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园子静悄悄的,只有泉眼的水流声,还有秋千铃铛偶尔的轻响,像在说悄悄话。灵核那片土上,金雾慢慢变浓,顺着泥土的缝隙往下渗,竟在土层里织出细细的光网,把灵核裹得严严实实。护园芽没回秋千,就趴在土埂边,芽尖的银光轻轻晃着,像守着个宝贝。通灵叶被小石头留在旁边,叶片上的银线月亮还亮着,月光洒在上面,竟和护园芽的光缠在一起,在土面上绕出小小的光晕。
后半夜的时候,泉眼那边忽然传来“叮咚”一声轻响,比平时的水流声脆些。胡叔住在园子西角的小屋里,睡前总习惯把活灵册放在窗台上,这会儿册页突然轻轻翻了页,停在灵核那一页——原本只是个小芽苞的图案,竟慢慢舒展开,露出半片嫩黄的叶尖,银线还在一点点勾勒叶脉。胡叔被册页的微光惊醒,披了件外衣就往园子里走,刚绕过土墙,就看见灵核那片土泛着暖金色的光,比傍晚时亮了不少。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竟发现土层表面裂开了道细细的缝,缝里钻出一点嫩黄的芽尖,芽尖上沾着颗晶莹的小水珠,在月光下闪着光,像颗小钻石。“这灵核倒真争气,才半夜就冒芽了。”胡叔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只觉得一股软乎乎的灵气顺着指尖爬上来,比金阳藤的灵气更温润些。护园芽听见动静,芽尖转过来对着胡叔,轻轻晃了晃,像是在邀功。
胡叔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早上从泉眼取的银水,倒了一点点在裂缝旁边。银水刚碰到土,就被嫩芽吸了进去,芽尖瞬间亮了亮,竟又长高了一点点,还展开了半片小小的叶子,叶子上细细的银线像绣上去的花纹,轻轻晃着。他又从布兜里摸出点柏枝粉,撒在嫩芽周围,粉一落地,就有淡淡的银气飘起来,在嫩芽周围织了个小罩子,“夜里露重,得给你挡挡寒气。”
做完这些,胡叔又去看了看石台上的陶罐。罐口的银线还好好封着,罐身泛着淡淡的光,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花蜜在轻轻晃。他凑近闻了闻,竟已经有淡淡的甜香飘出来,比下午采的契信花蜜更浓些,混着月见草干花的香气,闻着就让人心里发甜。“李伯的法子果然管用,才半天就有香味了。”胡叔笑着点了点头,又去检查了金阳藤的架子,槐枝上的银线和藤茎缠得更紧了,几片新叶正悄悄冒出来,泛着嫩绿色的光。
等胡叔回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小石头的声音,带着点急乎乎的劲儿:“胡叔!胡叔!我来啦!”胡叔笑着起身开门,就看见小石头背着个布包,手里攥着通灵叶,跑得满头大汗,身后还跟着苏晓,布兜里鼓鼓囊囊的,想必是装了花蜜罐和小木勺。
“别急,先喘口气。”胡叔递了杯温水给小石头,“灵核昨晚就冒芽了,比咱们想的快。”
“真的?!”小石头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把水杯往苏晓手里一塞,拉着胡叔就往园子跑,“快带我去看!我要第一个见小芽!”
苏晓笑着跟在后面,刚走进园子,就看见土墙旁的嫩芽在晨光里闪着光,半片叶子舒展开,嫩黄中带着点淡金,看着特别可爱。护园芽还趴在旁边,芽尖对着嫩芽,轻轻晃着,像是在跟它说话。通灵叶一靠近,叶片上的银线就活了过来,绕着嫩芽织了个小小的花环,银线还闪着光,特别好看。
“哇!它长得好可爱!”小石头蹲在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嫩芽的叶子,“软软的,还暖暖的,比我的手还暖呢!”
苏晓也蹲下来,从布兜里掏出花蜜罐,倒了一点点花蜜在小木勺里,递到嫩芽旁边。花蜜的香味一飘出来,嫩芽的叶子就轻轻晃了晃,竟朝着勺子的方向弯了弯,像是想尝一尝。“它好像想吃花蜜呢。”苏晓笑着把勺子凑得更近了些,嫩芽的叶尖碰了碰花蜜,瞬间亮了亮,叶子也展开得更开了,还露出了另一片小小的叶芽。
“不能给它喂太多花蜜,”胡叔走过来,轻轻把勺子挪开,“它刚发芽,灵气还不够,吃太多甜的会撑着。等它再长大点,咱们再给它喂花蜜。”他从怀里掏出活灵册,打开一看,灵核那一页的图案已经完全展开了,两片叶子清晰可见,旁边还多了条细细的根须,银线正顺着根须往土里延伸,“你看,它的根已经开始扎深了,再过几天,就能长出更多叶子了。”
正说着,虎子和丫丫也来了。虎子手里提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刚从家里蒸的馒头,还热乎着;丫丫则拿着绣好的月见草挂饰,银线绣的月见草在晨光里闪着光,旁边的夜光虫翅膀上还沾着点彩线,看着像真的在飞。
“这小芽长得真精神!”虎子放下竹篮,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我早上来的时候,还看见泉眼那边有小泥鳅游过来,好像是朝着这边来的,说不定是想来看小芽呢。”
丫丫把月见草挂饰挂在旁边的小槐枝上,挂饰一碰到槐枝,银线就和槐枝上的银线缠在了一起,月见草的图案竟亮了起来,和嫩芽的光映在一起,特别好看。“我把挂饰挂在这儿,让小芽每天都能看见,说不定能长得更快呢。”丫丫笑着说,“昨晚我还在挂饰上绣了点银线,能聚灵气,给小芽补补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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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围着嫩芽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石台上的陶罐。苏晓跑过去揭开罐口的银线,一股浓郁的甜香立刻飘了出来,比昨天更浓了,还带着点清清凉凉的气息,是契信花的香味。罐子里的花蜜已经变成了淡紫色,里面的月见草干花浮在上面,银水在花蜜里闪着光,像撒了把小星星。
“好香啊!”小石头凑过去闻了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比月见草花蜜还香呢!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啊?”
“再晒两天,每天搅拌一次,让香味更浓点。”胡叔走过来,用干净的小木勺搅了搅花蜜,“你们看,花蜜已经变得很稠了,再过两天,滤掉干花就能喝了。到时候咱们用小瓷瓶装上,带到园子里,想喝的时候就倒一点。”
虎子一听,立刻拍了拍胸脯:“搅拌花蜜的活儿就交给我吧!我每天中午来搅拌,保证把花蜜搅得匀匀的!”
“我也来帮忙!”小石头赶紧说,“我可以帮虎子哥看着火候,要是花蜜太稠了,就提醒他加点银水!”
大家都笑了起来。晨光透过银纱护罩洒在园子里,暖暖的,嫩芽在光里轻轻晃着,挂饰上的月见草闪着光,陶罐里的花蜜飘着香,连风都变得甜甜的,好像在为这刚冒芽的小生命开心。
吃过早饭,大家就开始忙活起来。虎子和胡叔去后山砍细槐枝,想给嫩芽搭个小架子,让它以后能顺着架子爬;丫丫坐在石凳上,又拿出了绣花绷子,这次想绣个小嫩芽的图案,绣在布兜上,给苏晓用;苏晓和小石头则拿着通灵叶,在园子里找需要浇水的活灵。
通灵叶的银线指了指墙角的契信花,昨天采过花蜜的几朵花,今天又长出了新的花蜜,亮晶晶的,沾在花心里,像小小的紫水晶。苏晓用小木勺小心地舀着花蜜,装进一个小瓷瓶里,打算留着以后酿蜜用。小石头则在旁边帮忙,用通灵叶的银线把花蜜足的花做上标记,免得等会儿忘了。
“晓丫头姐,你看!”小石头突然指着契信花旁边的草丛,“那里有个小小的光!好像是新的活灵!”
苏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草丛里果然有一点淡淡的蓝光,闪闪烁烁的,像颗小星星。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拨开草丛一看,竟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翅膀上带着细细的银线,正趴在一片叶子上,好像刚睡醒。萤火虫看见苏晓,翅膀轻轻晃了晃,竟飞了起来,绕着苏晓转了一圈,又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痒痒的,暖暖的。
“它好像不怕人呢!”苏晓笑着说,小心翼翼地把萤火虫捧在手里,“说不定是昨晚灵核发芽,吸引来的活灵。”
小石头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叫小蓝怎么样?它的翅膀是蓝色的!”
苏晓点了点头:“好啊!就叫小蓝!以后它就是咱们园子里的新成员啦!”
小蓝好像听懂了,翅膀晃了晃,飞起来绕着嫩芽转了一圈,又落在了挂饰上,翅膀上的银线和挂饰的银线缠在一起,闪着光,特别好看。
中午的时候,虎子和胡叔扛着细槐枝回来了。槐枝上带着新鲜的露水,还泛着淡淡的绿光,上面的银线比之前更亮了。他们在嫩芽旁边搭了个小小的架子,用银线把槐枝绑在一起,架子不高,刚好能让嫩芽爬上去。搭好架子后,胡叔又在架子旁边撒了点柏枝粉,银气飘起来,绕着架子织了个小网,“这样既能给嫩芽遮阴,又能聚灵气,让它长得更快。”
虎子则去搅拌陶罐里的花蜜。他洗干净手,拿着小木勺,轻轻地搅着花蜜,动作特别轻,生怕把里面的干花搅碎了。花蜜在勺子的搅动下,泛着淡淡的紫光,银水在里面闪着光,像流动的星星。“这花蜜越来越稠了,”虎子笑着说,“再过两天,肯定特别甜!”
下午的时候,李伯又来了。这次他没带竹篮,而是背着个小竹篓,里面装着几个干净的小瓷瓶,还有一块银纱布。“我来看看你们的花蜜酿得怎么样了,顺便把滤花蜜的东西带来。”李伯笑着说,走到石台前拿起陶罐闻了闻,“嗯,香味很浓,再晒两天正好。这银纱布是用银线织的,滤花蜜的时候不会把灵气滤掉,还能把干花的碎渣滤干净,让花蜜更清亮。”
他又去看了看嫩芽,眼睛一亮:“这芽长得真快!我还以为要三天才能发芽,没想到一天就冒芽了,灵气真足。”李伯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嫩芽的叶子,“你们给它搭的架子不错,再过半个月,它就能爬到架子顶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带点灵肥来,让它长得更壮些。”
“谢谢您,李伯!”苏晓笑着说,“要是没有您教我们酿花蜜,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弄呢。等花蜜酿好了,我们先给您送一瓶去!”
李伯大笑起来:“好啊!我等着尝你们酿的花蜜!”他又在园子里待了一会儿,教虎子怎么搅拌花蜜才能让香味更浓,还教苏晓怎么给嫩芽浇水,才不会伤着它的根。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李伯才离开。大家坐在石凳上,看着嫩芽在夕阳里闪着光,小蓝趴在挂饰上,翅膀轻轻晃着,陶罐里的花蜜飘着香,心里都暖暖的。
“明天我要早点来,看看小芽有没有长高。”小石头说,手里攥着通灵叶,“还要帮虎子哥搅拌花蜜,让它快点酿好。”
“我明天把绣好的小嫩芽布兜带来,给晓丫头用。”丫丫笑着说,“布兜上的银线能聚灵气,晓丫头带着它,就能给园里的活灵补灵气了。”
虎子则说:“我明天再去后山砍点槐枝,给金阳藤再搭个架子,让它也能长得更高些。”
苏晓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甜甜的。她看了看嫩芽,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觉得这园子就像一个大家庭,大家都在为园里的活灵努力,都在守护这份美好。
太阳落山的时候,银纱护罩的光变得柔和起来,月光慢慢洒进园子。小蓝飞起来,绕着嫩芽转了一圈,又落在了护园芽旁边,翅膀闪着蓝光,像颗小星星。小石头把通灵叶放在嫩芽旁边,叶片上的银线织了个小小的月亮,罩在嫩芽上,给它挡着夜里的寒气。
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苏晓最后看了一眼园子:嫩芽在月光里闪着光,挂饰上的月见草亮着,陶罐里的花蜜泛着淡紫的光,小蓝和护园芽趴在旁边,安静又美好。她知道,明天一定会有更多惊喜——嫩芽会再长高一点,花蜜会更香浓一点,金阳藤会再长出几片新叶,园子里的活灵会更开心一点。
回家的路上,小石头还在兴奋地说:“明天我要第一个到园子,给小芽浇水,还要跟小蓝一起玩!”
虎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咱们先给小芽搭个更高的架子!”
丫丫也说:“我把布兜带来,给晓丫头穿上,让她也沾沾灵气。”
苏晓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守护,这园子会越来越美,园里的活灵会越来越多,这份温暖和美好,会永远延续下去。
夜里的园子,还是那么安静。嫩芽在月光里轻轻晃着,吸收着夜里的灵气;小蓝趴在护园芽旁边,翅膀偶尔闪一下;陶罐里的花蜜,在月光下慢慢酝酿着香味;泉眼的水流声,秋千的铃铛声,还有活灵们轻轻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在园子里慢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