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余洋心里一惊,急忙跑了过去。
只见刘阿金坐在轮椅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前上方,神色安详。我摸了摸脉搏,很弱。试了试呼吸,也很弱。
“叫救护车了么?”我问。
“叫了叫了。”刘阿金的外孙女道。
刘阿金却抬起手来,用微弱的声音道:“不用浪费时间了,我就待在这里,阿银来带我走了。”“什么?”我们面面相觑,都很意外。
“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在此刻再次相会,我不会让她一个人走了,我也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我要和她一起走,一起投胎,下辈子还要做姐妹。”
说完这番话,刘阿金带着微笑,向前方缓缓伸出手,像是要牵住谁的手一般,大约在空中停滞了几秒钟后,突然垂落了下来。
刘阿金的外孙女爆发出一阵大哭,我们试图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安慰。
斯人已逝,却又是自己的选择,带着满足和欣慰,又如何能判断是好还是不好。
死亡,是一种分离,也是一种归途。
离开镇上的时候,余洋接到了蔡老的电话,如果不是我鼓动他接,他差点儿直接挂了对方的电话。
“这个死老头,就知道给我画饼,其实根本没打算来帮我。我的书城 首发”余洋嘟囔著,摁下了接听键。
“小子,听说你成功啦?”蔡老在对面很兴奋地问。
“还死不了!”余洋没好气地应道。
“哟,你小子还有点儿情绪么。”蔡老笑起来,“你也别怪我,这是你师父交待我的。”
“师父?!”余洋吃惊地看了看我,急忙继续问道,“您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了?”
“那倒没见到,我到泉城饭店的时候你师父和你师妹已经离开了,不过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听了我的描述后决定要你试试手,不让我过度插手。”
“师父就不怕我小命折在那里?”
“你师父给你算过了,不会折在今年的。”
“”
“你师父还说了,你就是胆子小,其实学东西还是挺快的,脑袋也不笨,所以决定以此为契机,让你突破一下。”
“要么不搞,一搞就搞这么个大的。”余洋心有余悸道,“我估计一个月都缓不过来。”
我抢过他的手机:“蔡老,您知道余洋师父和师妹往哪里去了么?”
“知道啊!”
我睁大眼睛:“那您说个地儿,我们马上去找他们!”
“那不行!”蔡老道,“这次之所以各方风水大师汇集,就是因为我们发现多地出现了不稳定的因素,泉城的锁龙井就是一个表现,我们需要逐个排查并且找出最关键的那个源头,只有堵住源头才能彻底安稳下来。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但是这个行动是秘密的,一方面不能引起社会的恐慌,一方面大张旗鼓也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可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啊。”
“说句你们不爱听的,你们道行浅,到时候不但不能帮上忙,可能还会添乱。”蔡老倒是直白,不过停顿了几秒后又道,“但是余洋师父呢,肯定是没打算放弃他,这次你们干的不错,所以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点儿线索,你们接下来往东北方向走。”
“往那边走可以和我师父会合么?”余洋又把手机抢了过去。
“那我不能保证,不过方向是没错了。至于你能不能追上师父,以及追上师父后你师父愿不愿意见你,还要看你努力的程度。”
余洋有一丢丢的失望,但很快又燃起希望来:“知道了,感谢蔡老的指导,以后有缘再见。”
“等等,你先别挂电话。”蔡老突然道,“你那位朋友,是叫王小白吧?他学过风水秘术么?”
余洋诧异地看了看我,道:“没有吧。”
蔡老在对面沉吟了一下:“唔他身上阳气很重,有股说不上来的力量,我上次没看清,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仔细看看。”
电话挂了,我和余洋面面相觑。
“蔡老说你可能是个风水奇才。”余洋道。
“他没这么说吧”
“反正隐晦的意思大概是这样吧,你胆子大是真的,不过其他的,我反正看不出来。”余洋道,“要是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一点风水术。”
“然后你就可以又借我的胆子又不用自己出手了是吧?”
“看破不说破。”
按照蔡老的提示,我们向着东北方向而去。地图上显示继续前行将会到达一个叫做“缄门村”的地方。
“是个什么村子?路途方便么?”余洋问。
我查了查地图摇摇头:“不好走,没交通,只能徒步,在山上。你去不去?”
“去啊,反正也不能绕开,干脆去看看,说不定师父他老人家跑不动,在那边歇脚呢。”
去往缄门村的路途并不十分顺利,虽然肉眼可见有条山路,但实际被许多杂草碎石覆盖,一路走来十分不便。
“你再看看导航呢?如果平时有人走的话,起码得有个像样的路吧。”余洋体型胖,还没到半山腰已经歇了七八次。
“导航上只有这一条路,再坚持一下吧,马上就到了。”
一路磕磕碰碰,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村门口。
“总算有段坦途了。”余洋擦著汗抬头看着村头石门上刻的村名,“感觉这个村子很古老啊,走,进去看看,老子饿死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们沿着一条石子路往里走了一百多米,感到越来越奇怪,沿路一个人都没看到,住家也都关着门。
“奇怪了,怎么没人气呢。”余洋嘟囔著,快步向前跑去,跑到一个拐角回头冲我招手道,“这里有家面店。”
爬过山后,我也饿得不行,亟需一顿碳水补充,于是也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面馆里面空无一人,不仅没有客人,甚至连灯也没开一盏。
余洋绕到后厨,然后摊了摊手:“也没人,老板不在。”
“开着门,但是没做生意。好奇怪。”我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很显然,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这里估计歇业了,往前看看呢?”我瞄了眼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个小卖部。
余洋此刻灵活的很,到小卖部前一探头一皱眉:“也没人,但是货架上东西都不少。”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且不好的感觉,我们进村这么久了,却感觉不到一点儿人气,仿佛这是个无人村一般。
就在我们纳闷之际,突然听到小卖部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