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佐藤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破晓-3型？”佐藤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我没记错，那是去年被伦理委员会否决的前线士兵行为监控与应急制动系统的核心组件！它能接收远程加密指令，直接干预神经信号，甚至在特定情况下，强制引发神经性休克或脑死亡。”
“正是。”夏川坦然承认：“但那是针对普通士兵。对于1型这样的非标准作战单位，这是必要的安全阀。芯片只会在极端情况下激活！例如单位出现严重失控，被俘风险极高，或接收到自毁指令时！它能确保技术不会反噬，确保忠诚的绝对性。”
“忠诚？”田中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清酒四溅：“夏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手下的小伙子们，把命都交出来了，你现在跟我说要给他们脑子里装个遥控炸弹？”
“不是炸弹，是保险丝。”夏川纠正道:“田中先生，你我都清楚，今天测试的最后阶段，1型出现了短暂的指令抗拒。虽然被控制住了，但这暴露了风险。如果是在敌后，如果抗拒的不是镇静剂，而是撤退或停止攻击的命令呢？”
“那点小问题，我们会解决！”田中低吼道:“加强训练，优化药剂！而不是用这种这种侮辱人的东西！”
“技术手段比训练更可靠。”夏川转向佐藤:“佐藤教授，你从技术角度应该明白，神经抑制锚点虽然优秀，但终究是软件层面的控制！破晓-3是硬件层面的最终保障！软硬结合，才是万全之策。”
佐藤沉默了很久。
“我反对。”佐藤最终开口：“我是不会让你们的人来插手我的兵！”
“呵呵！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分你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们二位好自为之！明天中午，我们继续！”夏川也不和他们多说，直接带着他的人率先离开了多功能厅，留下佐藤和田中，以及各自的手下，站在一片狼藉的宴会现场，相顾无言。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田中狠狠啐了一口，踢翻了脚边的椅子：“妈的！早知道这帮官僚没安好心！”
“教授！”田中走到佐藤身边，声音压低了些：“你刚才说的那个，是真的？”
佐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真的。那芯片一旦植入，就不可逆。它会从根本上改变神经信号的自主性。人就不再是完整的人了。”
“那怎么办？真给他们脑子里装那玩意儿？”
佐藤深吸一口气，眼镜后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冷静算计。
华盛顿特区，白房子西翼地下深处。
椭圆形长桌旁坐着七个人，坐在主位的是大漂亮的总统，特大普！
“先生们，女士们！”特大普总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开始吧。斯通部长，先说说情况。”
国防部长斯通，一个高大的秃顶男人，按下手中的控制器。
主屏幕上出现了北海道矿坑的卫星照片，图像被增强，清晰地显示了矿坑底部的测试场地，以及那个正在肆虐的灰色身影，虽然看不清细节，但其造成的破坏规模和运动轨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四十八小时前，我们通过锁眼-12和黑杰克星座的联合监控，确认了一次位于小日子北海道废弃矿区的异常高强度生物活动测试。”
斯通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目标个体表现出的力量，速度，破坏力，远超常规特种部队，接近，甚至在某些瞬间超越，我们早期泰坦项目的理论峰值。”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对比图表：“经过nro与dia的联合分析，确认此次测试的生物与小日子两个潜在生物强化研究团体有关：佐藤和田中。更重要的是，我们有高度可信的信号情报显示，日本防卫省特殊战略室室长夏川也深度参与了协调，并提供了资源支持。”
屏幕上出现了夏川，佐藤，田中的照片和简要档案。
“他们在打造自己的怪物军队，而根据我们截获的初步技术参数，这个生物结合了稳定性与爆发力，虽然还有缺陷，但已经构成了明确的，针对性的威胁！尤其是其设计理念明显有对抗我们哨兵项目的痕迹。”
“小日子是我们重要的盟友！”国务卿开口：“至少名义上是。直接军事干预，会引发严重的外交地震，动摇整个亚太地区的战略平衡！加上我们之前因为他们提供错误资料的事情，已经狮子大开口了一次，现在我们是否可以先通过外交渠道，向他们政府提出严正交涉？”
“交涉？”威廉姆斯上将冷哼一声：“别天真了！夏川能调动资源把项目推进到这个地步，你觉得东京的那些政客会完全不知情？就算首相本人可能被蒙在鼓里，防卫省内部肯定有相当一部分人默许甚至支持。他们想摆脱我们的控制，想拥有自己的牙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外交抗议只会让他们把项目藏得更深，或者干脆耍赖不承认。”
“威廉姆斯将军说得对！”斯通慢条斯理地说，他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我们的情报显示，这个项目已经引起了东京高层一些民族主义派系的兴趣。他们将其视为国家再武装和技术自主的象征。温和的外交压力，只会被视为软弱。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总统：“根据我们潜伏在小日子情报系统的人回报，以及我们通过其他渠道的确认，这个项目内部已经出现了分歧。军方要求植入最终控制芯片，而其他两方强烈反对。这是一个裂痕，但也可能促使他们加快技术成熟，以增加谈判筹码。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这时，那个空位的屏幕上亮起，出现了迈克尔·凯恩博士的脸，他身在51区的安全通讯室。
“凯恩博士！”总统看向屏幕：“从技术角度，你怎么评估这个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