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护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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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芽

凌峰收拾竹筐的时候,把没铺完的薄荷叶都捡起来,一片片码得齐整——老的放底层,嫩的搁上面,连叶上沾着的土粒都用指尖轻轻捻掉。“明儿还能用,”他蹲在石架下,声音放得轻,怕惊着旁边新栽芽的叶心,“嫩薄荷护叶最软和,扔了可惜。”竹筐刚盖好,他忽然瞥见石架角沾着点绿沫——是泉眼的水藻,许是风刮过来的,正粘在藤丝上。他没敢用手抠,只捡了片干柏叶,轻轻蹭了蹭,绿沫就顺着柏叶滑下来,刚好落在石缝的苔藓上,没沾着藤丝半分。

张婶把竹筛里的碎米收拢时,特意留了小半筛——筛底铺着层细纱布,碎米裹着芝麻香,落在上面没沾土。“明儿新叶芽该冒得更壮,”她把竹筛挂在石架的铜铃旁,离绳头足有半尺远,“挂这儿通风,别让碎米受潮——受潮就不香了,引不来蚂蚁护根。”刚挂好,她忽然看见气口边的新栽芽旁,有片碎米滚到了芽杆边——许是风刮的,离叶瓣就差指节远。她没敢弯腰去捡,怕呼气的热劲烘着叶,只捡了根细草茎,轻轻拨了拨碎米,让它滚回土埂上,才松了口气。

王嫂收纱布和布巾时,动作比收什么都轻——先把东边枯藤芽旁的半湿布巾叠成小方块,再把揭下来的细纱布铺在上面,连布角的浅蓝边都对齐了。“这纱布软,得跟布巾叠在一块儿,”她揣进怀里时,特意贴在胸口,“别让风刮着沾了土,明儿盖芽还得用。”走过去看老藤根时,她忽然发现藤皮的裂缝里,渗出来的水比刚才多了点——不是涝的,是须根爬得欢,引着泉脉的劲往上冒。她赶紧从兜里摸出块干布巾,撕成细条,轻轻塞在裂缝边,让布条吸着水,别流到土上冲了根。

李伯扛着锄往石缝走时,脚步放得极缓——石缝里的细芽叶瓣全展开了,浅绿的叶面上也冒出了细绒,苔藓围着根须铺了圈,像给根盖了层软被。“这芽的根扎稳了,”他蹲下来,用锄柄轻轻碰了碰石缝边的土,土松得能捏成团,“明儿不用拨草了,苔藓护着,草长不出来。”刚说完,他忽然看见石缝顶有块小石子,正悬在芽叶上方——许是夜里风刮的,再晃两下就该掉下来。他没敢用锄碰,怕震着石缝里的根,只踮着脚,伸手慢慢够到石子,轻轻捏下来,放在离石缝远些的土埂上,才直起身。

胡叔绕着园子走了圈,每走一步都停停——先看新栽芽的叶心,嫩黄的芽尖又冒了点,比刚才鼓了些;再看西边墙根的藤芽,七片叶都挺着,薄荷叶护着没燥;最后停在泉眼边,看水藻的绿沫——绿沫没散,水藻的细芽飘得更欢,须根绕着薄荷爬了圈,没碰着半点。“今儿园里的劲稳,”他摸了摸老藤根的皮,比昨日软了些,“明儿晨光一到,新叶芽该冒得更壮——咱们得比今儿再早来刻钟,别误了护芽的时辰。”

小石头没跟着收拾,还蹲在新栽芽旁,手撑着土埂没敢动——叶心的嫩黄芽尖竟又冒了点,像颗刚剥壳的嫩黄豆,叶瓣的深绿更润了,细绒泛着的浅蓝迎着夕阳,竟像撒了层碎星。叶尖上的晨露早化了,可叶面上还是润润的,没半点燥意。“胡叔,”他小声喊,怕惊着芽,“叶芽好像要冒新叶了——比刚才鼓了!”

胡叔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眼盯着叶心看了片刻,笑着说:“别急,明儿晨光一照,它就敢展了——你今儿盯了它一天,也该歇了,再盯,眼该酸了。”小石头摇摇头,还是没动:“我再看会儿,等它不动了再走——我怕我走了,风刮着它。”

苏晓走过来时,手里还捏着把柏叶丝——是刚才撒剩下的,她没扔,攥在手里。“别在这儿蹲太久,”她声音轻得像风,“太阳快落了,凉气要上来,叶刚冒芽,经不起凉——明儿再来瞅,它跑不了。”她把柏叶丝轻轻撒在新栽芽的根须旁,刚好盖在碎米上,“柏叶丝能护着根,别让凉气激着——明儿来,咱们再换新鲜的。”

小石头这才慢慢站起来,腿蹲得麻了,走一步都晃——可他没敢快走,怕脚步的劲震着园里的芽。走到木栅门旁,他还回头瞅了眼新栽芽——叶心的嫩黄芽尖在夕阳里亮着,像颗小灯,没半点蔫样。“胡叔,明儿我还来这么早,”他攥着怀里剩下的糖三角,糖馅早凉了,可他没舍得吃,“我还来盯叶,别让风刮着它。”

胡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把门闩往下放时,动作比早上还轻——木栅门“吱呀”声刚起,他就停了停,等铜铃的“叮”声落尽了,才慢慢关上门。“明儿张婶准给你留糖三角,”他拎着两只空瓷碗,“你来得早,她蒸得也早,保准热乎。”

小石头跟着胡叔往巷口走,走两步就回头瞅荒藤园的木栅门——栅缝里还能看见点夕阳的光,映着园里的叶,亮闪闪的。“胡叔,你说蚂蚁夜里会护着芽不?”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点怕,“夜里凉,别让芽冻着。”

“会的,”胡叔点点头,脚步放得缓,陪着他走,“蚂蚁夜里不睡觉,会围着芽根爬,它们的热劲能护着根不凉——还有柏叶丝、薄荷,都护着芽,丢不了。”

小石头这才放了心,攥着糖三角,跟着胡叔往家走——巷口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尖刚好指着凉藤园的方向,像在守着园里的那些芽。

第二日的晨光比昨日更暖,刚漫过青石板,就见荒藤园的木栅门外,早蹲了个小身影——小石头比胡叔说的还早来半刻钟,怀里揣着热乎的糖三角,是张婶刚蒸好的,还冒着气。他没敢往栅缝里贴,怕呼气的热劲烘着园里的芽,只站在离门尺远的地方,盯着栅木缝里的光看——光比昨日亮,透着点浅绿,许是园里的叶映的。

没等多久,胡叔的脚步声就来了,手里拎着三只粗瓷碗——一碗米汤,一碗荷包蛋,还有一碗盛着点浅黄的汁,是用炒香的芝麻磨的。“张婶说今儿新叶芽要冒,”他把碗递过来,指尖碰了碰小石头的头,“给你加了芝麻汁,补劲——等会儿瞅叶更有力气。”

小石头接了碗,没敢喝,先往栅缝里瞅——刚瞅一眼,他就喊出声,声音都颤了:“胡叔!叶芽展了!新叶!”

胡叔赶紧凑过去,眼贴在栅缝上——新栽芽的叶心处,嫩黄的芽尖竟展开了小半片新叶!比指甲盖还小,叶瓣是嫩黄泛着浅绿,叶面上的细绒刚冒,像撒了层碎粉,连晨露落在上面都没滚,顺着绒纹渗到叶心,润着刚展的叶。“真展了,”他直起身,把门闩抬得比哪回都轻,“别慌,新叶刚展,经不起半点劲,咱们走得再慢些。”

刚推开门,就闻着股比昨日更浓的香——是新叶的甜香,混着柏叶、薄荷和芝麻的香,软乎乎地飘出来,连晨光里都裹着香。苏晓早蹲在老藤根旁,手里捏着新晒的柏叶丝,比昨日的更细,正顺着须根爬过的水痕撒——须根比昨日又爬了三寸,快到泉眼边了,柏叶丝盖在水痕上,像给须根铺了条软路。

“昨儿夜里泉脉的劲更稳了,”苏晓抬头看过来,眼亮着,“须根爬得欢,新叶才敢展——柏叶丝细,别压着它爬。”

小石头跑过去,蹲在新栽芽旁,这次没敢手撑地面,就坐在土埂上,腿蜷着,生怕碰着土惊着根——新展的小半片叶比他想的还嫩,叶瓣的嫩黄里透着点浅绿,不是愣的,是润的,叶心还卷着点嫩白,像没展透的小芽,叶尖悬着颗晨露,没滴,就挂在那,润着叶瓣。

“别呼气太急,”苏晓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指了指新叶,“新叶的绒刚冒,你呼气的热劲一烘,绒就粘了,叶就燥了。”小石头赶紧憋了口气,慢慢吐出来,吐得极轻,怕风对着叶吹。

凌峰扛着竹筐来的时候,筐里的野薄荷比昨日还嫩——叶上的晨露没干,顺着叶边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洇出的水痕都带着凉。“王嫂后半夜去后山采的,”他把竹筐放在石架下,没敢碰铜铃绳,“后半夜的薄荷最凉,护新叶刚好——泉眼边铺厚些,别让今儿的太阳烘着新叶。”他蹲下来,捡了片最嫩的薄荷叶,轻轻放在新栽芽的新叶旁——离叶瓣就差指节远,没碰着,刚好挡着点晨光,别晒着叶。

张婶拎着竹筛来的时候,筛里的碎米掺了更多芝麻,香得钻鼻子——碎米炒得比昨日更黄,颗颗都鼓着,像小黄豆。“昨儿蚂蚁护根护得好,”她蹲在气口边,竹筛晃得比哪回都慢,碎米顺着筛眼往下落,刚好盖在新栽芽的根须旁,没碰着芽杆,“多掺点芝麻,引更多蚂蚁来——新叶刚展,根得护得更细。”

话音刚落,就见黑压压一片蚂蚁从巷口爬进来,顺着青石板的水痕往园里爬——不是昨日的几只,是排着长队,每只嘴里都衔着土粒或碎草,爬到新栽芽旁,就围着根须摆,摆得整整齐齐,像给根须砌了圈小墙,连碎米都没碰乱。“你看,”张婶笑着指,“芝麻香引着它们来的,知道新叶展了,得护着根。”

王嫂揣着纱布和布巾来的时候,布巾是刚温过的——半湿的,透着点暖,纱布比昨日的更薄,纱眼细得能看见纤维。“这布巾温乎,”她走到东边枯藤芽旁,枯藤芽的叶比昨日又大了点,深绿的叶面上细绒更密了,“盖在藤皮上,别让凉气激着根——根稳了,叶才壮。”她把温布巾轻轻搭在藤皮的裂缝旁,布巾刚沾着藤皮,就见裂缝里渗出来的水更匀了,刚好润着根。

李伯扛着锄来的时候,没往石缝或墙根走,反倒蹲在新栽芽旁——他没碰土,只用锄柄轻轻碰了碰芽边的土块,土块就碎了,松得很。“这土活透了,”他笑着说,“泉脉的劲全引过来了,新叶才敢展——我把旁边的土都松松,别压着根须爬。”他没敢用锄尖,只用锄柄的头,轻轻敲着芽边的土,每敲一下都停停,怕震着新叶。

太阳爬过老槐树顶时,晨露开始慢慢收了——新栽芽的新叶又展了点,卷着的嫩白芯子露出来小半截,叶瓣的嫩黄里,浅绿又深了些,像晨露浸的,叶面上的细绒更明显了,迎着光看,泛着点浅白,软乎乎地贴在叶上。西边墙根的藤芽,七棵的叶心都冒出了新叶芽,嫩黄的,像颗颗小珍珠;石缝里的细芽,叶瓣全展开了,苔藓围着根须铺了圈厚的,像软被;东边枯藤芽的叶,深绿泛着润,细绒护着叶瓣,没半点燥意。

小石头摸出怀里的糖三角,掰了大块碎渣,放在离新栽芽一尺远的土埂上——比昨日放的还远,怕糖渣的甜气烘着新叶。“给蚂蚁留的,”他小声说,“它们护根,我给它们留多些糖。”刚说完,就见几只蚂蚁爬过来,衔着糖渣往回走,没走芽根边的土,绕了个大圈,连掉在地上的芝麻粒都衔走了。

“别蹲太久,”胡叔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眼新叶,“太阳快晒到叶了,咱们得把薄荷铺得再厚些——新叶经不起晒。”凌峰赶紧走过来,捡了把薄荷叶,轻轻铺在新栽芽、西边藤芽和东边枯藤芽的叶旁——每片薄荷都离叶瓣半寸远,没碰着,刚好挡着光。

苏晓往泉眼走的时候,脚步轻得没声——泉眼的绿沫比昨日厚了些,水藻的细芽长得更欢,须根绕着薄荷爬了圈,没碰着水藻,就停在薄荷旁。“泉脉的劲引着须根绕开的,”她蹲下来,没敢碰泉水,“知道水藻护泉,不碰它——园里的东西,都懂护着彼此。”

张婶忽然喊:“石缝的芽冒新叶了!”众人赶紧走过去——石缝里的细芽叶心处,竟也冒出了小半片新叶!比新栽芽的新叶还小,浅绿的叶瓣上刚冒细绒,苔藓围着新叶铺了圈,像给新叶盖了层软被。“这芽的劲也足了,”李伯笑着说,“石缝的土活了,苔藓护着,新叶才敢展——不用管它,苔藓护着比啥都好。”

太阳升到两竿高时,园里的新叶更活了——新栽芽的新叶全展开了,嫩黄的叶瓣变成了浅绿,叶心的嫩白芯子没了,叶面上的细绒泛着浅白,迎着光看,像撒了层碎雪;西边藤芽的新叶芽,有三棵也展了小半片,嫩黄泛着润;东边枯藤芽的叶,深绿更亮了,细绒护着叶瓣,没半点燥意;石缝里的新叶,也展了点,浅绿的叶瓣贴着苔藓,没沾土。

王嫂换布巾的时候,发现老藤根的藤丝又爬了半尺——顺着藤条绕了圈,没碰铜铃绳,就停在绳旁,像在守着铃,别让风刮得太响。“这藤丝护着铃呢,”她蹲下来,把温布巾轻轻搭在藤丝上,“布巾半湿,护着藤丝不燥——藤丝壮了,才能护铃。”

凌峰忽然往新栽芽跑——新栽芽的新叶旁,有片薄荷叶被风刮得离叶瓣近了些,就差指尖远。他没敢用手碰薄荷,怕碰着叶,只捡了根细草茎,轻轻拨了拨薄荷,让它离叶瓣远些,才松了口气。“新叶太嫩,”他小声说,“半点都碰不得。”

正午的太阳暖得很,没那么烈,落在园里,把每片新叶都裹得软乎乎的——新栽芽的新叶比刚才又大了点,刚好能盖住小石头的指甲盖,浅绿的叶瓣透着润,细绒锁着晨露的劲,没散;西边藤芽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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