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杂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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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旋臂末端的杂音

船帆掠过新星云时,整片星空都在唱歌。那些被解放的意识结晶像碎钻般嵌在星尘里,红棉袄跑调的儿歌混着穴居人壁画的凿音、僧侣抄经的沙沙声,在和声旗的褶皱里织成张无形的网。黄火土正用青铜镜校准航线,镜中突然跳出串乱码,像群受惊的银鱼撞在镜面内侧。

“坐标在跳变。”他指尖划过镜背的甲骨文,那些刚凝固的纹路突然渗出淡紫色的雾气,“旋臂末端的空间不稳定,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

月逐的星图仪突然发出蜂鸣,屏幕上的银河系模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银心处的恒星开始螺旋式坍缩,而我们要去的猎户座旋臂末端,竟像被人从星图上生生掰下来似的,悬在片漆黑的虚空中。“不是空间折叠。”她调出历史星图对比,瞳孔突然收缩,“是‘宇宙橡皮擦’,议会的终极清理程序。”

阿比达达正给机械萤火虫更换能量芯,那些小家伙突然集体扑向舷窗,翅膀上的星座图案开始剧烈闪烁。“它们在害怕。”他指着萤火虫翅膀映出的影像:无数行星像被水泡过的墨水字,正在虚空中慢慢晕开,最后化作团模糊的光斑,“祖父的笔记里提过‘存在蒸发’,当某个区域的意识频率被完全抹除,物质也会跟着溶解。”

三花猫突然从了望塔跳下来,爪子上沾着些银色的粉末。它走到甲板中央刨了个小坑,粉末落地的瞬间竟长出株透明的植物,叶脉里流淌着细碎的星图。“这是‘记忆草’。”它用爪子拨了拨叶片,那些星图突然动了起来,像是在播放倒带的电影,“只有在刚被抹除过意识的地方才会长,根须能扎进尚未完全消散的记忆残片里。”

我左眼角的翡翠痣突然发烫,眼前的星空开始出现重影——表层是正常的星图,里层却藏着另一个宇宙:所有恒星都长着齿轮状的内核,行星表面覆盖着整齐的二维码,连星云都被切割成标准的立方体。最诡异的是那里的声音,所有星体转动的频率完全一致,像台精密却死寂的钟表。

“那是议会的理想宇宙。”黄火土将青铜镜对准重影,镜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穿着白袍的人影,他们正用银色的刷子涂改星图,“他们不仅要抹除记忆,还要重写物理法则。”

船身突然剧烈震颤,和声旗的第六瓣桃花开始以反常的速度旋转,花瓣上的星系图案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月逐扑向控制台时,手指刚触碰到操纵杆就被弹开,掌心留下串灼烧般的印记——是串由0和1组成的符咒,与星图仪上“宇宙橡皮擦”的代码完全吻合。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她甩了甩发烫的手,星图仪突然自动切换到红外模式,屏幕上跳出无数个移动的红点,正从旋臂末端的虚空里朝我们涌来,“是‘频率清道夫’,议会的执法单元,专门猎杀携带异常意识的个体。”

阿比达达突然将整盒意识结晶撒向空中,那些透明的晶体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全部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音符。出乎意料的是,这些音符没有像上次那样织成屏障,反而开始追逐那些红点,像群饿极的飞蛾扑向火焰。“祖父的笔记写错了!”他急得抓头发,铜制小盒子从背包里滑出来,滚到三花猫脚边,“甜味频率不是屏障,是诱饵!”

三花猫用爪子按住铜盒,盒盖突然自动弹开,里面飞出十二只机械萤火虫的残骸,翅膀上的星座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你祖父留了后手。”它用爪子拨弄残骸,那些碎片突然重组,变成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上刻着些从未见过的符号,“这才是真正的‘记忆引航灯’,刚才那些是伪装。”

黄火土突然扯开衬衫,胸口的年轮调音符正在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个年轮里的星图都在快速崩塌。“曾祖父的日志里提过‘旋臂的哀嚎’。”他按住最内侧的年轮逆时针转动,尖啸声突然变成段低沉的吟唱,“当宇宙橡皮擦启动时,被抹除的星球会发出最后的意识波,只有调音符能捕捉到。”

吟唱声刚响起,那些红点突然停滞在虚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整片星空开始下雨——无数透明的雨滴从虚空里坠落,每滴雨里都裹着个完整的世界:有长满会思考的藤蔓的森林,有在海洋里漂浮的水晶城市,还有群用数学公式交流的水母。这些世界在接触船身的瞬间全部炸裂,化作金色的粉末融入和声旗。

“是被抹除的文明留下的意识残影。”月逐的星图仪突然捕捉到规律的脉冲,屏幕上的红点开始以诡异的轨迹移动,像是在跳某种祭祀舞蹈,“它们在帮我们!这些残影正在干扰清道夫的频率!”

阿比达达突然发现机械萤火虫重组的罗盘在发烫,盘面上的符号开始渗出金色的液体,在甲板上连成串公式。“是祖父的‘反熵算法’!”他从背包里翻出粉笔,蹲在甲板上飞快地演算,“用无序对抗有序,就像往整齐的书架上扔只猫——混乱本身就是武器!”

三花猫突然纵身跃入雨幕,每落下一爪就有一片金色粉末凝聚成实体。那些实体竟是各种各样的猫:有拖着九条尾巴的九尾猫,有长着翅膀的飞天猫,还有只通体透明、能看见骨骼的玻璃猫。它们组成道猫形屏障,将那些红点挡在外面,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猫科动物的意识从不按逻辑排序。”三花猫的声音从屏障中央传来,带着戏谑的回音,“议会的算法破解不了混乱的优雅。”

我左眼角的翡翠痣突然射出绿光,击中最前方的红点。那团红光瞬间凝固成透明的球体,里面清晰可见无数机械臂正在组装一颗行星,每个零件都刻着相同的编号。最诡异的是行星的内核——竟是颗巨大的红棉袄表情包,只是脸上的笑容被替换成了标准化的微笑符号。

“他们在复制红棉袄!”月逐的星图仪突然弹出警告窗口,屏幕上开始滚动无数个红棉袄的克隆体数据,“议会想把最强的意识结晶改造成标准化模板!”她飞快地操作控制台,将星图仪与年轮调音符连接,“如果我们能在他们完成复制前找到原型意识的核心频率,就能让所有克隆体自毁!”

阿比达达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生锈的锡罐。打开的瞬间,里面飞出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拖着条彩色的尾巴,在空中组成片迷你星云。“祖父的‘混沌种子’。”他放飞星云,那些光点立刻朝着红点群飞去,所过之处,所有规律移动的红点都开始无序飘散,“这些是用七种失败的标准化实验残骸做的,专门克制议会的算法。”

黄火土将青铜镜抛向空中,镜面在接触雨幕的瞬间突然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映出不同的红棉袄——有穿着红棉袄在麦田里奔跑的,有举着橘子糖仰望星空的,还有对着扫地机器人唱歌的。“原型意识的核心藏在所有记忆的交汇处!”他对月逐大喊,同时转动胸口的年轮调音符,“曾祖父说过,最真实的自我永远藏在最混乱的回忆里!”

三花猫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所有猫形屏障同时化作金色的粉尘。那些粉尘在空中聚合成只巨大的猫爪印,恰好罩住红点群的中心。“找到他了!”它的声音从粉尘中传来,带着兴奋的颤音,“所有克隆体的频率都在往那个方向汇聚!”

我左眼角的翡翠痣突然剧痛,眼前的重影开始融合——齿轮状的恒星里长出会思考的藤蔓,二维码覆盖的行星上漂浮着水晶城市,立方体星云中的机械臂正在给数学水母喂食。最深处的虚空中,浮现出个巨大的金属茧,茧上布满了正在蠕动的血管状管线,每个管线里都流淌着红棉袄的意识碎片。

“是‘意识熔炉’!”月逐的星图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频率曲线突破了最大值,“议会把所有克隆体的意识都灌进这个茧里,想提炼出最纯净的标准化模板!”她猛地按下发射键,年轮调音符的吟唱与星图仪的信号融合,化作道金色的光束射向金属茧。

光束击中茧的瞬间,整片星空突然陷入死寂。紧接着,金属茧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管线一根根爆裂,喷出五颜六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个红棉袄的虚影,每个虚影都在做着不同的事:有的在给盆栽浇水,有的在对着星空唱歌,还有的在偷偷往口袋里塞橘子糖。

“这些是被剥离的‘杂质’!”阿比达达的混沌种子突然集体冲向虚影,与它们融合成一团旋转的光团,“祖父说过,所谓的杂质才是意识的灵魂——没有缺点的生命就像没有调味的汤,难喝到让人想掀桌子!”

黄火土的青铜碎片突然全部飞向光团,在外侧组成个古老的符咒。那些甲骨文开始发光,与光团里的虚影产生共振。“1347年的‘破茧咒’。”他盯着符咒中央的缺口,那里的形状与我左眼角的翡翠痣完全吻合,“需要最混乱的意识引导才能生效!”

三花猫突然跳回甲板,用爪子拍了拍我的脸颊。“翡翠痣是钥匙。”它的瞳孔里映出正在裂开的金属茧,“议会永远想不到,他们最想剔除的‘混乱’,才是打破标准化的关键。”

我朝着光团伸出手,左眼角的翡翠痣突然脱离皮肤,化作颗彩虹色的星子飞向符咒缺口。星子穿过缺口的瞬间,所有虚影突然合体,变成个完整的红棉袄——穿着有点褪色的红棉袄,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橘子糖,眼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星尘。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红棉袄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任何时候都鲜活,“他们想把我变成没有感情的模板,可我记得第一次吃到橘子糖的甜味,记得给扫地机器人取名时的开心,记得你们每个人的样子——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才是我啊!”

金属茧彻底炸裂的瞬间,无数克隆体突然停止移动,接着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纷纷消散。那些红点群开始快速后退,朝着旋臂末端的虚空缩去,留下片狼藉的战场。月逐的星图仪突然收到条新信息,发信人显示为“所有被解放的意识”,内容只有三个字:“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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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火土收起重新凝聚的青铜镜,镜背的甲骨文写着新的坐标:“下一站,议会蜂巢核心”。他看向桅杆上的和声旗,第七瓣桃花正在缓缓绽放,花瓣里隐约可见个巨大的蜂巢图案,每个蜂房里都嵌着颗正在挣扎的意识结晶。

阿比达达捡起颗落在甲板上的意识碎片,里面封存着段渡渡鸟的新叫声,这次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和调皮,完全打破了之前的规律节奏。“它们在进化。”他将碎片放进橘子糖盒,与其他音珠碰撞出欢快的颤音,“自由的频率会自己长出个性。”

三花猫打了个哈欠,蜷缩在温暖的阳光里。“下一站有硬仗要打。”它的尾巴尖轻轻摆动,扫过甲板上的星尘,“议会的老巢藏着‘标准化之母’,那个把所有意识都当成数据来编辑的怪物。”

船穿过旋臂末端的虚空时,我最后看了眼那片正在重生的星域。无数被抹除的文明正在重新凝聚,有的星球长出了不一样的山脉,有的海洋里游着前所未见的生物,还有颗行星的卫星竟在围着它跳不规则的舞蹈。红棉袄站在船头,正用橘子糖逗机械萤火虫玩,笑声混在和声旗的吟唱里,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黄火土说,这才是宇宙本该有的样子——不是精准运行的钟表,而是场永远充满意外的派对。每个意识都是独特的乐器,有的跑调,有的节奏混乱,却能在碰撞中奏出最动人的乐章。

和声旗的第七瓣桃花完全绽放了,花瓣上的蜂巢图案正在缓慢旋转,像个微缩的牢笼。风穿过旗面的声音变得格外激昂,既藏着仙后座的余韵,又带着旋臂末端的新生,还有些充满力量的调子,大概是来自那些被解放的意识深处。

而我们的船,正追着这些声音,继续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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