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拙皱眉。
“这是你在镜界留下的‘门’。”无脸人说，“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从这扇门里出来，占据你的身体。刚才在墓室里，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他说着，慢慢朝陈拙走来：“你只要放弃抵抗，我就可以代替你。”
“你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些危险。”
“你可以不用再守护任何人。”
“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管。”
“把一切，都交给我。”
陈拙沉默了。不得不说，无脸人的话，确实有诱惑力。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危险。每一次，他都要把自己的命，压在赌桌上。有时候，他也会累。也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不用再面对这些东西，该多好。
“你看。”无脸人笑了，“你动心了。”
“你也不想再这么累，对不对？”
“你也想，有人替你承担这一切，对不对？”
“把身体交给我吧。”
“我会替你活。”
“我会替你，爱你爱的人。”
“我会替你，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
“你只需要闭上眼睛。”
“永远闭上。”
陈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眼前，出现了很多画面——
爷爷的背影。
妈妈的笑容。
三叔的唠叨。
老河的豪爽。
李默之的认真。
阿木的仗义。这些画面，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你看。”无脸人轻声说，“他们都需要你。”
“你累了。”
“你可以休息了。”
“把身体交给我吧。”
陈拙缓缓闭上眼睛。
无脸人嘴角的笑，越来越大。“很好。这才乖。”
他伸出手，朝陈拙的胸口抓去。只要他的手，触碰到那面镜子印记，他就能彻底占据陈拙的身体。就能从镜界里，真正走出去。
“陈拙！！！”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你给我醒醒！！！”是三叔。
陈拙猛地睁开眼。眼前的镜子森林，微微晃动了一下。无脸人的手，停在离他胸口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你——”无脸人脸色一变，“你怎么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因为，”陈拙笑了，“我不是一个人。”他抬起头，看向无脸人，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犹豫。
“你说，你想代替我活。”
“你说，你想替我承担这一切。”
“你错了。”
“这一切，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选择守护他们。”
“我选择面对这些危险。”
“我选择，做一个陈家的人。”
“这是我的命。”
“不是你的。”
无脸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以为，你能反抗我？你以为，你能凭自己的意志，把我赶出去？别忘了——我已经在你身体里了。”他猛地用力，朝陈拙的胸口抓去。
“现在，轮到我——收网了。”陈拙却没有后退。他反而笑了。
“你以为，我没准备？”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青铜咒符。
只不过，这一次，咒符上，多了一滴血。那是他的血。也是他的决心。
“以血为引——”陈拙低声念道。
“以影为媒——”
“以我之名——”
“封——镜——！”
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青铜咒符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穿透了镜子森林，穿透了陈拙的身体，穿透了他胸口的镜子印记。
无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你不能这样！！！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要出去！！！”
他疯狂地扑向陈拙，却被红光死死钉在半空中。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镜子森林里的所有镜子，开始纷纷炸裂。无数影子，从镜子里掉落出来，被红光一点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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