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浩劫的生机?”
风羲闻言眸光轻动,继而,只见他轻笑着摇了摇头,
“白泽,诸神的生机可未必是我!”
白泽听了象是早有所料一般,苦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不仅是你,我原本也不相信。”
到底是跟随风羲不短地时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位的态度,原以为来到无光之地,面见烛龙大神后,能够让风羲改易想法,却没想到还是徒劳无功。
想到这里,白泽踱着步子,却第一次多出了一分带烦躁意味。
他想了想,再次开口说道,
“烛龙大神让我在大荒找寻你的存在,想我当初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也从未相信过诸神的未来,会在你一个后天凡灵身上。”
“未来不定,即便是烛龙大神,也无法遍观所有的可能,我又怎不会想过是不是大神错了。”说道这里,白泽的目光却是变得坚定,
“可是”
“大司雷的传承,开辟凡灵超脱的修行路途这一路与你同行,所见所遇种种,却由不得我不相信。”
说着,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风羲,
“你能帮助我重新登临神灵之尊,走上巫神之途,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哪怕白泽咬定了自己,风羲却依然不为所动,
“白泽,祢既然见证了这一路修行,应当知道,我所走的路途,并非是神灵!”
风羲从未自诩过神灵,哪怕天人两分,以神性一身成太一,可他修行的根本,却自始至终是巫,源于人道,承载族人守护之念的巫。
“我知道!”白泽点了点头。
“可那巫神”
正准备开口继续说下去,却被风羲立马打断。
“此身不走神灵之途,便算不得什么生机所在。”风羲淡淡说道,既是神灵之劫,也应由神灵承负。
白泽闻言,如何不明白风羲所要表达的意思,哪怕心里再是不甘,可到底知道风羲的性情之坚,如何会为他三言两语所动。
只能无可奈何地“嘟囔”一声,假意望向中央,那隐匿在黑暗之中的那座通天神峰,期翼着那位大神能够出面言说一二,可等了半天,却不曾得到任何回应,只能失望地自顾自长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风羲虽然坚定的否定了白泽的猜测,可他的脑海中却是不由浮现过两道身影,冥冥之中,根源灵性却还是为此触动,此劫若生,他必将牵扯其中。
“或许,终究要去走上一遭!”无声无息间,风羲心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
与此同时,随着风羲一念生出。
星空深处,代表着太一入星神一脉的那枚紫星突然光芒大放,震动星空,一缕太一星光更是垂落东天,惊动不知多少神灵。
东天,或可称东方星天。
云宵之上的太阳神殿,正在神座上假寐地东君突然睁开神眸,望向天穹垂落下的那一缕星光。
只见东君目光驻足在那星光之间,一张星空河图正于其中若影若现。
却听他惊喜一声,口道神言,
“大善,今日太一神终于愿意,身入我等这场争天之局了!”
他虽赠太一副君位格,可对于这位一心走初始之路的新神而言,却一直与他等星辰一脉若即若离,便是予他驾驭诸星之上的权柄,也不曾见太一拜会过哪一尊星神。
可以说,太一于星神一脉而言,于他而言,更象是一名合作者。
而今方见星光垂落,那河图在东天演化一方神域,东君知道,太一神终于融入到诸星之中。
“天位唯一尊,诸星皆可争,本君曾向众神宣告此言,而今太一神身入东天,此言亦是与太一无二!”东君望着那逐渐演化的神域,掷声说道。
话音落下,东天之上,星光河图演化的神域之处,一尊人首龙身的神灵之相显化而出,在众多星神的注视下,对着东君所在的大日神殿遥遥一礼。
与此同时,无光之地。
太一身之动并没影响到风羲,两者一灵所出,本是一体,太一之举,亦是随着风羲念动所致。
在留下一句“未来自有结果”之后,风羲便不再理会“黯然神伤”地白泽,打算专心感悟岁月法理。
此身暂留在这光阴汇聚之地,对他来说,是一场难以想象地偌大机缘。
光阴难寻,除了这无光之地,大荒不可能再有第二处能够让他感悟真实的岁月法理,他自是要趁此抓住这难遇的机缘。
哪怕他曾偶然窥得岁月长河,更是逆游长河到达了那不可知得过去。
可长河所见过去未来之景,尤如雾里看花,难以看的分明,而此时身处无光之地,却是能将过去的朦胧所感,化为真实所悟的法理。
风羲心念微动,立时盘坐下来,心神逐渐沉入心海天地之中。
此时的心海却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那一片无形的、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干天’之相,此刻如同初开之苍穹,自然而然地复盖了整个心海。
其意浩渺磅礴,带着亘古的苍茫与初辟伊始的肃穆,那是源于最初之天赠予的天意。
而在那无形的至上苍穹之下,承载五行流转的大地之相愈发稳固厚重,仿佛得到了来自“天”的界定,阴阳五行之理在其中流转不息,不再仅仅是承载风雷水火的平台,而是拥有了支撑整个“世界”基石。
风、雷、水、火四相的光芒在天地之间流转跃动。
风行无状,隐约与那高悬的干天产生了某种莫名的呼应;雷作“天威”,其意愈发宏大;水无常形,映照天穹的柔韧与容纳百川的底蕴;星星火源,开始化作天地间地光明。
甚至在风雷水火之间,那原本模糊的动静山泽之理,似乎也因天地的分野而变得清淅了几分,一动一静,暗合天地运转的节律。
整个心海天地,开始逐渐靠近真正地完整与真实!
“天地动静之理,光阴之演变”风羲心中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明悟。
“山、泽二相虽尚未凝形,却又在‘世界’演变中,得了一点真意!”
“果然,动静在于时光,这山泽二相,或许正可合这时光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