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秘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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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扶着苏晚往山下走时,月光已经漫过了雾隐山的山脊,把林间的小路照得一片惨白。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苏晚攥着背包带的手指泛白,背包里的布娃娃硌着她的腰,每走一步都像在提醒她刚才石室里的惊魂一幕——那只布满鳞片的手、小女孩突然消失的身影,还有爷爷书房里那本旧书封面上的守护纹,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缠成一团,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发紧的凉意。

“慢点走,前面有陡坡。”林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深紫色的淤青透过裤脚能看到一点轮廓,刚才被鳞片手抓住的地方像是结了层冰,哪怕走在山路上也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他伸手扶稳苏晚,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前方的路面,突然顿了一下——地上有一串脚印,不是他们的登山靴印,而是很小的、赤脚的痕迹,和石室里看到的新鲜脚印一模一样。

“是那个小女孩的?”苏晚顺着光束看去,声音发颤。脚印沿着小路往前延伸,走到一棵老松树下突然消失了,树下的泥土里埋着半块巧克力,正是林野之前递给小女孩的那一块。

林野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巧克力的包装纸,还是软的,显然刚丢下没多久。他抬头看向松树上方,树枝间的月光晃得人眼晕,隐约能看到一个粉色的衣角一闪而过,再定睛看时,又只剩下晃动的树影。“她在跟着我们。”林野站起身,把登山刀握在手里,“但她没恶意,不然刚才在石室里就不会提醒我们了。”

苏晚没说话,只是把背包抱得更紧了。她想起小时候丢布娃娃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月夜,她在爷爷家附近的山上追一只蝴蝶,跑着跑着就迷了路,回头时布娃娃就不见了。当时爷爷找了整整三天,最后蹲在地上摸着她的头说:“娃娃是被山灵收走了,以后别再往深山里跑。”那时候她以为是爷爷哄她的话,可现在看着树下的巧克力,看着背包里绣着“苏”字的布娃娃,她突然觉得,爷爷当年说的“山灵”,或许根本不是骗小孩的故事。

两人继续往下走,山路渐渐平缓,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苏晚的眼睛亮了亮:“快到爷爷家了,山下只有爷爷家还养着狗。”话音刚落,手电筒的光就照到了山脚下的一座老房子——土黄色的墙,黑色的瓦,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灯光在风里晃来晃去,像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可走到院门口时,两人都愣住了:院门是虚掩着的,平时拴在门口的大黄狗不见了,院子里的石桌上积着一层薄灰,只有墙角的几盆月季花还开着,花瓣上沾着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的湿痕。

“爷爷平时不会不锁门的。”苏晚推开门,声音里带着不安,“而且大黄从来不会离开院子。”她快步走到屋门口,伸手敲了敲门,“爷爷?爷爷你在吗?”

屋里没动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林野按住苏晚的手,示意她别出声,自己贴着门缝听了听,里面隐约有翻东西的声音。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调到最亮,猛地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书架倒在地上,书散得满地都是,桌子上的瓷碗摔成了碎片,墙角的老式座钟停在了八点十五分,指针一动不动。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冲进里屋:“爷爷!爷爷你在哪?”

“别慌。”林野拉住她,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不是他们的,是一双皮鞋印,鞋印很大,边缘沾着山上的泥土,和之前在洞穴外看到的黑风衣男人的鞋印一模一样。“他来过这里。”林野的声音凝重,“但没看到血迹,你爷爷可能是被他带走了,或者躲起来了。”

苏晚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书房的门上——那扇门是关着的,而且门把手上还挂着一把铜锁,这是爷爷的习惯,书房里的东西从不许外人碰,就连她小时候也只能在门口看一眼。“爷爷的书房,他肯定会锁好的。”苏晚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门锁,锁芯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他要是走得急,会把书房锁好,说明他可能是自愿跟那个人走的,或者……”

“或者他留下了什么线索。”林野接过话,他仔细检查了书房门的周围,突然注意到门框上贴着一张很小的黄纸,纸角已经卷了起来,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符号——和洞穴石壁上的守护纹一模一样。“这个符号,你认识吗?”

苏晚凑过去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变了:“这是爷爷书房里那本旧书上的符号!爷爷说,这是‘引路纹’,只有我们家族的人能看懂,能找到藏起来的东西。”她伸手摸了摸黄纸,纸下面是空的,她轻轻一撕,黄纸掉了下来,露出了门框上的一个小孔——孔里塞着一张折叠的纸。

苏晚把纸拿出来,展开一看,是爷爷的字迹,笔画有些潦草,像是写得很匆忙:“晚晚,若你看到这张纸,说明‘寻门者’已经来了。别去找他,也别回雾隐山,带着林野去后山的‘祭坛’,那里有一块青铜令牌,能暂时压制石门。记住,布娃娃里有‘归途’,莫忘你是谁。爷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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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林野皱起眉,“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苏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后山有个老祭坛,是祖上留下来的,但他从来不让我去,说那里危险。”她摸了摸背包里的布娃娃,突然想起爷爷信里的话,“布娃娃里有‘归途’?”她把布娃娃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布娃娃的肚子上有一道缝,像是后来缝上去的。

林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缝线,里面掉出了一张小小的羊皮纸。羊皮纸已经泛黄,上面画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雾隐山的地形,其中一个地方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祭坛”,而祭坛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标记,画着和青铜令牌一样的云纹。

“这张地图,应该就是去祭坛的路。”林野把羊皮纸折好,放进苏晚的背包,“你爷爷让我们去拿青铜令牌,说明那东西很重要,能压制石门。但‘寻门者’——就是那个黑风衣男人,他肯定也想要这个令牌,我们得尽快出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车灯照进屋里,把地上的书影拉得很长。苏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林野赶紧把灯关掉,拉着她躲到窗户旁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院门口,黑风衣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正在说话:“目标不在旧宅,去后山祭坛,他们肯定会去那里。”他挂了对讲机,抬头看了看老房子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开车往后山的方向驶去。

“他要去祭坛!”苏晚压低声音,“我们得赶紧走,不能让他先拿到令牌!”

林野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屋里的情况,把地上的几本书塞进背包——其中有一本封面印着守护纹的旧书,正是苏晚提到的那本,“这本书可能有用,带上。”他又找了两个手电筒,检查了一下登山绳和登山刀,“走吧,从后门走,绕小路去后山。”

两人从后门溜出去,后门外面是一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影子。苏晚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羊皮纸,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指引方向。林野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担心黑风衣男人会追上来。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竹林渐渐稀疏,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间有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台子,台子有半人高,上面刻满了守护纹,这就是祭坛。祭坛的中央放着一个石盒,石盒上没有锁,只是盖着一块红色的布,和石室里石台上的红布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苏晚快步走过去,掀开红布——石盒里放着一块青铜令牌,和他们在洞穴里看到的那一块几乎一样,只是这块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月”字,背面刻着一行字:“月照祭坛,纹启归途。”

林野刚想伸手去拿令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黑风衣男人站在竹林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他们:“把令牌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抢令牌?”苏晚挡在石盒前面,眼神坚定。

黑风衣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石门后面的东西。那是‘雾隐之灵’,只要得到它,就能拥有永生的力量。你们的爷爷,还有你们的奶奶,都是守着这个秘密的傻瓜,最后还不是落得失踪的下场?”

“你胡说!我奶奶不是失踪,她是为了守护石门!”苏晚激动地喊道。

“守护?”黑风衣男人嗤笑一声,“她是想独占‘雾隐之灵’,可惜没成功,最后被石门吞了。你们的爷爷也一样,他以为把令牌藏在祭坛就能守住秘密,真是天真。”他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又抬高了一点,“现在,把令牌给我,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林野悄悄摸向腰间的登山刀,他看着黑风衣男人的脚,计算着距离。就在这时,祭坛突然震动起来,石盒里的青铜令牌发出淡金色的光,祭坛上的守护纹也跟着亮了起来,光芒顺着地面蔓延,一直延伸到竹林里。

黑风衣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林野抓住机会,猛地冲过去,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枪,登山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别动!”

苏晚赶紧拿起石盒里的青铜令牌,令牌入手冰凉,和之前的那一块一样,只是背面的“月照祭坛,纹启归途”几个字正在慢慢变亮。她刚想把令牌放进背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小女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两块令牌,合在一起,才能关上门……”

两人回头一看,小女孩站在祭坛旁边,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色连衣裙,手里抱着一个新的布娃娃,只是这个布娃娃的背后绣着一个“林”字。“你是谁?”林野问。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苏晚手里的令牌,又指了指林野的背包:“洞穴里的令牌,在这里……合在一起,门才会关。”她说完,突然就消失了,只有地上留下了那个新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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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衣男人趁机推开林野,捡起地上的枪,他看着苏晚手里的令牌,眼神贪婪:“原来还需要另一块令牌,难怪我在洞穴里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他刚想开枪,祭坛的震动突然变得剧烈,远处的雾隐山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里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和石室里石门后的雾气一模一样。

“石门开了!”苏晚看着黑色的裂缝,脸色苍白,“我们得赶紧把两块令牌合在一起,不然就来不及了!”

林野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在洞穴里捡到的青铜令牌,两块令牌放在一起,瞬间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顺着祭坛上的守护纹蔓延,一直延伸到黑色的裂缝那里。黑风衣男人见状,疯狂地冲过来,想抢走令牌:“给我!那是我的!”

林野一把推开他,苏晚举起两块令牌,对着黑色的裂缝大喊:“爷爷说的‘归途’,就是守住这里!”话音刚落,两块令牌突然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块更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的守护纹和“眼”形图案同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射向黑色的裂缝,裂缝开始慢慢缩小。

黑风衣男人不甘心,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打开瓶盖,里面的黑色液体洒在祭坛上,祭坛上的守护纹瞬间变暗。“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他狞笑着,“石门会完全打开,所有人都会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林野的眼睛亮了:“是派出所的人!我之前在洞穴外偷偷报了警,说有人非法进山,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黑风衣男人脸色一变,他看了看正在缩小的裂缝,又看了看远处的警笛声,咬了咬牙,转身就往竹林里跑。林野想追上去,苏晚拉住他:“别追了,先把裂缝关上!”

两人再次举起合在一起的青铜令牌,金色的光芒更盛,黑色的裂缝越来越小,最后“咔嚓”一声,完全消失了。祭坛的震动也停了下来,守护纹的光芒渐渐暗下去,只剩下两块合在一起的青铜令牌还在微微发光。

警笛声越来越近,几个警察跑了过来,为首的是山下派出所的王所长,他看到林野和苏晚,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吧?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在这里非法活动,还看到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往竹林里跑了,你们快去追!”林野指着黑风衣男人逃跑的方向。

王所长点了点头,让几个警察去追,自己则留了下来,看着祭坛上的青铜令牌,疑惑地问:“这是什么东西?刚才天上的裂缝是怎么回事?”

林野和苏晚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是雾隐山的守护令牌,刚才的裂缝,是石门打开的征兆。”

两人回头一看,苏晚的爷爷拄着一根拐杖,慢慢从竹林里走出来,他的衣服上沾着泥土,脸上有几道划痕,但眼神很亮。“爷爷!”苏晚跑过去,抱住他,眼泪又流了下来,“你没事太好了!刚才吓死我了!”

苏爷爷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爷爷没事,我知道‘寻门者’会来,所以故意躲起来,让他以为我被带走了,这样他才会去祭坛,我才能趁机跟过来。”他看向林野,点了点头,“小伙子,谢谢你照顾晚晚。”

林野笑了笑:“应该的。”

苏爷爷走到祭坛前,拿起合在一起的青铜令牌,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这两块令牌,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的东西,一块在禁洞,一块在祭坛,合在一起才能完全关闭石门。‘寻门者’找了很多年,就是想得到令牌,打开石门。”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晚晚,你奶奶当年不是失踪,是为了保护令牌,被‘寻门者’的人推下了禁洞,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害怕。”

苏晚愣住了,眼泪慢慢止住,她看着爷爷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背包里的布娃娃,突然明白了爷爷信里的“莫忘你是谁”——她是守护石门的家族后代,不能害怕,也不能退缩。

就在这时,去追黑风衣男人的警察回来了,他们押着黑风衣男人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王所长,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里面有一块青铜碎片,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苏爷爷看到那个黑色盒子,脸色变了:“这是‘寻门者’的信物,里面的青铜碎片,是第三块令牌的碎片!”

“第三块令牌?”林野和苏晚同时问道。

苏爷爷点了点头,脸色凝重:“雾隐山有三块守护令牌,除了禁洞和祭坛的两块,还有一块在‘灵渊’,那是石门的最深处,也是‘雾隐之灵’的栖息地。‘寻门者’拿到了碎片,肯定会去‘灵渊’找第三块令牌,一旦三块令牌都被他拿到,石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王所长皱起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爷爷看了看林野和苏晚,又看了看手里的青铜令牌:“我们得去‘灵渊’,在‘寻门者’找到第三块令牌之前,把它拿到手。但‘灵渊’很危险,里面有很多机关,还有‘雾隐之灵’的守护兽,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

林野举起手:“我去,我和苏晚一起去,我们已经去过禁洞和祭坛,知道怎么应对危险。”

苏晚也点了点头:“爷爷,我也去,我是家族的后代,应该守护石门。”

苏爷爷看着他们,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他把青铜令牌递给苏晚:“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今晚先回旧宅,我给你们讲讲‘灵渊’的故事,还有那些机关的破解方法。”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祭坛上,青铜令牌的光芒渐渐消失,只有远处的雾隐山在黑暗中沉默着,像是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冒险。林野看着苏晚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被警察押走的黑风衣男人,知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灵渊”里的危险、第三块令牌的下落、“雾隐之灵”的秘密,还有那个神秘的小女孩,这些都等着他们去揭开。

而苏晚摸着背包里的布娃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她一定要守护好雾隐山,守护好爷爷,守护好所有她在乎的人,绝不会让“寻门者”的阴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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