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羽如约来到沈冰的住处。
沈冰正在做饭,屋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她换下了严肃的职业装,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白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洗手,吃饭。”沈冰看了林羽一眼,语气自然得像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常。
也对毕竟林羽以前确实在沈冰家呆了一段时间。
晚餐很简单,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但做得用心。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偶尔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气氛有种奇异的宁静温馨。
没有提起即将到来的分别,也没有谈论江城的公务,就像最普通的一对男女,共享著一天结束后的闲暇时光。
饭后,沈冰收拾碗筷,林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水流声从厨房传来,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轻响,是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等沈冰收拾完,擦干手走出来,她已经沐浴过了,发梢还带着湿气。
身上换了丝质的睡袍,腿上套著吊带黑丝,衬得身形更加的诱人。
她走到林羽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著。
时间缓缓流淌。
当窗外的夜色彻底浓重,林羽也看完报纸,沈冰将报纸夺过放在一边。
客厅陷入一片静谧的昏暗,只有远处城市零星的光线透过窗帘渗入些许。
沈冰在昏暗中转过身面对林羽,伸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珍惜的意不再是办公室那个充满占有欲和不安的深吻,而是细腻的描摹,温柔的探索。
林羽回应着她,手抚上她睡袍下纤细的腰肢。
丝质的睡袍腰带被轻易解开,滑落肩头。
沈冰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贴近林羽。
月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身体曲线,肌肤在昏暗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今夜的一切都缓慢而绵长。
虽然是第一次,但沈冰在林羽的引导下格外投入。
她摒弃了羞涩与矜持,大胆的索求。
林羽也给予了她全部的回应,极致的温柔与不容抗拒的强势交织,带她一次次攀上愉悦的巅峰。
又在恰到好处的时刻给予抚慰。
汗水浸湿了彼此的肌肤,呼吸交织在安静的房间里。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身体最原始直接的交流。
以及偶尔泄出的,压抑不住的细微声响。
仿佛要通过这抵死的缠绵,将对方的气息,温度,触感,都深深烙进灵魂里。
齁齁齁…”沈冰一遍遍呼喊林羽的名字,乐此不疲。
当最后一场激烈的情潮平息,沈冰彻底脱力,浑身绵软地趴在林羽身上。
脸颊贴著林羽汗湿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划着圈,久久不语。
林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沈冰光滑的背脊。
“林羽。”许久,沈冰才闷闷地开口:“我等你。”
她说,很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好。”
听到回应,沈冰抬起头在昏暗中寻找林羽的眼睛。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随后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睡吧。”她说,重新窝回林羽怀里,闭上了眼睛。
林羽拉过薄被盖住两人相拥的身体,也合上了眼。
窗外,夜色正浓。怀中温香软玉,呼吸相闻,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港湾。
七天后的清晨,通讯器急促的震动将林羽从浅眠中唤醒。
他睁开眼,窗外天色刚蒙蒙亮。
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加密信息,发件方显示为【第九保护区资源调度处-深渊试炼管理部】。
【通知:林羽先生,深渊试炼将于今日后正式开启。
请尽快抵达抵达列车,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附:列车班次信息】
下面是一串复杂的编码和时刻表。
林羽扫了一眼,起身走向浴室。
冷水泼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墙上的刻钟滴答,虽然时间不多了,但足够安排好一切。
早餐时,安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捧著牛奶杯,猫耳微微耷拉:“主人你要走了吗?”
“嗯。”林羽没有隐瞒:“在家乖乖的。”
安娜的手指收紧,杯子里的牛奶晃了晃:“去很久吗?”
“不确定,可能几个月,可能更长。”
安娜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羽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拉过勾吗?我会回来的。”
“真的?”
“真的。”林羽微微一笑,安娜总是乐此不疲的询问。
安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那我等你。”
“嗯。”
“每天都会等。”
林羽顿了顿,伸手把她抱过来,放在腿上。
安娜把脸埋在林羽颈窝,声音闷闷的:“主人要小心。”
“知道。”
“要吃饭。”
“嗯。”
“要要活着回来。”
林羽收紧手臂:“好。”
江城车站三号站台——
晨雾未散,空气中飘着铁锈和煤渣的味道。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两道身影立在清冷的晨光里。
夜莺一身黑色风衣,长发束起,脸绷得很紧。
她手里攥著一个牛皮纸袋,指尖捏得发白。
沈冰站在几步外,穿着笔挺的警署制服,肩章在微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属色泽。
她没看夜莺,目光落在铁轨延伸的远方。
林羽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行囊,站在她们中间,看着雾霭深处。
没有告别的话,该说的,这七天里已经说尽了。
远处传来汽笛声。
很沉,很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呜咽。
铁轨开始震颤,枕木下的碎石簌簌作响。
随后,它从雾里驶了出来。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的列车。
车身上覆盖著厚重暗红色的锈迹,像是干涸的血痂。
没有车窗,或者说,那些镶嵌在车身上的深色玻璃厚得不透光,只在某些角度反射出冰冷的内凹弧面。
最诡异的是它的行驶方式。
列车前方根本没有铁轨。
但当车头碾过时,雾气中便会“生长”出一段段锈蚀的轨道,精准地铺在车轮之下。
而当车尾驶离后,那些刚刚生成的轨道又会迅速腐朽,崩解,化作铁屑和灰烬,重新没入雾中。
它像一头在时间缝隙里爬行的钢铁巨兽,自行铺设道路,又自行湮灭来路。
列车缓缓停稳。
没有乘务员,车门“咔哒”一声自动向内滑开,露出黑洞洞的车厢入口。
一股混合著机油,陈旧皮革的冷风涌出。
林羽转身。
夜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托起林羽的右手,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林羽手背。
林羽摸了摸她的头,她才满意的退后。
“看好家。”
“是。”夜莺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羽走向沈冰。
沈冰依然看着远方,直到林羽走到面前,她才转回视线。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冰突然抬手用力扯住林羽的领口,将他拉向自己,随后仰头吻了上去。
“活着回来,不然我追到地狱也要把你拖出来。”
林羽抹了下嘴角,笑了笑:“尽量。”
他转身,踏上车厢。
车门在林羽身后合拢,严丝合缝。
“呜鸣——”
汽笛再次长鸣,比之前更加凄厉。
列车开始移动,前方雾气翻滚,新的锈轨在车轮下凭空凝结,延伸。
站台上的两个女人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浓雾里。
林羽收回目光,看向车厢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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