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飞到了高坡怎么也找不到那天被他踩下去的那个洞了,也找不到他用草盖的那个地方啦。于是,他就打量着那天上的是哪一棵胡杨树,他找来找去,看到附近那棵胡杨树上飞起来一只苍鹰,那苍鹰展开翅膀足有两米多长。把鲁飞吓坏了,心想,这地方怎么有这么大的鹰啊?怪渗的慌。
心想,算了,别找了,是不是那天看错了,可他刚走了几步,又把他的脚陷进那个坑里了,又吓他一跳,头上的汗直往外流,他使劲的把脚拔出来,一只鞋又掉进去了,他赶紧往那里边儿看,他一看里边是一个黑洞,啥也看不见,扒开沙周围都是大青砖。
心想,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过去的坟墓吧,听别人说,凡是这坟墓里边儿都有值钱的陪葬品,他一用劲儿,弄下来一块大青砖,再往里看,还是黑咚咚的。接着往外飞出来不少的蚊子,那蚊子好大好大,从来没见过。
他纳闷了,为啥里边还有蚊子呢?可能是前几天被自己踩塌后飞进去的吧,可又一想,外边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蚊虫啊。
这时,小鸥跑过去了,他问:哥,你趴在那里干什么啊?拉屎怎么还趴下拉?
鲁飞小声给他说:这里可能就是你听说过的附近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坟墓。
小鸥睁大眼睛说:啊,你怎么知道的?鲁飞说:你小点声,咱可别让别人知道了,就连你爸你妈咱也不能告诉他们,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胡杨梅胡老师。如果里面真的有金银财宝,咱就扩大羊群多养羊,给你,还有你妈看病,还有供你哥哥上学就用不着犯愁了。
我听别人说过,就像这样的坟墓里,肯定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哥,那你如果真弄到手了,去哪里卖呀?
鲁飞说:上回我和胡杨梅去西千佛洞玩,看到地摊上还有古玩店里有不少卖古董的,不管怎么样搞到再说吧,现在还是个未知数。鲁飞说着,往里扔了个土坷垃,但没听见响,接着他又扔了一个,还是没听见响。
他往四周看了看没人,只有那个远处的山丘坡上有两个放羊的,但他们看不到这边。
于是,他一下子把刚才搬下来的那个大青砖扔了进去,好几秒钟才听见,啪,的一声响,好像下边有水似的。鲁飞说,小鸥,你看着人点,我在搬下来几块砖,看看到底能不能看到里边有啥。
小殴打着眼罩往四周看着,鲁飞使劲的用力一般不要紧,连他加洞口上边十几块大青砖呼啦一下子掉了进去,鲁飞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赶快站了起来。
小鸥就在上边喊:哥哥,你没事吧?鲁飞往上看着说:小鸥,坏了,这里边太深了,你听听这里边的蚊子嗡嗡的,我脚下确实有水,粘乎乎的,都到我大腿弯了。
小鸥喊道:哥哥,你咋上来呀?鲁飞抬起头说:太深了,我根本上不去,这砖都是湿滑的,我感觉身上好痒好痛,用手一抓全是大个的蚊子和虫子。他想着怎么能快点上去,他又往里一看全是黑乎乎的一片,又仔细一看,里边好像有个发光的东西,越看越像在动弹,他从脚下摸了一块大青砖,往里一扔,哗啦一声响,听得好远好远,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大墓洞似的,他在想摸一块砖时,可他摸到了掉下来的那两只鞋,其中一只鞋就是马飞燕在兰州火车站给买的。
他想,这回完了,是不是能活着出去,他摸黑穿上那只鞋,感觉头有点晕。
小鸥带着哭腔喊:哥哥,你咋出来呀,你没事吧,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鲁飞说:没事,不要害怕,要不这样吧,你把羊鞭放下来,我看看能不能爬上去。
其实,说心里话,鲁飞现在心情很紧张,连呼吸都很困难。
小鸥说:哥,你等着,我去拿羊鞭。小鸥拿来羊鞭往下一放,鲁飞他抓不到。心想,这鞭杆和羊鞭加起来得有四五米长都抓不到,这洞到底有多深呢?身上越来爬的虫子越多,他两个手忙不停的往下胡拉。
小鸥又喊:哥哥,你抓到羊鞭了吗?白搭,你别趴的太可边了,别再把你也掉下来了,你要是再掉下来,咱两个说不定就死这里边儿了。小鸥,这样吧,你快点回家拿绳去,拿两根绳,记住了不管你爸、你妈、你哥、谁在家,还有路上遇见的人都不准告诉他们。
小鸥又问,哥,那如果不给俺爸说的话,我也弄不上你来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是残疾的。
鲁飞说:没事儿,你拿来绳系在树上,我抓住绳子就能爬上去了,快去快回,记住了,这事不准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哥,你要坚持住,他说着,离开洞口就跑了。
鲁飞心里想着,小鸥是个残疾人,腿脚不好使,跑起来很不方便,来回五六里路,那得多长时间回来呀?
他打着身上的蚊虫,往上看着,看着,看见好像刚才在树上飞走的那只苍鹰趴在上边正歪着头往下看呢,它边看,还发出那种瘆人的叫声,比毛头鹰叫的还渗人。
心想,这只鸟怪怪的呢,它是什么鸟呢?鲁飞看着,看着,它往下嗤啦一下拉了一摊屎,啪,的一下砸在了鲁飞的头上。
心想,大事不好,凶多吉少,这回必死无疑了,感觉呼吸困难,好像大脑缺氧似的,一下子蹲在了下面,把屁股都弄湿了,他椅在洞壁上,盼着小鸥抓紧来救他,自己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不然的话在也见不到亲人们…
哥哥,我来了。鲁飞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快点儿把绳放下来吧。
但是,小鸥没有听见。于是,他又大声喊道:哥哥,我来了,你还在下边吗?
鲁飞拍拍墙壁,使尽全身的力气说:在下边,放绳呀?
好的大哥,你等着,我用绳把书包放下去,里边有水壶,有块羊肉,还有蜡烛,火柴,手电,我都给你拿下去了,你先用火柴把蜡烛点着了,我听人家说这样可以增加里边的氧气的。他把绳放下去了,书包正好落在他的怀里,他慢慢摸出手电,还先往里照了照,里边儿全是黑咚咚的,还是啥也看不见,唯一可以看见的就是一晃一晃的像星星一样的亮光。
鲁飞他先把蜡烛点着,点了十几根火柴才把蜡烛点着,不一会儿,鲁飞精神了,他慢慢的站起来,先喝了两口水,他觉的比刚才好多了,先把蜡烛放好,刚想问把绳子系好了吗?上边小鸥就喊了:哥哥,快往上爬吧,我已把绳子系在树上弄好了。
鲁飞他抓住绳子往上攀爬,登着湿滑的洞壁,一下,两下,他刚爬到中间,手就没劲了,一下子又滑了下去,把蜡烛也砸灭了。
他用手电一照才知道蜡烛被他踩碎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一心一意想抓紧爬上去。于是,他往手上吐了两口吐沫,抓住绳索,也不知是哪来的劲儿,噌噌噌就上去了。
阳光太刺眼了,他躺在了地上不敢睁眼。小鸥第一句话就是:哥哥,你身上怎么这么红,都肿起来了?你看一块一块的,上面还有虫子,蚊子呢,他用沙土往他身上洒,鲁飞躺在那里四肢酸疼无力。
哥哥:你身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呢?你稍等,他说着,到了草地里不知弄的什么在鲁飞身上搓,不大一会儿,小鸥说:哥哥,你身上用这种神奇草一搓就好了呢,你看这身上看不见了。鲁飞觉得身上麻酥酥的。
小鸥把绳子弄上来,看书包全是黑的了,里外还爬满了蚊虫。他说:哥哥,这书包,这白运动鞋都变成黑的了,要不你去那边水渠里洗洗澡吧,不然的话,咱回到家你怎么给我爸妈交代呀?
鲁飞活动着手,说:二弟,你弄些树枝先把这个洞口盖上它,咱绝对不让任何人发现,等过几天我好好的准备准备,我再进去,一定进去弄清了到底看看里边是什么东西。
哎呀,哥哥,你还进去啊,你差点没把性命搭里边儿,你再下去不要命了?哥哥,你听我的,干脆吧,这里边儿千万不能再下去了,知道吗?
鲁飞看他一眼,说:盖好了,你跟我一起去那边水渠去洗澡吧。把洞口盖的看不出来才算完。
可刚一走,没想到那只苍鹰还在树上,看它时,它扑闪着翅膀叫着飞走了。
鲁飞给小鸥说:早晚我得把这只老鹰打死,刚才你回家拿绳的时候,它在洞上边儿往下拉屎,正好拉我一头。
小鸥往鲁飞头上一看说:哥你蹲下,看你头上全是鹰拉的屎。
鲁飞说:说不定这只老鹰跟这坟墓有关系…算了,咱到那边水渠里洗一洗就干净了。
路过小鸥埋西瓜的地方,他说:哥哥,还有一个西瓜埋在这里,要不吃了再去洗澡吧?
鲁飞说:我还带着一头鹰屎,浑身脏兮兮的,怎么吃西瓜呀?他看着鲁飞笑了。
这时的羊群已经吃饱了,各自趴在沙枣树下倒磨起来。
他们两个人一起到了小水渠沟里,这小水渠大约有一米宽,一米深,里面有不少的沙子,那是一洼一洼的水,他问小鸥这水里有鱼吗?
他说:有个屁鱼呀,这都是从祁连山上下来的雪水,哪来的鱼?你现在洗是热乎的,如果浇地的时候你根本不敢洗,冰凉冰凉的,一般灌溉庄稼时,大都得晚上,如果大白天正热的时候用雪水浇,差不多能把庄稼给冰死了。
鲁飞问小鸥,你洗吧?我晚上回家用温水洗就行了,哥,你快点洗吧,我看着你身上头上那样,我浑身不自在。
小鸥从鲁飞身边不好意思脱衣服。于是,他就说:小鸥,你去看看羊群吧,我洗完就去找你。
小鸥说:现在羊不用看,它们都在树荫下休息呢,再说了,狼现在这个时候也不会来的。哎,哥哥,你洗澡是不是怕我看呀,你怕什么呀,我又不是女的,要是俺胡老师跟你一块洗,看你好意思洗不?他说着哈哈笑起来。
鲁飞忍不住身上的刺痒,他把衣服一脱,没想到脚脖子,屁股都变成黑色的了,衣服跟肉都快粘到一起了。
小鸥看着鲁飞又哈哈大笑起来,说:哥哥,你的屁股都成了黑色的了,都快跟电视上黑狗熊的屁股差不多了,叫他这么一说,鲁飞的脸都红了,他一下子跳进水洼里,那水洼不深,才到他大腿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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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鸥说:哥哥你蹲下洗,他帮着用手给鲁飞往身上泼水。他说:哥哥,你身上被那蚊虫咬的一片红一片红的,哎,我刚才在那边用万能神草都给你搓下去了,怎么还有啊?要不这样吧,回去到连部卫生室去看看吧。鲁飞说:没事的,可能过一晚上就好了。
洗完澡穿衣服时,衣服好像被煤水侵泡过一样。鲁飞说:这样不行,如果这么脏穿着回去,你爸爸,妈妈肯定得问我咋弄的,就连你哥都会问我的,不行,我洗洗吧,就算洗了不干也没事儿,万一问我,咱就说是洗澡弄的。
小鸥说: 不能洗,洗了干不了。鲁飞他还是一下子把衣服摁在水里洗起来,任凭怎么洗,就是洗不掉,他说幸亏没有戴手表,要不就更麻烦了。
这时,看到远处有两个放羊的人朝这边走过来,鲁飞来不及再洗了,拧了拧穿在身上就去羊群那儿了。羊群看到他俩回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照样趴在那里倒磨着,像是在吃着什么东西似的,有的摇摇头,那是它们头上,或者眼睛上有苍蝇或者有牛虻,只有几个别的羊看到他们才‘妈妈’的叫上一两声。
小鸥把事先埋好的西瓜扒出来,把书包里的两个馍,还有那块羊肉拿出来,说:哥,你看这馍跟羊肉都成黑的了,你说还能不能吃啊?
鲁飞说:把皮扒了吃不就行了吗。把皮一扒,里边也是黑的,仔细一闻还有很大的煤油的味道,羊肉就更不用说了。
鲁飞说:算了,咱吃西瓜吧,如果吃了这,再把咱俩毒死这儿就麻烦了,俩人吃了个西瓜,就算是吃饭了吧。再说了,你不该把书包里吃的东西也给我下到那洞里去。
他说:哥,我不是怕你饿着吗?算了,不说这些了,幸亏上来了,要上不来死在里面就麻烦了,鲁飞跟哭似的,天热的不行,俩人在树荫下一躺就睡了。
鲁飞睡在那里往树上一看,好家伙,那只 苍鹰又飞在头上边儿去了,怕它再拉一头屎,于是,鲁飞起来了。他给小鸥说:二弟,别先睡了,你看咱头上边儿那只苍鹰,怎么还在这里?他又想起掉进墓穴里的事,它竟拉了自己一头屎,他一生气,得去找些什么砖头瓦块来报复它,可去哪里找呀?这里不跟老家一样,到处有砖头瓦块。
鲁飞气势汹汹的指着树上的老鹰说:你个老鹰为啥跟我过不去,你是不是想找死啊?那老鹰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起来朝东南方向飞走了,飞得很高很高,直到看不见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