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大门虚掩着,两人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上,并用找到的一根铁棍别住门。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外面就传来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和撞击声。
影子们在疯狂冲击旅馆。
但奇怪的是,这栋旅馆似乎有种特殊的力量,那些影子只在门外嘶吼冲撞,却无法真正闯入。
旅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好一些,虽然也布满灰尘,但家具基本完好。
一楼是大厅和柜台,二楼应该是客房。
血月的光芒通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将一切染上诡异的暗红色。
外面的疯狂撞击声和门内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但更麻烦的是精神污染。
那些灌入脑海的疯狂声音并没有因为进入建筑而减弱,反而因为环境的相对安静而更加清淅!
红隼已经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林羽也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无数恶意的低语在脑海里回荡,试图撕碎他的理智。
必须想办法对抗这种精神污染。
林羽想起在旅馆外听到的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碎片:
“桌爱能抵消孤独”
当时他觉得荒诞,但现在
“红隼!看着我”林羽低喝一声。
红隼艰难地抬起头,眼眸里充满了痛苦和涣散。
林羽没有解释,直接吻了上去。
红隼身体一僵,瞳孔收缩。
但下一秒,她惊讶地发现那些疯狂的精神低语,在两人唇齿相接的瞬间,竟然真的减弱了。
不是完全消失,但被某种更直接炽热的感官刺激给压制冲淡了。
原来那个声音碎片说的是真的?
在这种极端的精神污染环境下,亲密接触带来的强烈生理和心理刺激,能够分散注意力。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暂时屏蔽或抵消一部分污染!
在林羽的引导下,红隼从最初的震惊僵硬到逐渐放松,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在灰烬荒原,生存是唯一法则,感情和欲望是奢侈品,更是弱点。
她见过太多因为一时软弱或冲动而丧命的人。
她将自己磨砺成一把刀,冰冷,锋利,只为达成目标。
可此刻,在这个诡异血腥的夜晚,在这个破败的旅馆里,在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怀中。
她竟然感到了一种陌生的,让人战栗又沉迷的暖意。
这把刀是时候需要磨一磨了。
那些疯狂的低语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唇分时,红隼的气息有些乱,脸颊染上薄红。
眼神不再那么锐利,多了几分迷离。
“有用。”她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林羽点头,放开了她。
但精神污染只是减弱,并未消失,一旦分开,那些声音又会卷土重来。
两人不得不保持着若即若离的亲密接触。
牵手,拥抱,偶尔的亲吻。
揉捏,吮吸,用力的按压。
他们在旅馆一楼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背靠墙壁,互相依偎。
外面是影子的嘶吼和撞击,里面是暗红的光和彼此的体温。
时间在诡异的气氛中缓慢流逝。
红隼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将头轻轻靠在了林羽肩上。
“我从没这样过。”她突然轻声说,象在自言自语:
“在荒原,靠近意味着危险,信任等于死亡。
林羽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你的火焰很特别。”红隼又说:“不象普通的串行能力,至少有序列六。”
“猜对了一半,不过你也不象普通的荒原幸存者。”林羽回道。
红隼沉默了一会儿。
“我父亲曾是荒原一个小聚集地的头领。后来他死了。
我母亲带我逃出来,死在半路。
我活下来是因为我答应过她,要活着走到有光的地方。”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羽能感觉到底下压抑的暗流。
“所以你要进保护区,获取资源和情报。”
“恩。”
又是一阵沉默。
“你呢?”红隼问:“你为什么来试炼?”
“变强,往上爬,看看更高处的风景。”林羽的回答很简单。
红隼点了点头,嘴角轻微的勾起:“很实在。”
就在这时低语再次袭来,红隼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往唯一的热源贴去。
林羽倒也没客气,手臂收拢将她更稳固地圈在怀里:
“低语越来越严重了,看来需要更”
“绝对不行。”红隼咬了咬牙。
林羽眉头轻挑,嘴角微勾道:
“放心好了,我是说你的诡异物是把刀吧?
你得好好保养一下这把刀了,锈蚀太深,会影响出鞘的锋芒。”
红隼怔了一下,起初没明白这突兀的比喻。
直到林羽圈着她的那只手,顺着她后腰的曲线缓缓下移,双指并拢抵住了刀锋。
“放松。”林羽的气息拂过红隼耳尖:
“我来帮你磨一磨这把刀。”
红隼紧咬下唇,脸颊腾地烧起来,耳根红透。
她想挣开,但低语带来的冰冷虚脱感和身后坚实胸膛传来的热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让她挣扎的力道微弱得可怜。
林羽没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保持着从后方环抱她的姿势。
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双手的拇指找到刀鞘入口处紧绷的皮革束带,不紧不慢地开始清理和松解。
“这里积了太多水汽和尘垢,得弄干净。”林羽的指腹擦过刀身轻轻按压。
红隼闷哼一声,脊背弓起。
林羽本身就是个爱刀之人,自然也有保养刀的经验。
动作象是一位严谨的工匠在保养他心爱的玩具。
指节曲起,仿真着擦拭刀身的动作,顺着刀鞘内壁的纹路,一寸寸地研磨、抛光。
偶尔用指尖刮除想象中的锈迹,力道时轻时重,精准地找到每一处滞涩的节点。
红隼咬住了下唇,把脸更深地埋进林羽肩窝。
陌生的,刀被强行开锋的感觉混合着低语被隔绝后的些微轻松,让她浑身战栗。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也浸湿了林羽胸前的衣料。
“放松。”林羽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评估的意味:
“第一次深层保养,是会有点不适应,你看,锈得太死了,不过红隼小姐的刀品相很好呢。”
“啰,罗嗦!唔嗯”红隼双手抱胸将头撇向一边,一副迫不得已又满足的样子。
林羽的保养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红隼感觉到那一直束缚着意识的刺痛驱散了不少。
紧绷的刀鞘在林羽的处理下,逐渐变得柔软、湿润,刀身还残留着保养油。
当林羽终于停下抽回手时,红隼几乎虚脱地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眼神迷朦。
感觉既空虚,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通畅感。
林羽抬手,看了看自己沾满保养油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液体泛着微光。
他随意地在红隼衣摆上擦了擦:“好了红隼小姐,你应该不难受了吧?”
“那轮到你给我保养保养武器了”
这一夜,在破败旅馆的角落里,两个来自不同待规划区,背负着不同过往的试炼者。
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互相支撑,度过了漫长而危险的时光。
偶尔的交谈,更多的是沉默的陪伴。
“喂,怎么回事,一下变的好奇怪,是要怎么了吗?”红隼脸色羞红的抬起头。
“红隼小姐,现在需要你含在口中,乖,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不,不要…”
红隼还没说完,林羽按住了她肩膀。
红隼瞪大眼睛:“唔唔咕”
一分钟后林羽捂住她的嘴道:“别浪费,而且我们最好不要留什么东西在这。”
红隼咬了咬牙,咽了口唾沫后道:“仅此而已!”
直到窗外暗红的天色渐渐褪去,血月隐没,天空重新变回铅灰。
外面的撞击声和嘶吼声也渐渐平息,影子潮退去了。
精神污染终于减弱到可以忍受的程度。
两人分开,各自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经过这一夜,某种无形的纽带已经创建。
不是爱情,更象是在绝境中缔结的,基于生存和实力的信任与默契。
“天亮了。”林羽看向窗外:“该去找怀表了。”
红隼点头,重新束好马尾,检查短刀,眼神恢复锐利。
“根据地图,镇长宅邸在镇西,靠近河边。‘歌声停止的地方’可能是河边的旧磨坊或者水车坊,那里以前常有歌声。”红隼分析道。
“先去镇长宅邸看看。”
两人离开红浪漫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