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只有阳光通过百叶窗缝隙切割出的光斑,在地毯上缓缓移动。
秦霜已经走了,带着满足的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腿软。
林羽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第七区秩序井然的街道。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秦霜发丝的触感和温度,但他眼中一片清明。
嗯,进入短暂的贤者模式
就在这时通信终端发出急促嗡鸣,打断了林羽的思绪。
是处长办公室的专线,但不是苏映雪本人,而是她的助理。
“林科长,处长收到报告,第七区与第六区交界的‘锈蚀渠道区’出现异常活跃的灰雾残响,已造成三名居民精神崩溃,并有向居民区蔓延趋势。
按照辖区划分与紧急处理流程,该事件由第七科负责,请立即前往评估并遏制。
坐标与初步观测数据已下发。”助理的声音刻板,说完便挂断。
“锈蚀渠道区”那里是内城扩建时遗留的庞大废弃工业管网,地形复杂如迷宫。
常年有微量灰雾淤积,是滋生各种怪异事件的温床。
指派给刚完成一次紧急任务的他,而且如此及时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这位苏处长,是一刻也不想让他闲着,
或者说,是想尽快看到他疲于奔命或出错的样子。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他没有耽搁,整理了一下微皱的制服,再次独自出发。
锈蚀渠道区如同钢铁巨兽的腐烂内脏,巨大的渠道纵横交错,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阳光难以穿透厚重的金属结构,内部光线昏暗,只有零星的安全灯闪铄着惨绿的光芒。
根据坐标,林羽很快找到了异常点。
在一段直径超过五米的破裂主渠道内部,灰蒙蒙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翻滚,凝聚形成一个个模糊扭曲的人形轮廓,不断发出无声的嘶喊。
地面上躺着三个人,双眼翻白,身体间歇性抽搐,口角流涎,显然精神已遭受严重侵蚀。
林羽没有靠近那些翻滚的灰雾人形,而是伸出左手掌心向上,黑红火焰“腾”地燃起。
他屈指一弹,数点火星飞射而出,精准地渗入灰雾,人形轮廓也迅速消散。
居民身体的抽搐立刻减弱,翻白的眼睛渐渐闭合,呼吸趋于平稳。
处理完受害者,林羽将目光投向渠道深处翻涌的内核。
那里灰雾最浓,隐约构成一个不断重复某次工业事故惨状的循环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片局域,猛地一握!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如同冷水泼进热油般的剧烈反应声。
黑红火焰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凝练的火焰洪流,笔直地灌入灰雾内核!
火焰与灰雾接触的瞬间,发出更加刺耳的嘶鸣。
灰雾仿佛活物般挣扎,扭曲,试图反扑,但在那霸道而精纯的火焰洪流面前,迅速被灼烧净化。
短短十几秒,翻涌的灰雾被清扫一空,只留下渠道壁上被火焰灼烤出的片片焦黑痕迹。
林羽收回手,火焰熄灭。
他检查了一下三名受害者的情况,确认他们已无大碍,只是需要时间自然苏醒。
完成锈蚀渠道区的净化任务后,林羽回到第七科稍作整理,便前往资源调度处处长办公室进行述职务必当面汇报。
处长的办公室位于更高的楼层,装璜冷峻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内城景观。
苏映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到林羽简洁的汇报,头也没抬,只是用指尖敲了敲桌上另一份厚厚的文档。
“效率尚可。”她声音冷淡:“但锈蚀渠道区的深层污染源评估,还有第六区递交过来的疑似非法集会调查这些都需要第七科跟进。
林科长,能者多劳,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她终于抬起头,浅灰色的眸子通过无框镜片看向林羽,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
“处长,”林羽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静:“让我同时处理多项高危任务,恐怕力有未逮,也容易出错。”
“出错?”苏映雪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sss级评价的史上最快通关者,也会怕出错吗?
任务已经下达,这是命令。
还是说,林科长觉得自己这个科长位置坐得太舒服,想换种方式证明自己?”
话语中的叼难与挤压已毫不掩饰。
林羽看着苏映雪,平静的目光却让苏映雪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处长既然这么喜欢测试,”林羽缓缓说道,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
“不如我们玩个更直接的游戏如何?赢家,可以提一个要求,输家,自然要付出代价。”
“无聊。”苏映雪蹙眉,直觉感到不对劲,但她对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有着绝对自信,不认为林羽敢在处长办公室乱来:
“林羽,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
“我的身份是第七科科长,场合是处长办公室。”林羽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奇异的韵律:
“好了处长,我们的游戏名称是——轮盘赌。”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映雪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瞬间降临,将她与林羽所在的这片空间彻底剥离!
办公室的景象扭曲,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灰色的半球形领域。
古老的橡木赌桌凭空出现,她和林羽分坐两侧。
上方,悬浮着缓缓旋转的六发弹巢虚影。
一个穿着暗红礼服,头戴高帽,只有一张咧到耳根大嘴的虚影,躬敬又癫狂地站在林羽身侧。
“领域?!规则类诡异物?!”苏映雪失声惊呼,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猛地站起,试图调动自身串行五的力量和诡异物,却发现联系被彻底压制!
“林羽!你疯了?!你敢在内城、在管理局对上级动用这个?!”
“游戏已经开始了,处长。”林羽拿起了赌桌上出现的左轮,熟练地转动弹巢,咔哒声在死寂的领域内格外刺耳。
“规则很简单,轮流对自己开枪,六发一弹,中者即死,我先来。”
“你!”苏映雪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袭上心头的寒意。
林羽怎么敢的?!就算把她杀了,他也难逃一死,这么做的意义呢。
苏映雪突然有些后悔叼难林羽,她没想到林羽是个彻头彻尾不怕死的疯子!
就在苏映雪胡思乱想时,林羽已经将左轮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眼神平静无波,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