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
他专注地揉着手里的纸团,力道时轻时重,节奏变幻不定。
揉搓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持续响着。
终于,那张挺括的纸被揉成了一个紧紧巴巴,布满深刻折痕的皱团,失去了原本的型状和平整。
林羽将它随手丢在桌上,纸团滚了滚,停在桌沿。
他转而拿起了苏映雪那支沉甸甸的私人钢笔。
拧开笔帽,露出笔头。
桌面上还有另一份空白便签纸。
林羽将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顿了顿。
随后,笔尖猛然落下,狠狠扎进纸面,发出“噗嗤”的一声轻响。
接着,他开始用力地,几乎是破坏性地用笔尖在纸上划动!
反复深入的戳刺与碾压,笔尖刮擦着纸纤维,发出急促的“嘶啦咄咄…”声,密集而粗暴。
金色的笔尖很快沾染了被刮起的细微纸屑,在纸面上留下一片狼借的划痕和破裂的凹坑。
墨水从笔尖渗出,在粗暴的动作下被溅开,拖拽成一片片凌乱污浊的墨渍,深深浸透纸背。
“啊”苏映雪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她撑在桌上的手臂剧烈颤斗起来,肩膀耸动着,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腿软了一下,膝盖撞到桌壁,发出一声声闷响。
林羽停下了玩笔。
笔已经崩墨,纸上是一片不堪入目的狼借。
墨迹污浊,纸张多处破损,林羽随手将笔丢在一边,笔滚到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旁边。
紧接着站起身,走到苏映雪身后。
她几乎完全瘫软在桌沿,全靠手臂勉强支撑,身体软得象没了骨头。
林羽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转向自己。
苏映雪的脸上布满红晕,眼神涣散失焦,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
额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被彻底摧折后的艳丽。
林羽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掌控和侵占的意味,深入而漫长。
苏映雪无力地承受着,许久,林羽才退开。
一丝混合着独特气息的粘稠银线,断裂在两人唇间。
他松开手,苏映雪滑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桌腿,眼神依旧空茫,微微张着嘴小口喘气。
林羽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制服,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
“好好休息,苏处长。”他回头说了一句。
门轻轻关上。
过了十分钟,地毯上的凉意让苏映雪混沌的意识慢慢聚拢。
她眨了眨眼,眼神逐渐清明。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的酸软无力。
尤其是腰背和腿。
“我我怎么”她环顾四周,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
脑子里有些昏沉,她只记得林羽来汇报工作,他们谈了一些事情,似乎谈得还算融洽?
然后然后她觉得很疲惫,非常疲惫,好象还打了个盹?
难道…刚才那些混乱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感觉是做梦?
梦里的细节模糊又灼热,碎片般闪过。
被紧紧束缚的压迫感,粗暴的对待,还有那张近在咫尺的,属于林羽的平静脸庞
苏映雪的脸瞬间泛红,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强烈的羞愤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对象还是那个只见了几次面,身份是她下属的林羽?!
可身体的酸软又如此真实
“不可能一定是太累了”她喃喃自语,用力摇头,想把那些荒唐的影象甩出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笔帽,盖在那支坏掉的笔上。
又将那张划烂的纸和皱纸团胡乱抓起来塞进碎纸机。
听着碎纸机工作的声音,她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
苏映雪撑着休息室的门板站起来,腿还有些软。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和套装,努力让表情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资源调度处处长。
不过就在苏映雪准备坐回椅子上时。
汗水顺着大腿滴落在地。
苏映雪娇躯一颤:‘我,我这是可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样想着,她拧开门锁,准备去里间衣柜拿备用的衣服换上。
但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映雪心脏猛地一跳。
“进。”她下意识应道,声音有点紧。
门开了,林羽拿着份文档走进来,神情自然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处长,我来向你汇报工作。”
‘他怎么会回来?不是刚走吗?不对,刚才的好象是梦’
苏映雪僵在原地,去里间的路被林羽的身影挡了一半。
她只能转身,尽量步伐平稳地坐回办公椅。
椅面接触到身体的瞬间,那尚未消散的粘腻和微肿感让她几乎要弹起来。
她死死忍住,交叠起双腿。
“放这儿。”苏映雪指了指桌面,不敢看林羽。
林羽把文档放下,却没立刻走。
而是站在桌前,目光落在苏映雪脸上。
“处长。”他开口,语气是标准的下属对上司的关切:
“您脸色有点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帮您倒杯水,或者叫医生吗?”
他的眼神很坦荡,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苏映雪却象被针扎了一样,他看出什么了?不,不可以让他发现
“我没事。”苏映雪生硬回答,甚至带着点恼羞成怒:
“你看完了就出去,文档我等会儿签。”
林羽没动,依然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却让苏映雪坐立难安,仿佛自己所有狼狈都被看穿了。
“林羽!”她抬高声音,试图用威严掩饰慌乱:“我让你出去,没听见吗?”
“是,处长。”林羽应道,却往前走了半步。
苏映雪瞳孔微缩,想往后躲,椅子限制了她的动作。
她看见林羽的眼睛似乎深邃了一点,象两个小小的旋涡。
耳边好象响起很低的声音,又好象只是她的错觉,脑子突然昏沉了一下。
等她再次清醒时,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阳光斜移了几分,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
苏映雪独自坐在椅子上,唇瓣又麻又胀。
她愣了几秒,猛地捂住脸。
又来了又是那个荒唐的梦!而且这次居然在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就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恐慌,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还是身体出了问题?
她跟跄着冲进休息室,这次终于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用冷水不断拍脸,看着镜子里眼神慌乱的女人,反复告诉自己:
是梦,都是梦,林羽只是来送文档,很规矩地走了,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整理好自己,她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强制自己处理文档,笔却抖得厉害。
大约十分钟后。
叩叩。
敲门声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