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南姜捂着自己的嘴巴，泪水涟涟的盯着靳漠。
靳漠刚转过来，想对南姜说什么，看到她这样，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妈妈，她是不是比我看到的更多……所以她才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南姜在靳漠怀里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但是连她想起当时的情景都会不自觉的一颤。
靳漠轻轻拍着南姜的背，“别怕，别怕，有我在。”
“不过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你母亲失忆可能跟傅家直接相关。”
目前是不知道白素英突然有这样的表现，是因为再次受到刺激，还是因为记忆逐渐恢复的过程中想起了那天的所有片段。
但听了医生的话，靳漠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南姜小声的问：“我们现在不能去医院看看吗？”
“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去，如果真的是受到了额外的刺激，那一定有人在监视医院那边……”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真的有人在观察，他们现在赶过去，反而陷入了敌人的圈套。
但紧接着靳漠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帮我把她转移病房……加强一下安保。”
随后靳漠又打了几个电话，分别是给白素英安排其他安保人手，以及更换护工种种。
南姜一直窝在靳漠怀里，听着他安排这些。
最后等靳漠挂断电话时，南姜抬起头来跟他说：“谢谢！”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不想让我跟你说谢谢，但是……我现在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话时，南姜的语气还带着哽咽。
靳漠满是爱怜的盯着她，捏了捏她的脸：“没关系，我明白。”
“但是有我在，你母亲肯定不会出问题的。已经换了病房，还有各种措施加强，不会再出事了，好吗？”
“往好的地方想，或许你母亲只是因为记忆逐渐恢复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事，不过因为这是她失去记忆之前最后发生的事，所以才会想起来……”
南姜用力的点点头：“我明白，我也会往好的地方去想。”
“小姜真乖。”
靳漠低头亲了亲南姜的鼻尖，“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此时此刻的靳漠说话时无比温柔，象是对小孩子一样。
南姜又点点头：“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当然。”
靳漠似乎格外疲惫又受了伤，躺上床之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南姜却想到医院打来那个电话，又想到白素英恢复记忆的种种，心绪难平。
索性就守在靳漠床边，看看他会不会睡觉的时候睡姿不老实，不小心弄到手臂的伤口。
但就这么守在靳漠床边，南姜突然发现一件事。
靳漠似乎因为风湿总是会疼的皱起眉头。
而且不一会儿直接醒了。
“怎么啦？是手臂的伤口在痛吗？还是因为……”
南姜看了一眼，发现靳漠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揉自己的膝盖等。
靳漠苦笑着说：“没有，常年在海上，有些风湿的老毛病。你怎么还在这守着我？赶快睡觉。”
南姜本想说什么，但很快点点头：“好，我马上就睡觉。”
再次将靳漠哄睡，南姜蹑手蹑脚的起身去洗手间，用热水浸湿毛巾。
回来后又将热毛巾敷在他的膝盖还有各种关节。
果然，有了热毛巾，靳漠迷迷糊糊的睡着，倒是没有再疼醒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靳漠想起昨晚的睡眠，再加之身体也变得轻松了很多，有些疑惑。
但南姜已经收拾完毕，凑了过来，眉眼弯弯的含着笑意，“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对于昨晚自己照顾靳漠的事，南姜只字不提。
靳漠张了张嘴，最后又打消了念头，点点头：“好，这就带你去。”
既然她不说的话，他也不用问。
两人匆匆赶往医院。
昨天医生在电话里没有说清楚，今天又换了个新的医生，并且给白素英转移病房后做了一个新的检查。
他们现在就在新医生的办公室里询问起白素英的具体情况。
医生听着他们的猜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你们说的很有道理，而且猜的八九不离十，经过检查之后，我发现患者的确是被药物导致选择性失忆的。”
闻言，南姜一下子抓住了靳漠的手。
靳漠察觉到他的紧张和害怕，手反过来扣住她的手。
象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既然确定了病因，接下来我们的治疔也是有方向的。必须要提醒你们的是，接下来患者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从医生办公室离开，南姜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所以母亲当时被扔下去的时候是被人喂了药？
南姜越想越是害怕。
两人回到白素英的病房中。
白素英仍在昏迷。
看到母亲这样，南姜就忍不住想到这段时间她受的所有折磨和挣扎。
被药物导致选择性失忆，也就导致一旦她回想起之前，先想起的就是自己被下药的种种，而恐惧和应激又会让她潜意识的认为恢复记忆是个不好的选择。
人体和大脑都有自我保护的机制。
这也是刚才医生跟他们说的，说是让他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昏迷的母亲，南姜泪如雨下。
旁边的靳漠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坦白。”
“你应该知道关于我眼睛的事了吧……之前做手术的时候。”
南姜抽泣着“恩”了声。
紧接着，靳漠说起自己当初的种种。
原来当初靳漠回到傅家，就在调查家族的灰色交易。
“但是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差点被人发现，终于有一次太过危险被人暗算了。当时我被迫停手……我眼角膜损伤其实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靳漠如此坦诚，倒是让南姜感到意外。
想到当初他为了调查这些灰色交易，在傅家过得有多么凶险，南姜刚才要停止的眼泪，突然又忍不住了。
她的手指轻轻刮蹭自己的掌心。
忽然觉得相比之下，自己好象隐瞒了太多，她才是那个不真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