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谱光带的歌声刚漫过飞船舱壁,桃花木叶片突然往光带里蜷,蜷得叶背的扬声器颤了颤,漏出半段含混的调子——调子刚飘到星图虚影旁,图上模糊的字迹突然凝实,凝出声骸根三个字,字缝里淌着银白的光流,竟和繁音原的星轨纹路是同个波形。
声骸根载音古籍里说这是声骸最初的源点。黄火土指尖划过青铜环上的火龙影,影突然抬起头,往星图深处喷了缕火星,火星落在光流里,竟烧出串星轨坐标,坐标显示要穿过寂音带——那地方古谱里记着是无音区,连总谱的调子都传不出去。
话音刚落,三花猫突然从控制台跳下来,尾巴尖的青铜珠往星图上蹭,蹭得珠身泛着暖黄,珠上的刻痕浮出半段载音古调。调子里混着猫爪踩在玉梭上的轻响:珠上的刻痕亮了。念星把珠拈起来贴在总谱光带上,光带突然漾开圈粉波,波里浮着粉绒影——影正用银梭织张网,网眼细得能兜住星尘,护音网的织法!粉绒影在教我们织能裹住调子的网。
婴儿突然抱着新族长往桃花木旁爬,小巴掌拍了拍树干,拍得新枝上的嫩芽地裂开,裂出缕淡紫的光,光里浮着无数细如发丝的声骸线。新族长举着字金属片往线上一贴,片上的银纹突然缠上线,缠得线往总谱光带飘,飘得光带里的五色能量跟着转,转成个漩涡,漩涡中心慢慢凝出张网——网眼上缀着光珠,珠里浮着声骸影,影哼的调子软得能裹住风。
成了!月逐调出飞船的防护盾参数,指尖在控制台上点了点,盾的纹路突然和护音网的织法对上了,我把网纹输进防护盾里了!等穿过寂音带时,盾能裹着总谱的调子走。她刚说完,飞船突然晃了晃,舷窗外的淡紫雾被星风吹散,露出片墨蓝的虚空——虚空里没有星,只有层薄薄的灰雾,雾里连光都飘得发滞。
是寂音带的边缘。黄火土把青铜环扣在总谱光带旁,环壁弹出圈光,光往光带里渗,渗得光带的调子突然沉了沉,沉得像浸了水的玉铃,青铜环能聚音气,让调子沉在光带里别飘出去。三花猫突然跳上他的肩膀,尾巴尖的青铜珠往环上一蹭,蹭得环上的火龙影蜷成圈,把光带裹在了中间。
飞船慢慢往灰雾里钻,刚进雾里,舷窗外的星风突然没了声,连飞船引擎的嗡鸣都像被吞了似的,静得能听见舱里桃花木叶片的呼吸声。念星摸了摸总谱光带,光带还在亮,只是调子沉得贴在光带上,像怕被雾刮走似的:护音盾起作用了。她指尖划过光带上的粉绒影,影正用银梭往网眼上缀光珠,珠里的调子裹得严严实实,粉绒影在补网眼呢,雾里有蚀音粒,正往盾上撞。
突然,桃花木的新枝猛地往舱壁上撞,撞得叶背的扬声器响了声,漏出半声哭腔。新枝上的嫩芽卷着淡紫的光,光里浮着个小小的声骸影——影正往雾里飘,飘得快被灰雾吞了。念星急忙抓过总谱光带往舷窗凑,光带里的护音网突然往外伸,网眼往声骸影上兜,兜得影往回飘,飘进舱里时还在抖,抖得光珠里的调子都发颤。
是繁音原跟着来的小声骸!她把影拈到桃花木的嫩芽上,嫩芽立刻卷起来裹住影,裹得影慢慢定了神,雾里的蚀音粒会啃声骸的生音气刚才要是慢一步,影就散了。黄火土突然按住青铜环,环上的火龙影往舱外喷了缕火星,火星撞在灰雾里,竟烧出个小窟窿——窟窿里闪过道银白的光,快得像错觉。
刚才那是什么?月逐急忙调扫描仪,屏幕上却只有片乱码,扫描仪失灵了!寂音带的灰雾能扰信号。三花猫突然竖起尾巴,尾巴尖的青铜珠往舷窗右上角指,那里的灰雾突然动了动,动得像有东西在雾里游。游过的地方留着串浅痕,痕里浮着极淡的光,光里裹着半段调子——调子碎得像被风撕过的玉片。
是活的!念星把总谱光带往痕上贴,光带突然亮了亮,亮得护音网往外伸,网眼兜住那缕光,光里的调子突然拼出半句话:救音核话音刚落,灰雾突然翻涌起来,涌得飞船剧烈晃动,舷窗外撞过来块黑石——石上缠着灰线,线里裹着无数细小的蚀音粒,粒往护音盾上撞,撞得盾上的光珠响。
黄火土突然把青铜环往舱外抛,环在空中化作条火龙,龙往黑石冲,冲得石上的灰线往下掉。石突然裂开道缝,缝里掉出个指甲盖大的银球,球往飞船飘,飘得总谱光带突然唱起歌——歌里混着之前那半段调子,软得像在哭。念星伸手接住银球,球上的灰线刚触到她的桃花痣,痣上的柔红突然亮了,亮得灰线地化成烟。
是声骸的音核!银球里浮着个小小的蝶影,影的翅膀缺了半片,正用触须蹭念星的指尖,它的生音气快被蚀音粒啃光了她急忙把银球贴在总谱光带上,光带里的五色能量往球里涌,涌得蝶影的翅膀慢慢长出来,长到完整时,球突然炸开,散成无数光珠,珠往舷窗外飘,飘得灰雾里亮起串光点,像撒了把星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光点在引路呢!月逐盯着光点飘的方向,猛地扳动操控杆,飞船跟着光点往前飞,飞了约莫半个时辰,灰雾突然淡了,淡得露出片半透明的星岩——岩上长着银白的草,草叶上结着音茧,茧里的声骸影都蜷着,像在睡。可草茎上缠着灰线,线里的蚀音粒正往茧上爬,爬得茧上的银纹都暗了暗。
是声骸根的边缘!这些音茧是还没醒的原声骸!黄火土的青铜环突然往星岩上落,环壁弹出圈光盾,盾把星岩罩住,罩得蚀音粒没法往里钻,可蚀音粒是从哪来的?寂音带不该有这东西话没说完,星岩突然颤了颤,颤得草叶上的音茧响,响得灰雾里浮出个巨大的影子——影像团没形状的墨,墨里淌着灰线,线里裹着蚀音粒。
蚀音母三花猫尾巴尖的青铜珠突然炸亮,珠上的刻痕浮出段急促的古调,调子里混着猫爪挠玉梭的慌,古谱里说它是蚀音粒的源头!专在无音区啃声骸的音核!影突然往星岩扑,扑得灰线像网似的往音茧上罩,罩得总谱光带突然唱起悲调,调里的孩童虚影往外冲,冲得光带里的五色能量跟着涌。
新族长突然从婴儿怀里挣出来,举着字金属片往舱外飘,片上的银纹突然暴涨,涨得裹住总谱光带,裹得光带里的护音网往外铺,铺成张巨大的网,网往蚀音母的影上罩。网刚触到影,影里的蚀音粒突然响,响得像被烧着了似的往下掉。可影太大了,掉了粒又冒一串,冒得网眼上的光珠都暗了半分。
得毁了它的核心!念星突然抓住光带里的粉绒影,影正用银梭织网,梭尖往影中心指——那里有块黑石,石上裂着缝,缝里淌着灰线,正是之前撞飞船的那种石,蚀音核!它靠核吐蚀音粒!她话音刚落,桃花木突然往舱外飘,新枝上的嫩芽卷着淡紫的光,光里的声骸线往黑石缠,缠得石裂了道缝。
婴儿突然把小巴掌贴在舷窗上,贴得舱里的安音丝往窗外飘,丝上的光往蚀音核上落,落得核上的缝更大了。缝里突然传出阵尖啸,啸得灰雾都在抖,抖得蚀音母的影突然往回缩,缩得像团被踩过的绒。可核里突然涌出血红的光,光往护音网上撞,撞得网眼碎了好几个,碎得总谱光带的调子都颤了颤。
就在这时,三花猫尾巴尖的青铜珠突然往蚀音核上飞,珠穿过灰线落在核缝里,珠上的刻痕突然炸开,炸开的光里浮着完整的净灰调。调往核里钻,钻得核上的红光地灭了,灭得蚀音母的影突然散了,散成无数细灰,灰被星风吹着往远处飘,飘得连影都没留。
星岩上的灰线跟着化了,化得银白的草突然直起腰,草叶上的音茧裂开细缝,缝里飘出无数声骸影:有长着翅膀的兔影正叼着光珠玩,有拖着尾巴的蝶影正绕着草茎飞,还有团绒影往飞船的舷窗上撞,撞得窗上凝着片暖光,光里浮着两个字的虚影。
桃花木的新枝往音茧上蹭,蹭得茧里的声骸影都往外爬,爬得星岩上漫起淡紫的雾,雾里浮着载音玉的光——光从星岩深处涌出来,涌得岩突然裂开,裂开的地方露出个半透明的玉池,池里的水泛着银白的光,光里浮着无数音核,核上缠着银丝,丝哼的调子软得像刚融的雪。
是声骸根的源池!月逐的声音带着激动,扫描仪突然跳出串数据,数据里的生音气浓度比繁音原高了百倍,这些音核能养出千万个声骸!繁音原的声骸就是从这儿飘过去的!她刚说完,总谱光带突然往池里飘,飘得光带里的五色能量往池里落,落得池里的光突然亮了,亮得浮出张星图——图上的回音谷三个字闪着暖黄的光。
三花猫突然跳回控制台,尾巴尖往图上指,指得珠身的刻痕浮出段载音古调:归音调念星把青铜珠拈起来贴在星图上,图突然漾开圈光,光里浮着半段影:回音谷里漫着暖雾,雾里的玉树上结着音茧,茧里的声骸影正跟着谷里的调子哼,哼得树影都在晃,古调说回音谷是声骸的,老了的声骸会飘回那里化成音茧,等新的生音气催醒。
婴儿突然打了个哈欠,往新族长怀里缩,缩得小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新族长举着字金属片往总谱光带上贴,片上的银纹缠着光带,缠得光带里的孩童虚影和粉绒影手拉手,往回音谷的星图坐标飘。飘得光带突然唱起歌,歌里混着声骸影的哼鸣,软得能裹住整个飞船。
黄火土往舷窗外望,星岩上的银草正举着音茧晃,晃得光珠滚了满地,珠里的调子漫得连寂音带的灰雾都飘着暖。雪绒兽的影子突然映在窗上——是繁音原的雪绒兽蹲在载音玉花旁,尾巴尖的银线往飞船的方向指,指得草叶上的光珠炸开,散成星尘往这边飘,飘得舱里的桃花木突然抽出新枝,枝上的嫩芽卷着光,像在说下一站,回音谷等我们呢。
飞船慢慢升起时,源池里的光往舷窗上涌,涌得窗上凝着片银白的光,光里浮着无数音核的影,影哼的调子软得像刚化的雪。念星摸了摸总谱光带里的粉绒影,影正用银梭织串光珠链,珠里的声骸影都在笑,笑得光带突然亮了,亮得把回音谷的星轨照得清清楚楚——轨上的光流正跟着总谱的调子晃,晃得像在等飞船往谷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