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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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叔揣着藤籽盒往院走时,月光已漫过村口的老槐树,把小路铺得泛白。风里裹着藤叶的青气,混着张婶家飘来的鸡汤香,软乎乎地贴在脸上——不像疤脉山的夜风那样扎人,倒像苏晓温布巾上的劲,暖得轻。

院门没关,虚掩着道缝,月光从缝里溜进去,落在院角那片翻好的土上。土是下午苏晓帮着松的,细得匀,没半点结块,土缝里还浸着点泉边的湿劲,不燥也不涝。胡叔推开门,脚步放得轻——院里的藤盆都摆着,是白天顺完劲的小藤,叶尖还凝着点月光,像沾了碎银。

他走到院角,蹲下身,指尖先碰了碰土——温的,不是夜露该有的凉。想起苏晓说的“露劲浸籽”,原是要等夜露沉些,让露里的软劲渗进土里,再埋籽才好。胡叔没急着掏盒,就蹲在土边等,目光落在旁边的藤盆上——那盆里的藤是前几日从山根移来的,刚来时藤叶发蔫,顺了两回劲,如今叶尖已翘起来,月光落在叶纹上,能看见劲流慢慢转,没半点滞。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夜风里的湿意重了些。胡叔抬手摸了摸额角——刚才喝鸡汤出的汗早干了,这会儿指尖能觉出露劲落在手上,凉得软,不刺骨。他这才摸出怀里的藤籽盒,木盒是苏晓给的,边角磨得光滑,盒盖上刻着细藤纹,浸着点温劲,揣在怀里这么久,还带着点体温。

打开盒时,藤籽的香劲飘出来——不是陈籽的僵味,是鲜籽的清嫩气,混着点胡叔身上的温劲,软乎乎的。籽粒不大,比米粒略粗些,色是深褐的,表面裹着层极薄的膜,膜上还凝着点白天顺藤时沾的青劲。胡叔没敢用劲捏,指尖轻轻拨弄着籽——每粒籽都滚得顺,没半点僵,像刚从藤上摘下来似的。

“慢着埋,别埋深了。”苏晓傍晚说的话忽然冒出来,“露劲浅,埋深了渗不透,籽里的劲转不开。”胡叔点点头,指尖沾了点土,轻轻在翻好的土里按出小坑——坑不深,刚没过指尖,间距匀匀的,像苏晓顺脉时按的穴位,准得轻。

每按一个坑,就放一粒籽。放的时候没敢撒手扔,是指尖托着籽,慢慢搁进坑里——怕劲重了,惊着籽里的活气。籽落进土时,没半点响,像露水滴进土里,悄没声的。埋完最后一粒,胡叔才用指尖拢了点细土,轻轻盖在籽上——没敢压,就松松覆着,让露劲能顺着土缝渗进去。

埋完籽,他没立刻起身,还蹲在土边,指尖贴着土面——能觉出露劲正慢慢浸进土里,裹着籽粒,土缝里的劲流也跟着转,软乎乎的,像在哄着籽里的劲醒过来。旁边藤盆里的藤叶忽然“沙沙”响了声,风劲裹着露劲吹过来,叶尖颤了颤,倒像在跟他打招呼。胡叔抬头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藤叶:“别吵,籽刚睡下。”

正蹲着呢,院门外传来轻响——是苏晓,手里拎着个陶壶,壶沿沾着点湿。“来看看你埋籽了没。”苏晓走进来,脚步轻得没声,“刚在屋里看月光沉了,想着露劲该够了。”她走到院角,蹲在胡叔旁边,没碰土,指尖离土面寸许——能“看”到土里的劲流:露劲裹着土脉的温劲,正慢慢渗进籽膜里,每粒籽的周围都绕着圈软劲,没半点滞。

“埋得浅,对。”苏晓点点头,语气松了些,“要是埋深了,籽里的劲得闷着,开春发不了芽。”她指尖往土边挪了挪,碰了碰旁边的藤盆——盆里的藤劲流忽然快了点,顺着盆沿绕了圈,竟往埋籽的土边漫过来,像要帮着暖籽。

胡叔看着,想起白天顺藤时的事——老藤的淤节揉开后,藤劲竟会顺着揉劲流,连旁边的小藤都跟着活泛。原是人、藤、土的劲,都是通着的,慢着顺,就能凑到一块儿。“它倒懂帮衬。”胡叔指了指藤盆,声音轻得怕惊着土里的籽。

“藤比人灵,”苏晓笑了笑,指尖还贴着盆沿,“人总急着要结果,藤不慌,只顺着劲长。你看这盆藤,刚移来时快枯了,没急着催它长,只顺顺劲、浇点泉,它倒自己缓过来了。”她说着,拿起陶壶,往藤盆里淋了点水——不是刚打的凉水,是温过的泉,水劲软,落在土上没溅起半点泥,顺着盆沿慢慢渗进去,刚好漫到藤根。

“夜里别浇多,”苏晓把壶递给胡叔,“露劲够湿了,再浇多了,根会淤。”胡叔接过壶,学着她的样子,往埋籽的土边也淋了点——水没敢浇在籽上,是绕着坑边淋的,让水劲顺着土缝漫过去,没半点冲劲。

两人就蹲在院角,没多说话。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落在土上、藤盆上,软乎乎的。风里的露劲更重了,藤叶上凝的露珠越来越大,“嗒”地滴在土里,没声,却能觉出土缝里的劲流又活泛了点。胡叔忽然想起在疤脉山的夜晚——那时候总在夜里练劲,脉劲逆了就硬压,汗出得透,却总觉得心里躁,哪像如今这样,蹲在土边等露浸籽,倒比练劲还踏实。

“你手腕上的软绳,顺多了?”苏晓忽然指了指胡叔的手腕——那根软绳是刚到村里时,张婶给编的,藤皮做的,刚戴时硬邦邦的,磨得手腕疼。如今戴了俩月,顺了无数回劲,倒软得像棉,贴在手腕上没半点硌。

胡叔抬了抬手腕,软绳顺着动作转了圈,没滑下来——以前总觉得这绳碍事,练劲时想摘了,如今倒戴顺了,连顺藤时都靠着绳上的劲辨方向。“顺了,”他笑了笑,“刚戴时僵,顺一回软点,如今倒比疤脉山的护腕还顺。”

苏晓点点头,目光落在软绳上——绳上的藤纹里浸着点胡叔的温劲,还有顺藤时沾的青劲,转得匀,没半点逆。“物件跟人一样,”她说,“你顺它的劲,它就顺你的劲。以前你总跟劲硬来,腕上的绳、身上的脉、手里的劲,都僵;如今顺了,倒什么都活了。”

胡叔没说话,只攥了攥拳——以前攥拳总怕劲不够,攥得指节发白,如今倒松得顺,指尖还能觉出露劲、土劲、藤劲绕着转,没半点滞。正想着,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小石头,手里攥着个布包,跑得急,到门口还绊了下,却没敢喊疼,只捂着嘴,怕吵着院里。

“胡叔、苏晓姐,”小石头轻手轻脚走进来,布包往身后藏,“我娘让我来送点东西。”他走到院角,才把布包递过来——是块软布,洗得发白,边角缝着细藤纹,布上还带着点灶房的暖劲。“我娘说,夜里埋籽冷,让你裹着手。”小石头声音小,眼睛却亮,往埋籽的土上瞟,“籽埋好了?能长芽不?”

“埋好了,”胡叔接过布,裹在手上——布暖,刚好抵着露劲的凉,“慢着养,开春就能长芽。”小石头听了,蹲下来,学着胡叔的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土——没敢用劲,只沾了点土粒,又赶紧松开,怕碰坏了籽。

“能让我天天来看看不?”小石头抬头问,眼里盼着,“我不碰,就蹲旁边看,看它长芽。”胡叔笑着点头:“行,明天你过来,说不定能看着土缝里冒点青。”小石头高兴得直点头,又往藤盆里看——那盆藤的叶尖凝着露珠,月光照着,亮得软。“这藤叶上的露,能浇籽不?”他指了指露珠,小声问。

“能,”苏晓摸了摸他的头,“但得等露珠自己滴下来,别去碰叶——碰了,叶纹里的劲就乱了,露珠的劲也僵了。”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盯着叶尖的露珠看——等了会儿,真有颗露珠“嗒”地滴下来,落在埋籽的土边,渗了进去。“它自己滴了!”小石头高兴得小声喊,怕惊着别的露珠。

三人又蹲了会儿,夜风更凉了。苏晓看了看天——月光转了点方向,露劲也沉得够了,就对胡叔说:“别蹲久了,露劲凉,再蹲下去,脉会滞。”胡叔点点头,刚要起身,却被小石头拉住了——小石头指着埋籽的土边,眼睛瞪得圆:“胡叔你看!土缝里有点青!”

胡叔赶紧蹲回去,顺着小石头指的方向看——可不是,最边上的那个土坑,缝里竟冒了点极淡的青,像刚吐的芽尖,却比芽还嫩,若不是月光照着,根本看不见。他没敢碰,只让指尖离土缝寸许——能觉出那点青劲正慢慢往外漫,裹着露劲和土劲,软乎乎的,没半点僵。

“是籽里的劲醒了,”苏晓也凑过来看,语气里带着点喜,“露劲浸透了,它就敢往外冒点劲。别惊着它,让它自己转。”小石头赶紧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气劲吹着那点青。

又等了会儿,那点青没再往外冒,却也没缩回去,就凝在土缝里,像颗小绿珠。苏晓拉了拉胡叔的胳膊:“行了,该回去了,再等,它也不敢冒了——籽也怕人盯着,得给它留劲。”胡叔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土边的藤盆,像跟藤、跟籽打招呼:“明天再来瞅你们。”

小石头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土:“我明天早来,给你们送温布巾。”三人往院外走,小石头走在最后,还回头望了好几眼——月光落在那点青上,亮得软,没半点暗。

送苏晓和小石头到路口,胡叔才往回走。夜风里的藤香更重了,村口老槐树上的露珠滴下来,落在颈间,凉得软。他摸了摸怀里的藤籽盒——盒空了,却还留着籽的香劲,混着露劲,暖乎乎的。走到院门口时,又回头望了眼村西头——那边的荒藤园隐在黑影里,以前看着僵得怕人,如今倒盼着早点去顺,盼着那些荒藤也能像院里的藤这样,慢慢活过来。

第二天一早,胡叔刚开院门,就见小石头蹲在院角——手里拎着个陶碗,碗里是温好的泉,布巾搭在碗沿,还冒着点热气。“胡叔!我来给籽送温水了!”小石头见他开门,赶紧站起来,碗往身后藏了藏,“苏晓姐说,早上别浇凉水,得浇温的,籽里的劲才顺。”

胡叔笑着让他进来——院角的土缝里,那点青更明显了,比昨晚亮了点,还往外漫了点,绕着土坑转了圈,像在伸懒腰。小石头凑过去,蹲得轻,把陶碗递过来:“苏晓姐教我温的水,不烫也不凉,刚好。”

胡叔接过碗,学着苏晓昨晚的样子,往土缝边淋了点水——水劲软,顺着土缝渗进去,没冲着那点青。刚淋完,就见那点青颤了颤,竟又往外冒了点,比刚才长了半分,色也深了点,成了嫩青。“它长了!”小石头高兴得跳起来,又赶紧捂住脚——怕劲重了,惊着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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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叔也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藤叶——藤叶上的露珠滴下来,落在那点青上,没溅起泥,倒让青劲更亮了。正看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李伯,手里扛着把小锄,锄刃磨得亮,却没沾半点土。“胡小子,我来跟你学顺荒藤!”李伯嗓门大,却在院门口停了停,放轻了声,“听说你埋的籽冒青了?我来瞅瞅,不碰。”

胡叔让他进来,李伯凑到院角,蹲得远——没敢凑太近,怕气劲重。“真冒青了!”李伯眼睛亮,“我种了一辈子藤,没见过埋完就冒劲的,你这顺劲的本事,真神!”他说着,指了指扛来的锄,“我把锄磨好了,钝点,怕挖荒藤时劲重了,伤着根。苏晓说荒藤的根淤得久,得慢着挖,慢着顺,我就把锄刃磨钝了点。”

胡叔点点头——苏晓昨晚也跟他说,荒藤的根比老藤还脆,硬挖硬拽,根就断了,得用钝锄慢慢松土,让根里的淤劲先散。“等会儿凌峰来了,咱就去村西头看看。”胡叔说,“先瞅瞅荒藤的劲流,再定怎么顺。”

李伯刚点头,就见凌峰和苏晓走过来——凌峰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温布巾和陶壶;苏晓手里拿着根细藤条,藤条上系着个小铜铃,铃上浸着点温劲。“布巾都温好了,”凌峰把布包递过来,“王嫂和张婶也往那边去了,说帮着递布巾、松土。”

苏晓晃了晃手里的藤条:“这藤条是前几日顺的,劲软,系着铜铃,走在荒藤里,铃响得轻,能惊走虫,还不扰藤的劲。”她说着,摇了摇藤条——铜铃“叮”地响了声,声不大,软乎乎的,落在耳里没半点躁,倒像藤叶的“沙沙”声。

四人往村西头走,小石头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温布巾,一步不离。村西头的荒藤园离村不远,就隔了片坡地,坡上长满了野草,草叶上还凝着露劲,踩上去软乎乎的。快到园边时,就见张婶和王嫂蹲在坡上——张婶手里拿着个竹篮,里面是刚采的野菜;王嫂手里拿着块软布,正擦着坡边的小藤。

“你们来啦!”张婶站起来,指了指荒藤园,“我刚瞅了眼,里面的藤全僵着,叶黄得脆,一碰就掉,根边的土淤得硬,跟块石头似的。”王嫂也点点头:“我擦了擦坡边的小藤,藤纹里全是泥,淤得实,布巾擦不动,得温敷会儿。”

五人走到荒藤园边——园子不大,围着圈矮石墙,石墙上爬满了荒藤,藤叶全是深黄的,没半点青,风一吹,叶就“哗哗”掉,落在地上,脆得一踩就碎。园里的藤更密,缠在一块儿,藤茎僵得硬,像枯木,没半点活劲。土面裂着缝,缝里嵌着泥块,没半点湿意,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的。

胡叔先没进去,蹲在园边,指尖贴着石墙上的荒藤——藤茎硬得硌手,没半点软劲,藤纹里的泥淤得实,比老藤的淤节还硬,指尖碰上去,能觉出藤里的劲全僵了,没半点转。“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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