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凉意吹进西院时,灵槐的银叶又落了一层,像给地面铺了层碎银子。丫丫蹲在树下,手里捧着个竹篮,正一片一片捡银叶——她要给胡叔做个银叶枕头,听苏晓说,灵槐叶带着灵气,枕着睡觉能暖身子。
“丫丫姐,我帮你捡!”小石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通灵叶。通灵叶的银线轻轻晃着,指了指树影下的几片银叶:“那边还有好多,藏在草里呢!”
丫丫笑着点头,把竹篮往他那边递了递。两人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银叶落在竹篮里,发出“沙沙”的轻响,像灵槐在跟他们说话。不一会儿,苏晓也来了,她手里拿着块淡蓝色的布,是昨天从家里找出来的旧布,软乎乎的,正好能做枕头套。
“咱们把银叶晒一晒再装吧,”苏晓摸了摸竹篮里的银叶,还带着点潮气,“晒过之后更干,也更暖。”
虎子不知从哪儿扛来一块木板,放在灵槐下的空地上:“把银叶摊在这上面晒,太阳正好!”他力气大,几下就把木板摆得平平整整,还特意找了几块小石子把木板固定住。
四人分工合作,苏晓和丫丫把银叶摊开,虎子帮着搬木板,小石头则用通灵叶扫过银叶——通灵叶的银线碰到银叶时,会闪一下,要是有带潮气的叶子,银线就会变暗,小石头就把那样的叶子挑出来,放在旁边单独晒。
“小石头,你这通灵叶真好用!”丫丫看着他挑叶子,忍不住夸了一句。
小石头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胡叔说,通灵叶能感知灵气,潮叶子的灵气弱,所以银线会变暗。”
晒银叶的日子里,四人每天都会来西院看看。早上把银叶摊开,中午翻一翻,傍晚再收进竹篮里。灵槐的银叶晒过之后,会变得更软,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像阳光和灵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过了三天,银叶终于晒好了。丫丫把淡蓝色的布裁成枕头套的样子,苏晓帮着穿针引线,虎子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小石头拿着通灵叶,时不时碰一下银叶,确认灵气都还在。
“咱们多装一点银叶,让胡叔枕着更暖。”苏晓往布套里塞银叶,手轻轻压了压,让银叶铺得更匀。
丫丫点头,手里的针线飞快地动着:“等缝好之后,再在上面绣个小槐叶图案,这样更好看。”
傍晚的时候,银叶枕头终于做好了。淡蓝色的布套上,绣着一片小小的槐叶,银线绣的叶脉,在夕阳下闪着光。枕头鼓鼓的,抱在怀里软乎乎的,还带着灵槐的清香。
“胡叔肯定会喜欢的!”虎子伸手摸了摸枕头,脸上满是期待。
四人拿着枕头去找胡叔时,他正在屋里翻活灵册。看见他们进来,胡叔放下册子,笑着问:“你们这是拿的什么?”
“胡叔,给您的银叶枕头!”丫丫把枕头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灵槐叶晒过的,枕着能暖身子。”
胡叔接过枕头,摸了摸,软乎乎的,还能闻到淡淡的槐叶香。他翻开活灵册,最新一页的空白处,银线突然动了起来,慢慢织出一个银叶枕头的图案,旁边还织着四个孩子的小身影,正围着枕头笑。
“好,好,”胡叔眼眶有点热,声音也软了些,“谢谢你们,这枕头比什么都暖。”
那天晚上,胡叔就枕着银叶枕头睡了。第二天早上,他跟孩子们说,昨晚睡得特别香,连梦都是暖的,好像灵槐的气息一直在身边。
枝芽
虎子看着灵槐树下的小坑,心里有点紧张。他前几天埋了几根灵槐枝在里面,还浇了灵槐根下的清水,不知道能不能长出小槐树苗来。
“虎子哥,咱们挖开看看吧?”小石头蹲在坑边,手里的通灵叶轻轻晃着,“通灵叶能感知到有没有新芽。”
虎子犹豫了一下,他怕挖开伤了刚冒的芽:“再等等吧,胡叔说,灵槐枝要埋够七天才能看。”
苏晓和丫丫也过来了,苏晓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坑边的土:“土是湿的,应该没问题。我用感知术看看吧,不挖开也能知道。”
她闭上眼睛,指尖抵着地面,灵槐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下探。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脸上露出笑:“有新芽了!小小的,还没冒出土,但是能感觉到灵气在动。”
“真的?”虎子一下子蹲下来,眼睛盯着小坑,好像能透过土看到新芽似的。
丫丫笑着说:“那咱们再等几天,说不定很快就能冒出土了。”
接下来的几天,虎子每天都会来浇水,用的是从泉眼打来的清水,他说泉眼里的水有灵气,能让新芽长得更快。小石头也会跟着来,用通灵叶在坑边晃一晃,感知新芽的灵气有没有变浓。
到了第十天早上,虎子刚浇完水,就看见小坑的土动了动——一点嫩绿的芽尖,从土里冒了出来,像个害羞的小娃娃,顶着一点土,轻轻晃着。
“冒芽了!冒芽了!”虎子兴奋地喊起来,声音大得差点惊飞了树上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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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丫丫和小石头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只见那嫩绿的芽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芽尖上还沾着点土粒,看起来特别可爱。
“真的长出来了!”丫丫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帮芽尖拂掉土粒,生怕碰坏了。
苏晓用感知术探了探,笑着说:“里面还有好几个小芽呢,只是还没冒出来。这根灵槐枝长得真好。”
胡叔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他蹲在坑边,看了看新芽,又摸了摸土:“这土很松,水也浇得正好,难怪长得这么快。虎子,你照顾得不错。”
虎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每天浇点水。”
“浇水也是学问,”胡叔笑着说,“灵槐喜湿,但不能淹,你浇的量正好。以后再长大点,就能移栽到旁边了,让它跟大灵槐作伴。”
接下来的日子,虎子更上心了。他给小芽搭了个小小的竹架子,怕风吹倒;还在坑边围了圈小石子,防止别的小动物踩进去。小石头每天都会用通灵叶给小芽输送点灵气,丫丫则捡了几片掉落的银叶,放在小芽旁边,说能帮它挡点寒气,苏晓则每天用感知术看看小芽的生长情况。
过了半个月,小芽长得更高了,嫩绿的茎上,长出了两片小小的叶子,叶子边缘带着点银边,像缩小版的灵槐叶。虎子看着小芽,心里满是欢喜,他觉得这小芽就像自己的小弟弟,得好好照顾。
“等它再长高点,咱们就给它起个名字吧?”丫丫看着小芽,笑着说。
“叫‘小槐’怎么样?”苏晓提议,“跟大灵槐呼应,也好听。”
虎子和小石头都点头:“好!就叫小槐!”
那天晚上,胡叔在活灵册上添了新的一页——画着灵槐树下的小坑,里面长着一株小小的槐树苗,旁边写着“小槐”两个字,还有四个孩子围着小槐的身影。夜风过院时,大灵槐的叶子轻轻晃着,好像在跟小槐打招呼,小槐的叶子也轻轻颤着,像是在回应。
糖信
小远寄来的糖,被孩子们小心地收在胡叔屋里的木柜里。那是几包水果糖,有苹果味、橘子味,还有葡萄味,包装纸是彩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特别好看。
“咱们每天吃一颗好不好?”小石头看着糖,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丫丫笑着说,“每天吃一颗,能吃好久呢。”
苏晓打开一包橘子味的糖,取出一颗,递给小石头:“你先吃,这颗给你。”
小石头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还带着点灵气的清润,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糖都好吃。
“真甜!”小石头眯着眼睛,脸上满是满足。
虎子也拿了一颗苹果味的,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甜味很浓:“小远选的糖真好吃,等他过年回来,咱们得谢谢他。”
接下来的日子,孩子们每天都会来胡叔屋里拿一颗糖。有时候苏晓先到,就把糖分给大家;有时候虎子来得早,就帮着拿。胡叔看着他们吃糖的样子,也会笑着拿出一颗,放在嘴里,说这糖带着小远的心意,比什么都甜。
过了几天,丫丫提议:“咱们给小远写封信吧,告诉他我们收到糖了,还告诉他小槐长出来了。”
“好啊!”苏晓第一个同意,“我家里有信纸和笔,我去拿。”
虎子和小石头也点头,他们有好多话想跟小远说。苏晓拿来信纸和笔,丫丫负责写,因为她的字写得最工整。孩子们围在桌旁,你一句我一句地说。
“要告诉小远,他寄的糖很好吃,我们每天都吃一颗。”小石头说。
“还要告诉他,我们种的小槐长出来了,已经有两片叶子了。”虎子补充道。
“还有灵槐的银叶,我们用它做了枕头给胡叔,胡叔说枕着很暖。”苏晓也说。
丫丫把大家的话一一写在信上,字里行间满是欢喜。写完之后,她还在信纸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灵槐图案,旁边画着四个孩子和一个布偶——那是小远的布偶,现在放在胡叔的活灵册旁边,每天都能晒到太阳。
“咱们再把灵槐的银叶夹在信里吧,”苏晓从竹篮里捡了一片最完整的银叶,“让小远也能闻到灵槐的味道。”
丫丫点头,把银叶夹在信纸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信装进信封,封好口。胡叔找来了邮票,贴在信封上,说第二天就能寄出去。
寄完信之后,孩子们每天都会问胡叔:“小远什么时候能收到信啊?”
胡叔笑着说:“快了,城里离咱们镇不远,大概三四天就能收到。”
到了第四天下午,邮差送来了一封信,是小远寄回来的。孩子们围在胡叔身边,看着他拆开信。小远的字写得很认真,信里说他收到了信和银叶,银叶还带着灵槐的清香,他把银叶夹在了课本里,每天看书都能看到。他还说,他画了好多灵槐的画,有灵槐开花的,有灵槐落叶的,还有孩子们在灵槐树下玩的,等过年回来,一定带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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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说他过年回来!”小石头兴奋地跳起来,手里的通灵叶都晃了晃。
“太好了!”虎子也很开心,“到时候咱们可以带他去看小槐,还可以给他看咱们酿的契信花蜜。”
丫丫笑着说:“咱们还可以跟他一起在灵槐树下吃糖,听胡叔讲活灵的故事。”
苏晓看着信,心里暖暖的。她能感觉到,小远虽然在城里,但心里一直记着镇上的灵槐,记着他们。她把信小心地折好,夹在胡叔的活灵册里,旁边是小远寄来的木头小槐树苗——那小树苗被放在灵槐树下,每天都能晒到太阳,木头的纹理里,好像也沾了点灵槐的灵气。
雾寻
一场大雾突然笼罩了镇子,早上起来时,连灵槐的影子都看不清,银叶光罩在雾里,只剩下淡淡的光晕。胡叔打开门,皱着眉头看着外面的雾:“这雾不对劲,带着点滞气,恐怕是有活灵被困在雾里了。”
苏晓赶紧触上灵槐的阵眼,感知术往外探,却被雾挡了回来——雾里的滞气像一层薄泥,裹着她的灵气,让她看不清远处的情况。“胡叔,雾里有滞气,我感知不到活灵的位置。”
“用通灵叶试试。”胡叔看向小石头,“通灵叶能感知灵息,说不定能找到被困的活灵。”
小石头赶紧掏出通灵叶,叶片在雾里轻轻晃着,银线慢慢变得亮起来,指了指东边的方向:“那边有灵息,很弱,好像被困住了。”
虎子扛着木斧,站在最前面:“咱们去东边看看,我来开路!”雾很大,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东西,虎子走在前面,用斧头轻轻拨开路边的草,生怕撞到什么。
胡叔提着灯,灯光在雾里散开,只能照到身前几步远的地方。苏晓走在胡叔旁边,时不时触一下路边的树,试着用树的气息探路;丫丫把契信花干的布包抱在怀里,要是遇到需要净化的滞气,就能用契信花干;小石头举着通灵叶,跟着银线的指引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通灵叶的银线突然变得很亮,还轻轻颤着。“就在前面!”小石头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灵息就在里面。”
虎子小心地拨开灌木丛,里面有一只小小的刺猬,缩成一团,身上沾着雾里的滞气,看起来蔫蔫的,连刺都没了力气。刺猬的旁边,还有一片通灵叶,应该是之前从别的地方飘来的,叶片上的银线很弱,却还在努力地给刺猬输送灵气。
“是小刺猬!”丫丫轻声说,她之前在灵槐树下见过这只小刺猬,当时它还很活泼,在树下找野果吃。
苏晓蹲下来,小心地用灵槐的银气裹住小刺猬,银气碰到滞气时,发出“滋滋”的轻响,滞气慢慢散开。丫丫赶紧拿出契信花干,捏了一点撒在小刺猬身上,契信花干的灵气顺着银气渗进去,小刺猬慢慢舒展开身体,眼睛也睁开了,看起来精神了些。
“它好像是被雾困住,找不到路了。”胡叔看着小刺猬,“这雾里的滞气会耗活灵的灵气,再晚一点,它的灵气就该耗光了。”
虎子找了片大叶子,铺在地上,丫丫把小刺猬放在叶子上:“咱们把它带回西院吧,等雾散了再送它回来。”
小石头用通灵叶碰了碰小刺猬,通灵叶的银线闪了闪,小刺猬轻轻蹭了蹭通灵叶,好像在道谢。
往回走的时候,雾好像更浓了。虎子依旧走在前面,苏晓用灵槐的银气在周围织了个小光罩,挡住雾里的滞气;丫丫抱着放小刺猬的叶子,小心地护着;小石头则时不时用通灵叶探路,怕走偏了方向。
回到西院时,大家都松了口气。胡叔把小刺猬放在灵槐下的石台上,灵槐的银叶光罩能挡住滞气,还能给小刺猬输送灵气。小刺猬在石台上转了转,找了个暖和的地方,缩成一团,慢慢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雾一直没散。孩子们每天都会来照顾小刺猬,给它喂灵槐根下的清水,还有小石头找来的野果。小刺猬的灵气慢慢恢复,变得越来越活泼,有时候还会跟着孩子们在院里转,用小鼻子闻闻银叶,碰碰通灵叶。
到了第四天早上,雾终于散了。阳光透过灵槐的银叶,洒在西院的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小刺猬在石台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看孩子们,好像在告别,然后就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不见了踪影。
“它回家了。”苏晓笑着说,心里暖暖的。
胡叔翻开活灵册,最新一页的银线,慢慢织出一只小刺猬的图案,旁边是四个孩子和灵槐的身影,还有淡淡的雾影。“这雾是灵槐感知到有活灵被困,才聚起来的,”胡叔说,“现在活灵安全了,雾自然就散了。”
孩子们看着活灵册上的图案,都笑了。灵槐的银叶在阳光下轻轻晃着,好像在跟他们说,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能守护好镇上的每一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