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路途!你给本官站住!杨家镇县衙门口,一声怒喝如雷贯耳,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
身穿破旧棉袄、满身补丁的杨路途听到这声怒吼,浑身猛地一抖,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只见县丞赵多宝正迈着大步追赶过来。这家伙虽然长得胖乎乎的,但动作却异常灵活,丝毫不影响其速度和敏捷性。
此刻,他一边奔跑,一边还不忘提起自己的官袍下摆,生怕弄脏了似的。
那张圆圆的大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上面的每一块肥肉似乎都在随着脚步的移动而不停地颤动着。
县令大人……不,应该说是县丞大人吧,您找小的有何事啊?小人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银子来了……杨路途结结巴巴地说道,同时不由自主地伸手紧紧护住腰间的荷包。那个小小的布袋子里,装着他仅剩的最后十文铜钱,这可是他惟一的救命钱呐!
然而,让杨路途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家伙竟然笑着对他说:嘿嘿嘿,杨老弟啊,你搞错啦!本大人可不是什么县令哦,只是个小小的县丞罢了。
不过呢,咱们县令大人杨天德对会夫人那可是仰慕已久呀!这不,今天特意派本大人前来代劳,帮他办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已。
什……什么?您……您不是县令?杨路途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对方身上穿着一整套县令的官服,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呢?
难道说,这人一直以来都是狐假虎威不成?想到这里,杨路途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意——
怪不得之前薛大勇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份盖有鲜红印鉴的契约撕成碎片!想必连自家娘子杨天冰也是瞧出了其中端倪吧?
赵县丞一把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捕快抓贼:谁要你的钱!本官是要给你家娘子送一场泼天富贵!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卷烫金文书,哗啦抖开足有三尺长。
杨路途死死地盯着那枚盖在文书末尾处鲜艳欲滴、如血般刺目的官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曾经遭受过的惨痛经历——
那时,可恶至极的楚小吴与楚小郑这两个家伙竟然将自己高高吊起,并对其施以毒打!一想到此处,杨路途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都决不能再上当受骗,否则最终受苦受累、惨遭毒打的必定又是自己啊!
于是乎,杨路途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准备拔腿就跑,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时,县令杨天德恰好推门而出,不偏不倚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杨兄莫急嘛……”只见杨天德满脸堆笑,活脱脱一只狡猾奸诈的老狐狸模样;
与此同时,他还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来,继续说道,“来来来,快尝尝这个好东西,乃是本县刚刚从一家酒楼带回来的新品酱肘子哦!”
刹那间,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味儿钻入了杨路途的鼻中,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小手在轻轻撩拨着他早已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面对如此美食诱惑,杨路途的双腿像是瞬间失去了知觉一般,完全不受控制地朝着杨天德缓缓走去……
“就签个名而已啦,只要您大笔一挥,从今往后,方圆百里之地都会归入尊夫人名下哦~”
县令杨天德满脸谄媚地笑着,并伸出手指向一份文书中的某个位置,只见那里清晰可见地写着“杨天冰”三个大字。接着又补充道:“当然咯,作为交换条件……得让上万百姓填饱肚子、穿上暖和衣裳才行呐……”
杨路途刚刚酒足饭饱,正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儿,但突然间心里头冒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来:“慢着点啊!这事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照理讲,这种重要文件难道不应该由俺娘子杨天冰亲自签署才对么?”
“哎呀呀,瞧您说的哪里话哟!俗话说得好哇,夫妻本就是一体嘛。您再瞧瞧这儿哈——
要是能成功引领穷苦人家走上脱贫致富之路,到时候可是能够抽取整整百分之三十的利税款子咧!”
说着,县令杨天德一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边放低音量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
“而且啊,我还听闻尊夫人特别擅长祈祷之术,简直跟变戏法似的灵验无比呢!所以这份文书当中特意注明了,如果她每次替人治好病,除开正常报酬之外,额外你还会得有有足足五十文钱进账喔……”
听到这里,杨路途手里握着的毛笔猛地一抖,紧接着便“啪嗒”一声掉落在了那份文书之上。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妻子杨天冰麾下那两个如狼似虎般凶狠残暴的丫头——薛闻与薛香的狰狞面目。
刹那间,原本醉意醺醺的脑子也清醒了一大半。
然而,尚未等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县令杨天德已然迅速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掌,毫不犹豫地用力按在了那份关键的文书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浅浅的红色指印。
“恭喜杨兄!”县丞突然敲锣,声音响彻整个县衙大堂,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只见县令杨天德满脸笑容地看着杨路途,大声宣布道:“从今日起,尊夫人便是咱们杨家县的扶贫特使啦!接下来,就由本官来宣读一下此次考核的具体标准……”
说到这里,县令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地继续说道:
“第一点,在即将到来的这个冬天里,不能让任何一户人家被冻饿致死;
第二点,待到明年春天来临之际,必须确保每一个家庭都能有至少十两银子的结余。只有满足以上两个条件,才算得上圆满完成任务哦!”
杨路途越听越是心惊胆战,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这些要求简直比登天还难嘛!就算是请来神仙恐怕也无法办到啊!
正当他准备开口辩驳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县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听那县令轻声补充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说了,如果最终未能达成上述目标,那么尊夫人所创立的福音村中的所有人、财、物,还有青溪村基督教会及其名下的整座青溪山,甚至包括幸福一家人在内的所有人力与产出之物,统统都会被官府没收充公哟~”
“什么?!”杨路途听完这番话后如遭雷击,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杨天冰毫无征兆地接连打出五个响亮的喷嚏,她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脸颊竟以惊人的速度泛起一抹红晕,就连双耳也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变得红彤彤的。
一旁的薛闻见状,好奇地凑上前去,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疑惑不解地问道:“天冰姐,您这耳朵和脸蛋儿怎么突然就这么红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杨天冰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强装镇定地解释道:“没事儿,估计就是受了点凉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然而,她心里却暗自嘀咕,难道真如薛香所言,又是那个讨厌鬼杨路途在暗地里捣鬼不成?一想到这里,杨天冰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果然不出所料,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薛香冷不丁插了一句嘴:“天冰姐,依我看呐,肯定是杨路途这家伙又在背后搞小动作!他之前可没少让您操心呢!”
听到“杨路途”这个名字,杨天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多嘴的薛香,没好气儿地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别老在我跟前转悠来转悠去的,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干点正事儿呢!”
话音未落,只见薛香脸色一变,惊呼一声:“哎呀妈呀!天冰姐,我咋有种不祥的预感呢?难不成杨路途又把您给出卖啦?”
话刚说完,她二话不说拉起薛闻撒腿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杨天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师母……”
杨天冰循声望去,原来是年仅十五岁的小徒弟杨大娃站在不远处。
小家伙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杨天冰停下手中正在缝制的衣物,抬起头来,微笑着问:“大娃,找为我何事呀?”
杨大娃突然开口说道:“师母,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回过清溪村啊?”
听到这话,杨天冰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俏皮地说了一句:“你猜呀!”
杨大娃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着:“坏了!难不成真像我担心的那样,有人冒充你的模样,将三丫妹妹给骗到越国去了?”
于是便追问道:“不会吧……那家伙居然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啊?”
杨天冰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惊愕之色,连声追问:“怎么回事儿?到底发生啥事啦?”
杨大娃见状不敢怠慢,赶忙一五一十地讲述起事情的始末。
原来就在十天之前,一个与杨天冰酷似的人回到了村里,并在李翠花家里吃了顿饭,随后还顺走了杨三丫。
听完这些之后,杨天冰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柳如烟的身影,她皱紧眉头喃喃自语道:“莫非是她们俩搞的鬼……可她们为何要这样做呢?难道说她们已经察觉到我们之间的秘密关系了不成……不对啊,如果真是如此,她们应该会直接来找我的才对……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想罢,她转头看向杨大娃继续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谁去向她们祈祷过啊?”
杨大娃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杨天冰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既然如此,等雪化了之后,你赶紧返回翠花家一趟。我最近一直待在福音村里,哪儿也没去过。”
杨大娃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忧心忡忡地问道:“那三丫妹妹现在会不会很危险呐?”
杨天冰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因为她记得系统空间里近来的积分老是莫名其妙地减少。
沉默片刻后,她强作镇定地安慰道:“别太担心,她肯定没事儿的。你瞧这会儿都快到晌午时分了,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要是弄好了就叫我一声,咱们先吃午饭要紧。”
等到杨大娃下去之后,杨天冰立刻打开系统空间。
“小白,小白,在吗?”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浮现半透明光幕:
“滴,小白,继续为您服务中检测到速度积分目前为一千积分,目前触发特殊任务。”
【当前时间:30天】
【当前目标:杨家县及周边百里】
【当前任务:为杨家县及周边百里众人传播福音】
【特殊奖励:扶贫攻坚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杨天冰看到这里,吓得差点摔了跌倒。更惊悚的是光幕上的商品列表:
棉被万床——100积分
棉衣万套——100积分
一万袋大米——100积分
小白,有没有搞错?她狠掐自己大腿,疼得直吸气。
“宿主尽管放心,请相信小白的能力,感谢神就可以了。”
犹豫片刻后,她试探着默念:感谢主耶稣,那先兑换一万袋大米?
【兑换成功!剩余积分900】
【温馨提示:物资将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就在这时,活动板房屋外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杨天冰心头一紧,急忙冲向门外查看情况。当她来到院子里时,惊讶地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地方不知何时竟然堆满了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这些袋子堆积如山,看起来十分壮观。
而位于山顶处的那个麻袋似乎已经破裂开来,里面洁白如雪的大米如同瀑布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形成一道白色的溪流。
正当杨天冰惊愕不已的时候,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娘子啊!大事不妙啦!”
这声音正是出自她的丈夫杨路途之口。随着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风驰电掣般地朝这边飞奔而来。
眨眼间,杨路途便如同一头蛮牛似的撞开了院门,并径直冲到了杨天冰面前。
此刻的他满脸惊恐之色,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米山以及站在上面的妻子——只见杨天冰手中紧紧握着一件崭新无比、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的棉袄,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活脱脱就是一副刚刚吃下一颗甜蜜糖果的模样。
“你……”杨天冰刚想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抱住。
低头一看,原来是杨路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扑倒在地,用双臂牢牢搂住了她的大腿,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道:
“娘子啊,都是我的错!我真是该死啊!今天我去县衙办事,结果被那个黑心肝的县令杨天德给骗得好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