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从阿彪手里拿过一只备用麦克风。
他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顾长风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身上。
林枫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是的，就是那种看傻子的怜悯。
“顾老先生，您刚才说，龙芯九号是全人类的财富？”
林枫的声音温润如玉，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顾长风一愣，随即挺胸抬头：“没错！科技无国界，也不该有私界！”
林枫点了点头，一脸赞同。
“说得太好了。既然如此，那我有个问题想请教顾老。”
“核武器的技术，是不是也是物理学的高峰？是不是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顾长风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
林枫突然脸色一肃，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按照您的逻辑，核武器技术也应该无偿公开！让每个国家，甚至每个恐怖分子，人手一颗！”
“这样才叫造福大众，才叫不拢断，对吗？”
顾长风脸色一变：“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芯片怎么能跟核武器比？”
“怎么不能比？”
林枫上前一步，气场全开，直接压得顾长风后退了半步。
“龙芯九号的算力，足以破解现有的所有银行加密系统，足以控制城市的交通网络，甚至引导导弹的轨迹！”
“如果我们将技术公开，被心怀不轨的人利用，造成了金融崩溃、交通瘫痪，甚至战争爆发。”
“顾老，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你们科技伦理协会，担得起吗？”
林枫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记者们面面相觑，好象…有点道理啊？
顾长风张了张嘴，冷汗瞬间下来了。
“我…我们是为了科技进步…”
“所谓的科技进步，必须创建在安全可控的基础上！”
林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逼近一步，脸上却挂上了那种关爱智障的温和笑容。
“星海科技之所以不公开，不是为了拢断，而是为了保护！”
“我们是在独自承担这份持有大杀器的罪孽和风险！”
“我们把危险锁在笼子里，却被您说成是自私？”
“顾老，您这是要把全人类推向火坑啊！您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这番话一出，舆论风向瞬间反转。
刚才还觉得星海科技霸道的记者们，此刻看顾长风的眼神都变了。
这老头，坏得很啊！
这是要把大家都害死啊！
顾长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枫：“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诡辩！”
林枫微微一笑，突然转身，从旁边的阿彪手里接过一个精美的礼盒。
那是刚才他在心里让阿彪去准备的。
“顾老，我知道您年纪大了，思考问题可能有些片面，脑回路容易短路。”
“我不怪您，真的。”
林枫当着所有镜头的面，亲手将礼盒塞进了顾长风的怀里。
“这是我们星海科技为您准备的一点心意——最新款的脑白金口服液。”
“虽然不能治愈您的…咳咳，思维僵化，但补补脑子还是有用的。”
“拿回去喝吧，别在这里给年轻人添乱了，乖。”
全场死寂。
三秒后，爆发出一阵憋笑声。
神特么脑白金！
这是当众骂顾长风脑子有病啊！
而且还骂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充满关爱！
顾长风看着怀里的脑白金，气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你…你…”
林枫却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洛冰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色锡纸包裹的巧克力，动作熟练地剥开。
“张嘴。”
林枫的声音温柔得不象话。
洛冰瑶下意识地张开红唇。
林枫将巧克力喂进她嘴里，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她柔软的唇瓣。
“甜吗？”
洛冰瑶尝到了甜味，眼中的寒意彻底化开，乖巧地点了点头。
“恩。”
林枫牵起她的手，无视周围所有的长枪短炮，也无视那个气得快要脑溢血的顾长风。
“走吧，老婆。跟这种脑子不太好使的人计较，会拉低我们的智商。”
两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如同王者般穿过人群。
只留给媒体一个嚣张至极，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背影。
…
此时此刻。
会场外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轿车内。
苏清寒正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计算机，看着刚才的直播画面。
她看着林枫将巧克力喂给洛冰瑶的那一幕。
看着洛冰瑶那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顺从和依恋。
还有林枫那句霸气的“走吧，老婆”。
“咔嚓。”
一声脆响。
苏清寒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竟然被她生生折断了。
墨水染黑了她纤细的手指，也染黑了膝盖上的文档。
苏清寒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断笔，眼神复杂。
“我这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逢场作戏，明明只是假扮男朋友…”
“为什么看到他维护别的女人，我的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冰山总监的心底，悄然滋生，如同野草般疯长。
…
回到休息室。
林枫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叮！任务完成！】
林枫摸了摸口袋，指尖触碰到三个米粒大小的金属物体。
刚才在给顾长风塞“脑白金”的时候，他借着拍对方肩膀安慰的动作，顺手将一枚窃听器黏在了顾长风的衣领下面。
那个位置极其隐蔽，就算脱衣服也不一定能发现。
林枫掏出手机，连接上窃听器的信号频段。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清淅的声音。
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关车门的声音。
紧接着，顾长风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李少！这活我不接了！”
“那个姓林的简直是个流氓！当众送我脑白金！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得加钱！必须加钱！没有五百万，这事没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阴沉的声音，虽然经过了变声处理，但林枫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那种特有的傲慢语调。
正是李文博。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行了，钱我会打给你。你继续去网上发文章，煽动舆论。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了。”
林枫摘下耳机，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是你，李文博。”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舆论战，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林枫转头看向洛冰瑶，晃了晃手机。
“冰瑶，看来我们要给那位李大少，准备一份回礼了。”
洛冰瑶正在回味刚才那块巧克力的味道，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你是说…让他也尝尝脑白金的味道吗？”
林枫摇了摇头，眼中闪铄着恶魔般的光辉。
“不，脑白金太温和了。”
“我要送他一份，让他整个李家都终身难忘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