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藤的光花亮得像坠在黑夜里的星子,密密麻麻缀满藤蔓,连带着园子上空飘着层淡金光晕,活灵们的光团在光晕里穿梭,像提着小灯笼的孩童。苏晓刚踏上园前石阶,虎子就举着通灵叶跑来,叶片金线缠着“织”字刻痕余温:“‘织’字显形后,光网罩了大半个村子,王婶家老槐树都冒新芽了!”
小石头揣着竹编小筐跟在后面,里面铺着灵草,躺着几颗泛微光的聚灵石:“活灵们找的,放灵脉石旁能聚气。守护活灵的伙伴们也来了,在灵藤下等着呢!”话音落,十几只小光团从灵藤后飘出,围着苏晓转圈,灵气落在袖口像撒了星星。守护活灵光团里的柏叶纹路更清晰,蹭了蹭苏晓手背:“它们是后山活灵族群,想跟着灵脉石守园子。”
胡叔摸了摸灵藤主茎,“织”字刻痕已完全清晰,泛着聚灵阵同源金光:“主脉灵气通了,刻痕才算真活了。现在‘寻’‘守’‘织’三字齐,再遇浊气,光网自己就能挡。”李伯蹲在灵脉石旁,把灵草分束摆圈:“灵草吸了主脉气,药效翻倍,村里有人受伤摘片叶子敷就行。对了,园东枯井冒了带灵气的泉水,该是主脉引的泉眼。”
丫丫突然拽苏晓衣角,指着布兜——银线“寻”字刻痕旁多了道淡青细纹:“布兜刚才发烫,活灵说这是‘唤’字刻痕的影子,跟守灵柏有关。”苏晓把布兜凑到守护活灵光团旁,细纹瞬间亮了,与柏叶纹路严丝合缝。她想起铜盒里的地脉详图,展开最后一页,上面画着守灵柏,树下刻“唤”字,旁注“守灵柏生主脉侧,唤得古灵护脉根”。
“是守灵柏!”苏晓眼睛亮了,“守护活灵说它是守灵柏孕育的灵,‘唤’字刻痕肯定在柏树根!找到它说不定能唤醒古护脉灵。”王婶这时提食盒过来,灵草粥香气飘出:“先吃饭!守灵柏的事不急,李伯说后山北坡石缝有柏树林,明天再找不迟。”
众人围石桌坐下,活灵光团落在桌角蹭瓷碗,王婶舀半勺粥放灵草叶上,看着光团吸灵气笑:“以前园子里连虫鸣都少,现在活灵多、灵气足,我这老婆子都浑身有劲。”苏晓喝着粥,脖子上的“守灵”木牌和“守”字灵佩突然发烫,摸出木牌,上面竟映出守灵柏影子,影子里藏着模糊人形。
她把木牌凑到传承玉牌旁,两道光缠在一起,影子轮廓慢慢清晰——是个穿粗布衣裳的女子,握着重样的通灵叶,眉眼竟像苏晓。“这是苏灵?”胡叔声音发颤,“‘织灵录’提过她的样子,没想到木牌里藏着影像!”影像里的苏灵站在守灵柏下,刻着“唤”字,抬头似在叮嘱,又像与灵脉告别。
“苏晓定是苏灵后人,不然打不开传承玉牌。”李伯若有所思。苏晓摸着木牌纹路,想起奶奶的话:“这是家传的,遇到能说话的光团就用它护着。”原来奶奶说的“光团”是活灵,木牌早把她和守灵人使命绑在一起。
饭后,胡叔、李伯去加固泉眼,虎子、小石头带活灵摆聚灵石,丫丫跟着苏晓整理铜盒旧物。旧布除了地脉详图,还有几张苏灵的信纸,写着她寻主脉、用灵脉石锁浊气、藏传承的过往,最后一张字迹潦草:“若吾未能等启脉之日,愿后世守灵人护脉安园,勿让浊气再侵。”
苏晓叠好信纸放进布兜,心里发酸——苏灵当年独自守脉抗浊气,或许没见灵脉复苏。守护活灵飘过来,光团落在信纸上,灵气渗进纸里,模糊字迹竟变清晰。“活灵记恩,苏灵护过它们,就记到现在。”丫丫轻声说。
夜里,苏晓坐在灵脉石旁,通灵叶放膝头,金线与灵脉石光缠在一起。她忽然听见细微声响,像风吹柏叶,又像轻声唱歌——是守灵柏的声音,从后山传来,与灵脉灵气缠在一起。“明天去后山找守灵柏吧,”苏晓对守护活灵说,“苏灵在柏树下刻了‘唤’字,得把它找出来,让柏灵融进园子。”
守护活灵晃了晃光团:“守灵柏在北坡悬崖边,是柏树林里最粗的那棵。以前浊气重,灵气被压着,现在主脉通了,柏叶该泛青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晓摸了摸枕边木牌,守灵柏影子更清晰。走出房门,胡叔、李伯已在收拾银石薄片和灵草,虎子帮小石头装聚灵石,丫丫在检查布兜刻痕。“王婶准备了干粮,”李伯提起食篮,“北坡路不好走,早点出发,天黑前回来。”
众人刚出园子,村口老人们就举着灵草和布垫迎上来:“灵草能驱小浊气,布垫别让聚灵石磕着。找到守灵柏,跟它说咱们会护着它。”苏晓鞠躬:“您放心,一定引柏灵回来,让村子和园子平安。”
后山的路比去石崖时好走,主脉灵气顺着山路蔓延,野草茂盛,偶尔能看见泛微光的灵草,虎子顺手摘了放进布袋:“回去给王婶煮进粥里补灵气。”走了一个时辰到北坡,树林密,柏叶清香飘在空气里,守护活灵突然加速:“快到了!守灵柏的灵气在前面!”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阔——悬崖边立着两人合抱的老柏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柏叶泛淡青光,枯叶都带灵气。树干上刻着清晰的“唤”字,刻痕缠着聚灵阵同源金光,像在等唤醒。
“这就是守灵柏!”苏晓跑过去,伸手碰树干,温润灵气顺着指尖涌来,与守护活灵光团呼应。木牌突然从领口滑出,贴在“唤”字刻痕上,两道光瞬间缠在一起,树干轻轻晃动,柏叶簌簌落下,每片叶子都沾着灵气,融进土里。
“‘唤’字刻痕有反应了!”胡叔拿出银石薄片围在柏树下,“苏晓,用传承玉牌引气,让刻痕灵气连主脉,柏灵就能顺脉流进园子。”苏晓把玉牌放刻痕旁,两道光叠在一起,她闭眼用通灵叶感受守灵柏意识——像在和年迈老者对话,温柔厚重,带着几百年守护记忆。
“你是苏灵等的守灵人?”守灵柏的声音落在苏晓脑海,“我等这一天快百年了。苏灵刻‘唤’字时说,会有后人引主脉灵气,让我护脉根抗浊气。”“我们已激活聚灵阵,主脉通了,光网能护村子,”苏晓轻声说,“这次来想让您的灵气融进主脉,一起守这里。”
守灵柏枝叶晃了晃,落下更多带灵气的柏叶:“我本是主脉孕育的灵,早跟脉根连在一起。当年浊气重,我只能把灵气收在树干里,现在主脉通了,自然能顺脉气走。”话音落,柏树根冒出几道金线,顺着地面往山下延伸,连起园东泉眼,又往园子方向去。“唤”字刻痕也亮了,金光顺着苏晓手臂往上爬,连通灵叶、木牌、灵佩,最后落在传承玉牌上,玉牌多了道柏叶纹路。
“这是‘唤灵纹’,”守灵柏的声音继续传来,“以后遇活灵族群,用玉牌引这纹路就能唤它们帮忙。我在柏树下埋了护脉珠,主脉灵气弱时能补气,挖出来放灵脉石旁吧。”
李伯、虎子拿小铲挖泥土,没多久,虎子就挖出个拳头大的青蓝珠子,泛着温润光,刚出土就和柏灵缠在一起:“这就是护脉珠!摸着手心暖烘烘的!”小石头把珠子放进铺灵草的布袋,小心抱在怀里:“我会看好它,不让它磕着。”
“布兜的刻痕变了!‘唤’字显形了!”丫丫突然喊。众人凑过去,布兜上的淡青细纹已成完整“唤”字,和柏树上的刻痕重样,银线、青线缠在一起泛金光。活灵光团围过来蹭布兜,确认刻痕灵气。“‘唤’字活了,以后能唤活灵族群了,”胡叔笑着说,“苏灵留的四个字,现在齐了三个,剩下的以后慢慢找。”
苏晓摸了摸柏树干:“谢谢您,我们会常来看您,好好护脉护活灵。”守灵柏落下片带灵气的柏叶,刚好落在她手心:“主脉安,村子安,我就安心了。”
众人在柏树下待了半个时辰,确认护脉珠灵气连主脉,才下山。活灵光团围着柏树转圈告别,守护活灵也蹭了蹭刻痕:“我会常来陪您。”下山的路更轻松,主脉灵气顺着金线铺的“路”流淌,草木沾了灵气,空气更清新。
快到村口,王婶带村民举着竹篮迎上来:“刚煮好灵草茶,孩子们都在园子里等看护脉珠呢!”苏晓喝了口茶,暖意滑过喉咙,疲惫散了大半。她看着身边的人、远处的活灵光团,忽然懂了——守灵从不是一个人的使命,是胡叔李伯的经验、虎子丫丫的勇敢、小石头的细心、村民的支持,还有活灵的陪伴,凑成了这份守护。
回到园子,夕阳落在灵藤上,光花染成橙红色。活灵光团围着护脉珠转圈,灵脉石和护脉珠的光缠在一起,竟在园子中央形成小聚灵阵,灵气往周围扩散,连园外农田都沾了光。村里孩子跑过来围着珠子看,小石头耐心解释,活灵光团也蹭了蹭孩子们的手。
胡叔把护脉珠放灵脉石旁,用灵草摆圈:“护脉珠和灵脉石相辅相成,以后主脉灵气只会更足。明天把泉眼挖宽引成小溪,能浇园还能让村民用灵泉水。”李伯点头:“后天组织村民加固篱笆、种灵草,让光网更稳。”
苏晓坐在灵藤下,手里拿着柏叶放在传承玉牌旁,柏叶灵气融进玉牌,柏叶纹路更清晰。她抬头看园子——孩子们在灵藤下玩,活灵光团穿梭,胡叔李伯商量事,丫丫虎子整理灵草,王婶煮着灵草粥。灵藤光花轻晃,主脉灵气蔓延,柏叶清香飘着,一切安稳又温暖。苏晓摸了摸脖子上的木牌,暖意更浓,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她知道,这方土地的守护,才刚刚开启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