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会不相信呢,您放心,钱我绝对少不了您的,而且,治好了之后,我还有报酬。”
高晓兰急忙说道,不停地冲着宁战使眼色。
宁战一脸为难,以妻子的性格,若是不让她试一试,今天林渊想要出手,难了。
“对不起,林先生,我爱人……哎,要不您先跟进去,一会不行您再出手。”
听到宁战的话,林渊微微点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宁战心中松口气,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
与此同时,吴大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子,既然还不走,那便一起进去吧,也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在乡下待久了,总该见见世面。”
吴大师缓缓说道,瞥了林渊一眼,脸上带着笑容,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吴大师对林渊很不待见。
“是吗?”林渊淡淡一笑,对于宁溪的病,他可是十分清楚的。
如今病情发作,一般的大师,可是处理不了。
想到这里,林渊倒是期待起等下吴大师该如何处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说了我处理,你这不是给我宁家拉仇恨吗?”
宁战走到妻子旁边,沉声说道。
“什么叫我拉仇恨?儿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很担心,而且这么多年,我都交给你了,你治好了吗?”
“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吴大师很好请?如果不是我父亲那边的关系,人家还懒得来你宁家呢。”
高晓兰眼见宁战还是如此重视林渊,一个年轻人被如此轻视,而面前的大师却不受重视,气不打一处来。
夫妻二人同时冷哼一声,大步往屋内走去。
吴大师不紧不慢,甚至刻意放慢了脚步,刚好与林渊并行。
“年轻人,我听你的口气似乎不小,师承哪位大先生?”
“无门无派。”林渊平静地说道。
“哈哈,有趣有趣。”
吴大师内心暗自摇头,已经将林渊打入了“不靠谱”之列。
一个无门无派的医者,也配谈医术?
医术,讲究的是传承,否则学西医的也不会耗费如此多的时间。
这可是一门技术活,而且需要大量的临床经验。
无门无派,但我师父,是个仙人。林渊脑海之中,闪过一个画面,师父一掌劈断山河!
踏入屋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再看向病床之上,宁溪脸色发黑,一张脸因为痛苦,五官扭曲到了一起,手指时不时抽搐一下。
“儿子。”高晓兰满眼心疼,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如果我能替他承受,我甘愿疼的是我。”
她眼睛通红,看着宁战。
宁战张了张嘴,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次,所有的希望,都落在林渊的身上了。
至于吴大师……那便让他试试,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不说解决,至少可以集思广益。
想到这里,也就不再排斥。
“林先生。”
宁战征求了一下林渊的意见,看看他准备什么时候行医。
林渊则是扫了吴大师一眼,摆了摆手。
示意,让这位德高望重的吴大师先开始。
“晦运缠身,加之心脏病发作,体内的那一股黑气已经彻底爆发,难以压制了。”
林渊心中暗道,对于宁溪的病情,十分清楚。
“这脸,怎么这么黑,这是将死之兆啊。”
吴大师把了一下脉,脸色同样凝重。
又看了一眼眼睛,靠近闻了一下味道。
沉吟了片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过可以一试!”
“他体内的能量很混乱,我尝试着用银针,将他的五脏六腑封住,然后,看看这一股力量能不能自己出来。”
“五成的把握,一半生,一半死,你们二人商量一下,要不要进行。”
五成的把握,这已经极高了。
宁战心中暗道,当然,如果不是见识过林渊的厉害的话,他肯定会直接选择吴大师。
高晓兰脸色苍白,急忙拉住吴大师的手,“吴大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宁溪,不能有事。”
这些年,宁溪的病可是将她与丈夫折磨得不成人形。
尤其是丈夫的武道之路,更是受到了干扰。
而她,虽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也只得整日以泪洗面。
吴大师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尽力的结果了,医者仁心,若我有更高的把握,自然不会藏拙。”
“或许,这位小兄弟有别的办法呢。”
他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嘲弄。
宁战看向了林渊,一脸期待。
“我出手,你便没机会证明你的医术了。”
“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胡扯!”
吴大师吹胡子瞪眼,一脸不屑,“我师父乃是大先生,连他都没有十成的把握,你这毛头小子,口气如此之大。”
到了现在,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林渊就是一个骗子了。
“要不,直接让林先生来,他有十成的把握。”
宁战看向妻子,认真地说道。
高晓兰尤豫了一下,虽然林渊说的话,有让人信服的冲动,但是对比吴大师,一没名气,二是太年轻。
她,信不过。
“吴大师,动手吧,一切后果,我承担!”
她紧握拳头,指甲已经扣进肉中却丝毫察觉不到疼痛。
眼里,只有病床上的病人。
看到林渊没有说话,宁战心中一阵拔凉。
“林先生,一会无论如何,请您保我儿子一命。”
宁战毫不尤豫,直接跪在了林渊的面前。
他不怀疑林渊的实力,他担心的是林渊因为妻子与吴大师的不信任,失去了耐心。
林渊将宁战扶了起来,“放心吧,我从不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我说过帮你就会帮你。”
说完,看向了吴大师。
此时的吴大师,已经拿出了银针走向了病人。
银针已经陆续扎下,这位大师的手法很稳,显然也是有两把刷子。
“这黑气,恐怕是邪修所为,一般的手段,根本不行。”
林渊瞥了一眼,便已经料定吴大师必败。
宁战、高晓兰夫妻二人一脸紧张,死死地盯着儿子的脸。
每每看到那一张痛苦的脸,二人的心揪到了一起。
此时,吴大师已经扎下五针,只差最后一针。
病人脸上的黑气正在淡化,似乎,真的起到了效果。
吴大师脸色淡然,最后一针就要扎下。
“且慢,这最后一针,不能下!”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林渊忽然开口道。
吴大师眉头一皱,“我在行医,你勿要捣乱。”
“这一针下去,病人恐怕危矣!”
“胡扯!”
“庸医,你在害人!”
林渊轻叹了口气,这吴大师没有把握,还敢出手,简直将病人的生命当儿戏。
最后一针,落下!
脸上的黑气瞬间消失,病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这是好了?”不待高晓兰高兴,惊变骤起。
病人突然睁开眼睛,哇地喷出大口鲜血,头歪到一旁,似是已死。
“不,儿子,我的儿子。”高晓兰瞬间崩溃,双手拼命地抓着头发,眼中满是后悔。
宁战恨恨地看了吴大师一眼,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拍死。
“怎么会这样,”吴大师满脸呆滞,“这不关我的事,我也是按传承来的,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