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科《大爱嘅招牌》的批判性书写与诗学重构
在岭南诗坛的苍穹下,树科以《大爱嘅招牌》这首粤语诗作,在杏林与诗林之间架起一道惊心动魄的闪电。全诗以蒙太奇手法将扁鹊、华佗、李时珍、钟南山等跨越两千年的医者群像,与挂号机、x光、验钞机等现代医疗符号并置,在时空的剧烈碰撞中完成对医疗本质的深度叩问。这种诗性重构不仅是对当下医疗异化的犀利批判,更是对医道精神的诗意招魂。
诗人选择粤语作为创作媒介,本身即是文化抵抗的宣言。浪潮冲刷方言岛的今天,\"入嚟\"、\"呕钱\"等俚俗词汇的保留,构成对普通话霸权的温柔反叛。选择暗合巴赫金\"杂语\"理论,让不同语体在诗行间展开对话:文言的典雅、白话的直白、方言的鲜活,共同编织出多维度的语义网络。
诗中对钟南山的并置颇具深意。这位当代医者的出现,既是对传统医德的现代延续,又暗示着理想医者在现实中的孤独处境。与新冠疫情中的英雄形象,与\"验钞机呕钱\"的日常场景形成反差,诗人完成了对医者双重困境的深刻揭示。
《大爱嘅招牌》以诗为镜,照见医疗体系在现代化进程中的精神裂变。诗人树科在批判与重构之间,在解构与招魂之际,为我们保留了医者仁心的火种。当医疗科技的车轮滚滚向前,这首诗犹如暗夜中的提灯人,提醒我们:真正的医道,永远在技术与人文的交界处,在资本与生命的博弈中,守护着人性的微光。
在诗学层面,这首作品完成了三重突破:以方言写作对抗文化同质化,以现代性批判重构医疗伦理,以诗性智慧照亮现实困境。它告诉我们,最好的诗论不是理论的说教,而是如树科这般,让诗句本身成为叩击时代之门的重锤,在杏林与诗林的交响中,奏响属于这个时代的医者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