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傅惟因愣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思索片刻,她勾了勾唇,“条件换一换。”
“恩,你说。”
“不用你资源倾斜,而是把你手里全部股份和产业,都交给我!”
傅惟因说完,靳漠轻轻眯起眼睛,黑色眼眸透着危险。
姑妈胃口不小,还打起他股份的主意了!
这要是满足了她,她占的就不是傅氏的半壁江山。
傅氏以后就是她的一言堂!
“好侄子,考虑的如何?”傅惟因笑了笑,“只要你肯放弃一切,我就动用手里的关系,帮你那个朋友!”
靳漠神色一顿。
他的股份和产业都是留给南姜的,怎么可能让她拿去。
“姑妈,你算盘打的真响。”靳漠嗤笑,“如果爷爷奶奶知道你这么威胁我,他们会不会有危机感呢?”
他声音越发低沉,“老人家一有危机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削了你的权?”
“呵,现在知道喊一声爷爷奶奶了?”傅惟因扬了扬下巴,看向他桌子上的照片,“你爷爷不是姓靳吗!”
靳漠笑而不语,沉默片刻说道:“姑妈别把我逼急了,不然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话傅惟因是相信的。
而她虽然对傅氏江山渴望已久,但依然不愿背负一个不贤不孝的名。
所以现在她除了咬牙切齿,拿靳漠没有任何办法。
“你这个朋友,跟你什么关系啊?”
“这您就别管了,您只管帮忙就好。”
“呵,别在这里玩太大!”傅惟因斜他一眼,“家里还有一个呢,你的颂伯可是一直盼望着你当他的乘龙快婿!”
靳漠猛然一沉!
傅惟因愣了愣,他沉下脸的时候很可怕,像蓄势待发的猛兽,不知道下一秒会咬断谁的脖子。
傅家的活阎王,不是浪得虚名。
傅惟因拍拍他肩膀,轻笑一下,转身离开。
秦颂是傅家的大管家,也是傅家的老人了,在傅家说话一直很分量。
而秦颂的女儿秦菲从小跟靳漠一起长大,在那场轮船事故中受了重伤,只能坐在轮椅上。
靳漠至今不愿意回傅家,除了没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跟傅老爷子逼他娶秦菲有关。
所有人都觉得秦菲是坐他的船才受了伤,他应该对人家负责。
不过傅惟因不这么认为,刚才那句话,也只是跟他开玩笑的。
弥补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
再说……看来靳漠在这里已经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了。
傅惟因走出船务公司,站在大楼下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沉厅长,好久不见!我现在在海城,有空出来喝杯茶吗?”
……
靳漠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海。
现在是下午,夕阳照着海面上,泛起点点金光。他记得半年前的某一天,也是这样一个下午,南姜慌张无措的站在他面前,怯怯问他可不可以结婚……
靳漠的心忽然紧了一下。
只有半年而已,就物是人非了。
提结婚的是她,提离婚的也是她。
然而靳漠现在很想见她,没有哪一刻象现在这样,强烈的想她一面。
远远看一眼也好。
毕竟以他眼睛的情况,看一眼就少一眼……
靳漠攥紧拳头,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楼下跑。一路猛踩油门,来到市中心的黛溪苑。
这一片都是小洋房,他记得南姜家的老房子,是黛溪苑18号。
挺容易找的,但找到之后他在门口徘徊。
一会儿要用什么借口进去跟她说话?该怎么打招呼,怎么寒喧?
好久不见?好象也就两三天没见到。
你还好吗?好象太刻意了。
或者,就这么自然的走进去说,听说伯母出院了,来探望一下?
真可笑,谁空着手去别人家做客的!
靳漠使劲儿挠了挠头。
紧闭的欧式铁门上缠着爬墙虎,有些微微泛黄了。
门铃就在旁边。
靳漠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然而就在这时,大铁门忽然打开!
他吃了一惊,当对上南姜的双眸时,两人都愣住了。
“南姜?”他心头一震,“你怎么……”
很明显,南姜哭过,而且哭的时间不短。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又红又肿,眼角还有泪痕,脸色也十分苍白。
“你……你怎么来了?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出去一趟,请你让让!”
“你要去哪?”靳漠担心,“要不我送你吧,你这个样子,我怕……”
“请你让一下!”南姜情绪到了崩溃边缘。
她硬要冲出去,可靳漠一直拦着,她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拦。
“南姜!”
靳漠不顾一切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那一刻她紧绷的弦一下子断开了,她没有挣扎,任由他这么抱着,小手揪住他的衣服,压抑着声音流眼泪。
“发生了什么?”
“靳漠……”南姜快要碎了一样,“我爸爸和大哥,他们在看守所里出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
“是林柠告诉我的……”南姜从他怀中出来,“她去那边采访,听到我爸爸得病的消息,说是急性传染病……”
“我爸情况很危险,可他们不许保外就医!”
南姜哭的厉害,靳漠却满脑子疑问。
她父亲又不是重刑犯,案子一直没审,也没有定罪,严格来说连犯人都不是。
而且就算是重刑犯,得了病也有保外就医的资格。
怎么到了他父亲这,一切都变得那么奇怪了。
“你哥哥呢?他有没有事?”
“我哥好象也被传染了。”南姜哽咽着,“现在他们都被隔离开,除了不让保外就医,也不准我去探望……我不敢告诉我妈,怕她再受刺激!”
“好,先不告诉妈妈。”靳漠搂着她,上下抚摸她后背,轻声安慰着。
“这件事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南姜抬眼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充满坚定,让她安心。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南姜十分绝望,“我已经跑了三天,所有能找的人都找过了……”
“别怕,有我在。”
靳漠撩起她耳边乱发,声音低沉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