或情报。”
“哼!”一声饱含轻篾与不屑的重哼如惊雷般炸响在房间里。
四代雷影脸上写满了鄙夷,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对这种行为的不齿。
“一个只会做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趁人之危的跳梁小丑罢了!投机者!算什么东西!”他狠狠啐了一句,仿佛提到这个名字都污了自己的口。
发泄完短暂的怒火后,这位雷之国的最高统帅便不再纠结于此,重新将如炬的目光聚焦在手头那份详细记录着前线战事动态的最新机密报告上,那才是真正牵动整个国家神经的要务。
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翻页的沙沙声和凝重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他看完了手中的情报信息。
“哼,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鸣,语气里并无意外,反倒是岩隐竟然一直拖到现在才参战的事实,让他感到一丝更深的玩味。
“看来大野木那老狐狸,也忍不住想从这块肥肉上撕下一口了。”
“是的,雷影大人。”秘书清淅而迅速地接话,精准地捕捉着上位者最关心的问题,“最新情报确认,木叶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已经亲自出现在岩隐的正面战场。”
“哦?”艾的瞳孔骤然一缩,粗犷的脸上掠过明显的惊诧,“那家伙居然能出手?我还以为九尾那次折腾,让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回想起自己派出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后的盘算,本以为能在正面战场亲眼见证或者听到这位“金色闪光”的消息,然而消息却迟迟不至,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水门是否在九尾之乱中遭遇了难以恢复的重创。
如今看来,对方似乎依然保有相当的战力。
艾心中虽有疑惑,不明白之前水门为何在云隐战场隐而不发,但这对于云隐而言,无疑是个值得利用的利好消息,强敌被另一条战线拖住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地图,手指如钢钎般戳向几个关键节点。
对云隐构成主要军事威胁的国家,在他的战略棋盘上向来只有两个,一是正与之激烈交战、世代纠葛深厚的木叶,二则是地处海岛、擅长水遁奇袭的雾隐村。
提及雾隐,艾的嘴角浮现一丝不屑。
“三代水影那个废物退位后,四代枸橘矢仓刚上位时倒是搞了些名堂,”他回忆道,语气略带嘲讽却又带着一丝对昔日威胁的谨慎承认,“励精图治,雾隐也确实发展得挺快。照那时候的劲头,我们还真得在海岸线多提防着点————”
秘书默契地点头补充:“情报显示,那时雾隐村确实焕然一新,发展势头很猛。”
“哼,可惜好景不长!”艾重重拍了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巨响,“才过了多久?矢仓那小子就变卦了!不仅完全继承了三代血雾之里的那套残暴政策,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血雾弥漫,搞得村子里人心惶惶——————”
他描述着情报中触目惊心的景象,“连忍刀七人众这种内核战力都死的死、
叛的叛、逃的逃,偌大的雾隐村现在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烂摊子!自己内部都乱成一锅粥,焦头烂额地收拾自家破事都来不及,哪还有馀力,哪还有胆子来觊觎我们云隐的领土?”
艾下了最终结论,雾隐这条在线的隐患,暂时完全可以排除!
心腹大患之一已然不足为虑,艾的思路瞬间变得活络起来,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雷厉风行的性格驱使下骤然成型。
他猛地抬眼,灼灼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墙壁直视木叶村,带着一丝锐利的冒险精光,直接询问旁边的参谋。
“喂!你说,要是现在老子亲自挑选一支最精锐的小队,”他猛地站起身,魁悟的身躯如同巨塔般投下阴影,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迅疾的虚线,直指木叶的内核,“悄无声息地撕开他们的防线,直插腹地,偷袭木叶本村,干上一票,会怎么样?”
他越说越兴奋,声如洪钟,仿佛胜利的蓝图已在眼前展开,“现在的木叶两线作战,水门那小子在土之国被拖住,前方又打了那么久,老巢里防备肯定空虚!正是我们出其不意,掏他们心窝子的最好时机!”
秘书闻言明显愣住,随即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框,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地图,显然在飞快地评估这一计划的风险与收益。
就在艾几乎要拍板敲定这突袭计划时,秘书冷静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下。
“理论上有奇效,雷影大人。然而,木叶还有猿飞日斩,那位三代火影坐镇。如果突袭未能速战速决,被拖入巷战————”
秘书顿了一下,抬眼直视艾,说出了最关键的危险,“那么,一旦木叶内核遭受攻击的消息传出,拥有飞雷神之术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只需要一瞬间————
就能从千里之外的岩隐战场,直接回归木叶!到时候危险的就是雷影大人您了。
“”
艾的激昂姿态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在原地,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倾刻消散。
他重重地跌坐回宽大的座椅中,懊恼地用蒲扇般的大手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该死!我怎么忘了那个老东西还活得好好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位久负盛名的“忍术教授”的忌惮。
即使猿飞日斩如今已然垂暮,实力远不如巅峰时期,但他在那个位置上屹立数十年,其坚韧老辣与深厚的底蕴,在艾眼中依然是个不可小觑的定海神针。
缠住一个实力下滑的老头,撑到水门回援,在艾的判断里,这对猿飞日斩来说绝非难事。
想到此处,艾不由得沉痛地叹了口气,浓眉紧锁,声音中透着一丝遗撼与怀念,“可惜了————如果我老爹还在的话————凭着两位完美人柱力的力量配合他的武勇,说不定真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一口下去直接变成个大胖子。”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未曾实现的、充满了雄心壮志的可能。
但艾毕竟是雷影,短暂的懊恼与怀念过后,决断力便重新主宰了他。
他霍然再次起身,如山岳般的身躯挺得笔直,铜铃般的双眼中燃起更加炽热的战意。
“好了!战场瞬息万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浑厚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心。
“传我的命令!”
秘书立刻肃立。
“集结精锐部队!老子要亲自赶赴前线!”艾的手指重重敲击在地图上,指向云隐与木叶交火最激烈的局域。
“既然突袭木叶本村风险太大,那就正面击溃他们,在战场上一决胜负!木叶现在虽有三代坐镇中枢,但他那老骨头经不起长途奔袭和野战强攻。趁现在水门被岩隐牵制,他们前线力量必然吃紧。集中我们的优势兵力,以雷霆之势将木叶的前锋彻底打垮!然后,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倾斜!”
“是!雷影大人!”秘书这一次没有任何尤豫,干脆利落地应命。
他深知,这或许不是一步奇招,却是在当前情况下最为可行、最为实际的破局之路,用云隐最强的拳头,在正面战场上碾碎对手!
木叶前线营地内,原本就气氛紧张的医疗室此刻更显繁忙喧嚣。
消毒水的气味浓重得几乎凝滞在空气中,灯光照耀下是匆匆来去的身影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然而,这份陡然增加的忙乱并非源于涌入的新伤员,而是源自营地内部人员结构的变化。
自从岩隐村悍然发动了对火之国的攻势,营地高层出于全局考虑,不得不从对云隐战场抽调走一部分宝贵的医疗忍者增援东线。
留下的医疗忍者数量锐减,每个人身上的担子骤然加重。原本井然有序的治疔流程被迫延缓,整个医疗体系都承受着人手短缺带来的迟滞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抽调并非无差别地带走战斗力量。
细观之下,被优先调往岩隐战场的主要是承担着保障和辅助职能的忍者。
经验丰富的医疗忍者、技艺精湛的封印班成员————而真正处在战斗串行、负责前线拼杀的战斗型忍者则基本按兵不动。
即便有少量调动,也只是临时充当护卫角色,护佑着医疗和封印等专业人员安全抵达东部新战场。
这一切部署,敏锐的高层都嗅出其中必然蕴含着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审慎的战略考量。
很显然,波风水门洞察了西线战场潜在的危机。
一方面,岩隐的突袭需要应对:另一方面,那柄名为“四代雷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添加战场搅动风云。
若在此时贸然将大量战斗主力调离对云隐前线,一旦云隐抓住机会发动雷霆一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种如履薄冰的平衡,牵动着营地中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片凝重的气氛中,源拓野倚靠在医疗室门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眉宇间带着一丝无奈与烦闷。
岩隐的进攻打断了他的计划,在此之前,他早已精心准备好了用于替代的木分身,只待时机成熟便能悄然脱身,回到雪之国那与世隔绝的实验室中,继续那关于血继限界的实验。
然而如今,这迫在眉睫的兵力抽调,却如同锁链般将他重新束缚在这日益繁忙的医疗岗位上。
眼前的工作量锁碎繁重又需要实时反应,暂时还无法假手于木分身,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急切,无奈地等待着下一次清闲时机的到来。
源拓野未曾料到的是,远在指挥帐篷内的自来也及其他几位木叶高层,此刻正深陷一种郁闷与懊恼交织的复杂情绪中。
这情绪的来源,不仅是对岩隐进攻的忧虑,更深层的是对先前错失良机的悔恨。
那时,云隐因二尾由木人遭受重创而龟缩不出,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然而,高层们却因为忌惮着暗中潜伏的“第三方势力”。
那能正面击溃二尾人柱力由木人的神秘存在,顾虑重重,不敢放手一搏。
谁曾想,云隐部队在八尾人柱力奇拉比抵达前线后,仅仅稍作调整便再无顾忌地展开了凶猛反扑,其大胆的姿态仿佛完全无视了那个曾让木叶高层忧心忡忡的“第三方”威胁。
更让木叶高层感到困惑与不安的是,村内的情报部门,竟未能搜集到任何支持“第三方势力”存在的后续实质性证据。
云隐咄咄逼人的行动模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要么,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根本就是个虚幻的假想敌;要么,它早已在二尾人柱力由木人那次激烈的遭遇战中,被彻底击退或暂时隐匿了形迹?
究竟是判断失误,还是信息盲区?
种种无法证实的猜测如同荆棘缠绕,令自来也感到一阵阵头痛。
作为统帅,他深知自己每个决定的分量,都直接维系着前线数千忍者的生死存亡。
在没有清淅可靠的情报支撑前,他的决择必然以稳妥为基石,如履薄冰。
现在回想,那瞬间闪现的战机确实令人惋惜,那份可惜的感觉,如同细沙滑过指缝,清淅而深刻。
若源拓野知晓此中缘由,内心或许会泛起一阵哭笑不得的无奈。
一切因果似乎都源于他与二尾人柱力那场秘密交锋。
交战结束后,由木人知道了“收藏家”早已达成目标悄然离去的事实。
但对木叶而言,那个“神秘强者”的存在与否、去向何方,依然是一团未知的迷雾。
正是因为这份未知带来的恐惧和不确定性,才迫使木叶在云隐退缩时不敢轻举妄动,选择了最稳妥却也最保守的观望。
反观云隐,由木人带回的情报虽不足以令其完全放松,却也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高层疑虑,使其后续行动几乎不受“第三方”掣肘。
一方因无知而过分谨慎,错过战机;另一方因知情而略显大胆,得以重整旗鼓。
这战场局势的微妙转折点,竟戏剧性地源于一场双方信息完全不对称的遭遇战。
但是源拓野即便知道这件事情,身为“收藏家”的他,身份敏感,目标特殊,绝无可能、也绝不会以那个神秘身份去向木叶高层透露任何信息,澄清这场源于情报差的误会。
就在这时。
大地毫无预兆地再次震动起来,医疗室的空气随之震颤。
墙壁上的药罐和手术器械在铁架上轻微地咯咯作响,但室内所有忍者手上的动作几乎都没有停顿。
对这种源自战场正面的猛烈冲击,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了,就象是呼吸一样自然。
“又是八尾的大闹吧?”“或者秋道一族的巨人————”
角落里传来几声近乎麻木的低声议论。
无需亲眼所见,仅凭脚下传来的力度与节奏,经验丰富的医疗忍者们就能大致推断出前方是何等景象,无非是那几道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又在战场中心搅动风云。
这震动提醒他们的,不是惊愕,而是即将如潮水般涌来的沉重工作量和绷到极点的神经。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与新鲜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似乎都因此更加浓烈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习惯性的疲惫感中,机械而高效地忙碌着。
然而,这一次的“惯例”很快被打破了。
伤患被抬进来的速度骤然拔高!
信道内担架磕碰的急促声响,伤员痛苦的呻吟与粗重喘息,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局域。
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医疗室,几乎在眨眼间就被塞得水泄不通。
地上、床上、甚至临时清理出的角落,都躺满了呻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