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第二天一大早便联系上阿飞,但是问题来了,阿飞能描述,但我和余洋是艺术白痴,对画画一窍不通。
“我会画啊。”莫兰兰道,“我学过几年素描,纯爱好,要不试试看?”
余洋不吝夸奖:“你真是个无所不能的小姑娘。”
我在旁边抖三抖:“你俩就腻歪吧,我走。”
莫兰兰的画工的确不错,结合阿飞的描述,画出来的影像没有十分像也有八分像了。
我们兴冲冲拿着画像跑去找汪磊求证,却再次吃了个闭门羹。
“啥情况?”我纳闷道,“怎么一会儿让我们进门一会儿又不让的?”
余洋耸耸肩:“我哪知道?万一只是不在家呢?”他掏出手机给汪磊打电话,“不接”
我侧身靠在门上听了听:“好像在屋里响呢,说明人在。”
余洋的眉头越皱越紧:“千万别是我想的那个情况。”
“你想的啥?”
“他家媳妇儿怨气太重,长时间上身会导致活人身体受损。但她自身灵体不稳,又需要一个支撑。”
“那应该怎么做?”
“这里的气场太乱,不适合灵体静养。”余洋道,“最快的方法是换一个地方,如果找不到,就得扎一个真人大小的纸人,让她先依附其上,不过比较麻烦,也耗时间。”
正说话间,门开了。
汪磊虚弱地探出头来:“对不起啊,我晕倒了,最近经常晕,不知道是怎么了。”
屋内温度很低,且窗帘都拉着,显得很阴暗。
“她人呢?”我问余洋,“在不在。”
余洋点了点头:“在,但是很虚弱。”说完又叹了口气,“两个都很虚弱。”
“你们有没有其他的地方暂住?相对安静一点的,人少一点的?”我问。
汪磊想了想:“有倒是有,是老家的房子。不过,我媳妇儿出事就在老家的房子,我怕她看到当初的样子会受不了。”
余洋有些为难:“这样啊不过这里确实不适合你们俩个待了,能不能先回去一周,我们尽快想办法处理?”
汪磊半晌没反应,倒是平地里又起了一阵风,只见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眼神也变了,表情也变了。
“我愿意回去,和我老公一起回去。”声音是男人的,口吻是女人的。
这句话一说完,汪磊便瘫软在地,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与此同时,那阵风通过窗户游走了出去,树叶扑簇簇地响。
“走了?”我问余洋。
余洋望着窗外,叹了一声:“走了,哎,挺可怜的。”
我的手突然触碰到背包里的素描本,懊恼地一拍脑门:“糟了,忘记把画像给她看了。”
“什么画像?”汪磊渐渐恢复力气,“那个泥瓦工?”
我急忙把素描展开:“你看看,这个人认识不?”
汪磊盯着画像来来回回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好说,觉得脸孔有点儿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没关系,你力气恢复了没有?恢复了就收拾行李,我们陪你一起过去。”
余洋掏出手机来:“我得再叮嘱下兰兰,在我们回去前不要出门,不要穿红衣服红鞋子。”
没想到的是,莫兰兰并不在旅馆里。
“为什么不让我出门,哪有那么危险。”莫兰兰不以为意,“我去了你们说的那个村子,这会儿在小巴上呢。”
余洋惊道:“什么?!你自个儿过去了?你好歹等我们一起走啊。”
“我可等不了你们,待屋里无聊死了,我去给你们打个前站,回头见啊!”
余洋无奈地冲我摇了摇头:“这丫头自己跑去了,真是不省心。”他拉起我,“走,赶紧回去退房,我们也赶紧走。”
去村里的一路上余洋都有些心不在焉,看得出来他在担心什么,我忍不住安慰他:“放心吧,莫兰兰很灵光的,而且现在是大白天,不会有什么事的。”
下车后我们直奔汪磊的老房子,我们在车上已经把位置发给了莫兰兰,如果一切正常的话,莫兰兰应该在那里等我们。
但是她并不在那里。
不仅不在,甚至没有来过。
我和余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不约而同往村口跑去。
“手机能打通,但是没人接。”余洋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让她等我们一起走,她就是不听!”
“别着急,我们去底站看看。”我努力保持着镇定,脚底下已经加快了步子。
在小巴底站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终于看见有辆车远远地驶了过来。
莫兰兰拎着一大包行李下了车,随着人流往外走。我们远远地朝她挥手:“莫兰兰,在这里!”
莫兰兰也看见了我们,开心地挥手回应。与此同时,我瞥见在下车的众多人中有个身影突然逆向而行,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尚来不及多想,莫兰兰已经来到了面前:“你们怎么来接我了?”
“还说呢,你不是先出发的么,怎么比我们还后到?”余洋接过她的行李,“后到就后到吧,也不说一声,打你电话也不接!”
莫兰兰取出手机一看:“哎呀,不小心关静音了。咦?胖子你是担心我么?你一定是在担心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莫兰兰追着余洋跑到前边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突”的跳得很厉害,于是本能地又往回看了一眼,此刻小巴上的人已经全部下来,只留下空荡荡的停车场。
我们回到汪磊的老房子,房间已经被收拾得七七八八,看上去井井有条。
“磊哥。”余洋递了根烟过去,“歇会儿,别太累了。”
磊哥接过烟猛吸了两口,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儿:“不管怎样,再回到这里还是很有感触的。”
我指著旁边一扇紧闭的门:“当年出事是不是在这里?”
汪磊点点头:“这间屋靠外边,就被临时做了休息室。”
我站起身:“钥匙呢?我们进去看看。”
我的话刚说完,汪磊的钥匙还没掏出来,那间屋子的房门突然自己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