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木叶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第七班与第十班,两支风格迥异的下忍小队,在各自指导上忍的带领下,簇拥著那位头髮白、眼神浑浊、浑身散发著酒气和绝望气息的造桥专家达兹纳,踏上了通往波之国的漫漫长路。
森林小径蜿蜒曲折,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湿气。起初的路程还算平静,鸣人依旧精力过剩地围著达兹纳问东问西,小樱和井野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佐助抱著手臂沉默前行,丁次不时从忍具包里掏出零食,鹿丸则双手插兜,落在队伍最后,深蓝色的眼眸看似懒散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实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著每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卡卡西和阿斯玛看似隨意地走在队伍两侧,一个捧著亲热天堂,一个叼著菸捲,姿態放鬆。但鹿丸敏锐地察觉到,两位上忍看似散漫的步伐和站位,实则封死了队伍最容易被突袭的方位,他们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引而不发。
“来了。”鹿丸的神经瞬间绷紧,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懒散。就在队伍即將穿过一片异常浓密的灌木丛时——
嗖!嗖!
两道缠绕著锁链、闪烁著寒光的锋利爪刃,如同毒蛇出洞,毫无徵兆地从两侧的树冠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被护在队伍中央的达兹纳!
“小心!”小樱和井野同时发出惊呼。
鸣人和佐助瞬间进入战斗姿態。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噗嗤!噗嗤!
两声令人牙酸的、利器穿透肉体的闷响传来!
只见卡卡西和阿斯玛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前扑倒!卡卡西的心口被一道爪刃深深刺入!阿斯玛的肋下也插著另一道爪刃!两人扑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卡卡西老师!”
“阿斯玛老师!”
鸣人、小樱、井野、丁次全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达兹纳更是嚇得面无人色,瘫坐在地!
唯有鹿丸和佐助,瞳孔骤然收缩!
“得手了!”伴隨著阴冷的狞笑,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树冠中跃下,正是卡多僱佣的精英杀手——雾隱叛忍,鬼兄弟!他们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拉动锁链,就要收回爪刃,给予猎物最后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两道深色的影子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蟒,瞬间从鹿丸脚下激射而出!速度远超平日训练时表现出来的水准!一道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左侧鬼兄弟拉回锁链的手臂关节!另一道则如同毒蛇般缠绕住右侧鬼兄弟的脚踝!
鬼兄弟的动作瞬间一僵!拉回锁链的力道被强行中断!
“就是现在!佐助!”鹿丸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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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剧烈的爆炸和火光吞噬了鬼兄弟的身影!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和灼热的气浪。
火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两具焦黑的残骸和扭曲断裂的锁链爪刃。
“呼呼”佐助微微喘息,猩红的写轮眼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在危机刺激下竟短暂开启,此刻缓缓闭合)。他看向鹿丸,眼神复杂,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卡卡西老师!阿斯玛老师!”鸣人第一个扑到倒地的两位上忍身边,声音带著哭腔。小樱、井野和丁次也满脸焦急地围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扑街”的卡卡西和阿斯玛,身体如同幻影般扭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他们身上哪里有什么伤口?连衣服都没破!刚才那逼真的“刺杀”和喷涌的“鲜血”,赫然只是高级的幻术和血包偽装!
“哎呀呀,抱歉抱歉,嚇到你们了。”卡卡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开玩笑。
“嗯,测试一下你们的临场反应。”阿斯玛重新叼上一根烟,点燃,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鹿丸和佐助,带著讚许,“干得不错,鹿丸,佐助。”
“什么?!!”鸣人瞬间石化,隨即暴跳如雷,“混蛋卡卡西!还有阿斯玛大叔!你们耍我们!!”
小樱和井野也气得直跺脚:“太过分了!”
丁次挠挠头,默默收起了刚才差点掏出来的急救包。
达兹纳更是目瞪口呆,酒都嚇醒了大半。
鹿丸则是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他收回影子,双手重新插回裤兜,淡淡地说了句:“麻烦死了”
只有鸣人,在最初的愤怒之后,看著那两具焦黑的尸体,看著惊魂未定的达兹纳,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鹿丸和佐助,湛蓝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名为“责任”的火焰。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对著空气,也对著自己,低吼道:“可恶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变得更强!轮到我保护大家!”
波之国的海岸线终於出现在视野中。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如同绝望般粘稠的气息。
被浓雾笼罩的海湾,废弃的船只如同巨大的骸骨搁浅在滩涂上,远处的村庄死气沉沉。达兹纳的家就在海边一处简陋的棚屋里。
刚刚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浓雾,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不是自然的海雾,而是带著刺骨杀意、能极大削弱感知的查克拉浓雾!一股冰冷、沉重、如同深海巨兽般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小心!”卡卡西和阿斯玛几乎同时厉喝出声!两人瞬间挡在了所有下忍和达兹纳的前方,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
浓雾深处,一个魁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缓缓显现。他扛著一柄巨大得夸张、缠绕著染血绷带的斩首大刀,裸露的上半身肌肉虬结,覆盖著狰狞的伤疤,脸上戴著狰狞的雾隱护额,眼神如同盯著猎物的鯊鱼,冰冷而残忍。
“桃地再不斩”卡卡西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唯一露出的右眼瞬间化为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阿斯玛也拔出了他那对特製的查克拉刀“飞燕”,刀刃上吞吐著锐利的风属性查克拉光芒! “难怪鬼兄弟会失败”再不斩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丝意外和更加浓烈的杀意,“原来木叶的『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和『守护忍十二士』猿飞阿斯玛亲自带队。真是意外的收穫。”他的目光扫过卡卡西的写轮眼和阿斯玛手中的飞燕,战意沸腾。
閒聊?在杀手的字典里,只有生与死!
“来了!”卡卡西和阿斯玛背靠背站立,精神紧绷到极致!浓雾中,斩首大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传来!
然而,再不斩引以为傲的无声杀人术,在两位木叶精英上忍的完美配合下,竟被极大地克制了!
卡卡西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洞察著浓雾中查克拉最细微的流动,预判著再不斩可能的攻击轨跡,同时不断用高速移动和替身术规避致命的斩击!
阿斯玛则如同最坚固的磐石,风属性查克拉赋予飞燕无与伦比的切割力,他精准地格挡、偏斜著从浓雾中袭来的致命刀锋,同时利用风遁忍术(如风遁·翠嵐烈风)强行吹散局部浓雾,为卡卡西创造反击的机会!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带著守护的意志,牢牢钉在原地,护住身后的区域!
两人一攻一守,一动一静,配合得天衣无缝!卡卡西的诡譎多变配合阿斯玛的沉稳如山,让再不斩如同陷入泥沼的鯊鱼,空有恐怖的力量和杀意,却难以撕开两人的防御圈,更无法发挥雾隱之术的最大优势!
“该死!”浓雾中传来再不斩恼怒的低吼。他引以为傲的暗杀术,竟然被如此克制!
而另一边,在卡卡西和阿斯玛奋力抵挡再不斩的同时,鹿丸、佐助、鸣人、小樱、井野、丁次六人,早已將达兹纳死死护在中央!
“多重影分身之术!”鸣人分出十几个分身,將达兹纳团团围住,用身体充当肉盾,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小樱则紧张地握著苦无,护在达兹纳身侧,努力感知著危险。
丁次挡在最前面,身体微微膨胀,隨时准备发动倍化术硬抗攻击!
战斗激烈到了极点!查克拉的碰撞,刀锋的交鸣,忍术的爆炸声在浓雾中不断响起!卡卡西和阿斯玛身上开始出现细小的伤口,血跡斑斑。再不斩更是怒吼连连,斩首大刀挥舞得如同旋风,却始终无法突破两人的联防!
终於,在一次卡卡西利用写轮眼预判、以雷切佯攻吸引注意,阿斯玛从侧翼发动“飞燕·空穿”的绝妙配合下,再不斩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结束了!再不斩!”卡卡西眼中寒光爆射,真正的雷切在掌心爆发出刺耳的、如同千鸟齐鸣的锐响!狂暴的雷遁查压缩成一点,带著毁灭一切的贯穿力,直刺再不斩的心臟要害!
再不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绝望!他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的寒芒,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卡卡西和再不斩之间!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冰晶破碎般的轻响!
卡卡西势在必得的雷切,竟然被挡住了!
一个身穿雾隱暗部服饰、戴著画有悲喜交加表情面具的纤细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再不斩身前。
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击,蕴含的精准和力量,竟硬生生將卡卡西这必杀一击的轨跡偏移了寸许!
雷切擦著再不斩的肋下掠过,將后方一块巨大的礁石轰成了齏粉!
“什么?!”卡卡西和阿斯玛瞳孔骤缩!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现的!
“对不起,再不斩先生。”面具人发出清冽、如同少年般的声音,对著惊魂未定的再不斩微微躬身,“我来迟了。”
说完,面具人俯身,轻鬆地扛起再不斩那魁梧的身躯(再不斩似乎陷入了昏迷或假死状態),身影如同融入浓雾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清冽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迴荡。
浓雾渐渐散去,露出狼藉的战场和惊疑不定的眾人。
“暗部追忍部队?”卡卡西眉头紧锁,写轮眼缓缓关闭,脸色有些苍白,显然雷切的消耗不小。
“那个速度和精准度”阿斯玛收起飞燕,脸色凝重,“绝不是普通暗部!”
鸣人、小樱、井野等人则鬆了一口气,同时又充满了疑惑。达兹纳更是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鹿丸站在人群后方,看著面具人消失的方向,深蓝色的眼底一片冰冷的洞悉。
他清晰地看到了面具人出手时,那根千本上瞬间凝结出的、极其细微的冰晶。也看到了面具人扛起再不斩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绝非对待“尸体”的轻柔。
“走吧。”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看向惊魂未定的达兹纳,“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队伍重新启程,在达兹纳的带领下,朝著他那破败的村庄走去。海风带著咸腥和血腥味吹拂而来。
鹿丸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疲惫但眼神更加坚定的同伴,扫过前方带路、背影佝僂的达兹纳,最后望向波之国那被绝望笼罩的天空。
“假的尸体冰遁的少年”
“麻烦才刚开始。”他无声地低语,深蓝色的眼眸深处,如同冰封的海面,倒映著前方更加浓重的迷雾和潜藏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