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一脸焦急地赶了过来。
她刚才在前厅找不到林枫,问了侍者才知道他来了后花园,又听说赵泰也往这边来了,生怕林枫吃亏。
“林枫!赵泰!你们在干什么?”
苏清寒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护犊子似的挡在林枫身前,警剔地盯着赵泰。
“赵泰,你要是敢动他一下,苏家跟赵家没完!”
赵泰看着心上人这么维护一个“软饭男”,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清寒!你被他骗了!这小子刚才已经收了我的钱!”
“他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苏清寒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林枫。
只见林枫手里确实捏着那张支票。
林枫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清寒,心里稍微有点感动。
“这女人,虽然脾气臭了点,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
“既然如此,那这场戏,我就得帮你演足了。”
林枫轻轻推开苏清寒,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包刚顺来的苏烟。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并没有点燃。
而是在赵泰和苏清寒疑惑的目光中,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啪”的一声。
火苗窜起。
但林枫并没有直接去点烟。
而是将火苗凑近了那张价值一千万的支票。
蓝色的火焰瞬间舔舐着纸张的边缘,橙红色的火光在林枫那张清秀的脸庞上跳动。
赵泰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仿佛见鬼了一般。
“你…你疯了?!”
“那是真支票!那是钱!那是有效票据!”
林枫充耳不闻。
他微微侧头,眼神迷离而深邃,看着手中的火焰吞噬着那串令人眼红的数字。
等到火势最旺的时候。
他将头凑了过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草被这昂贵的火焰点燃,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烟圈在空中慢慢扩散,最后消散无形。
他随手一挥,将即将烧到手指的灰烬洒落在草地上。
动作潇洒得一塌糊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泰和他的跟班们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们见过挥金如土的,见过买跑车不眨眼的。
但是真的没见过把一千万现金支票当柴火烧的狠人!
这特么是脑子有病吧?!
林枫夹着烟,通过烟雾看着已经石化的赵泰,淡淡地开口了。
语气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嫌弃。
“赵公子,这纸不行啊,烟味儿有点呛。”
“而且这火苗颜色不正,绿油油的,看着就不吉利。”
“下次要是想羞辱我,记得给张大额的,哪怕是美元也行啊。”
“一千万?呵,都不够听个响的。”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装了一个极其昂贵的逼!已发放!】
林枫心里那个痛啊,一千万啊!就这么没了!
但是表面上,他必须保持这种看破红尘的高人风范。
赵泰指着林枫的手指都在颤斗。
“你…你…不可理喻!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这一刻,他在气势上彻底输了。
拿钱砸人,对方把钱烧了。
这就象是你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棉花嘲讽力气太小。
这种挫败感,让赵泰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根本无法接受。
“我们走!”
赵泰感觉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在嘲笑他,狠狠地瞪了林枫一眼,带着人狼狈离开。
等到碍眼的人走了。
苏清寒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叼着烟,一脸玩世不恭的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林枫,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狂傲,那种漫不经心的潇洒。
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那颗原本已经封锁的心。
从来没有男人在她面前这样做过。
所有的男人接近她,要么是为了苏家的钱,要么是为了她的色。
只有林枫。
他刚刚烧掉的,不仅仅是一张支票。
更是那一层隔在两人之间的,关于“身份地位”的隔阂。
苏清寒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林枫…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
林枫心在滴血,脸上却还在笑。
“知道啊,能买好多好多的火腿肠喂狗呢。”
“不过嘛,比起苏总的面子,这一千万算个屁。”
“再说了,我要是拿了他的钱,岂不是承认我不值钱了?”
“我林枫虽然爱钱,但是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只要我还是你的男朋友一天,就没有人能拿钱来侮辱你。”
苏清寒怔怔地看着他。
心脏狂跳。
这个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
竟然该死的迷人。
……
而此时此刻。
在后花园远处的一座隐蔽的凉亭里。
一道黑色的倩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中。
洛冰瑶手里拿着一包原本用来喂鱼的鱼食。
她看着远处那个烧钱点烟的男人,又看了看苏清寒那副春心荡漾的表情。
“咔嚓。”
那包精致的鱼食,连同包装袋一起,被她那修长白淅的手指,捏成了粉末。
粉末簌簌落下,撒进了池塘里。
原本争抢着想要进食的锦鲤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杀气。
竟然吓得四散而逃,钻进石缝里瑟瑟发抖。
洛冰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痴迷与疯狂。
“一千万说烧就烧了…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宁愿烧钱也不愿意背叛我…林枫,你做得很好。”
“但是…”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苏清寒那张微红的脸。
声音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苏清寒那个女人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她在觊觎我的东西。”
“林枫是我的私有财产。”
“哪怕是他呼出的二手烟…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洛冰瑶拿出手机,拨通了阿彪的电话。
“阿彪。”
“把那个叫赵泰的家里查一遍。”
“既然他那么有钱,喜欢随便给人签支票。”
“那就让赵氏矿业的股价,跌个百分之三十吧。”
“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视金钱如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