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路途在雪坡上翻滚时,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我还没和天冰圆房呢!
上次借王婶的锅还没还!
圣经福音单张第一张还没抄完
最后定格在:这俩丫头到底为啥半夜爬我床上?
啊——
的一声闷响,杨路途停止了滚动,眼前一片漆黑。
杨路途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滚落。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地摔在一个潮湿的洞穴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当杨路途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一片漆黑。他摸索着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一个幽深的洞穴。他试着站起来,却发现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嘶……”杨路途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慢慢坐起身来。借着昏暗的火光,他仔细查看自己的伤势。只见右脚踝处肿胀得老高,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显然已经骨折了。
杨路途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本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谁能想到会遭遇如此意外。现在不仅被困在了这个不知名的洞穴之中,还受了伤,真是倒霉到家了!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再多抱怨也无济于事,还是先想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感谢我娘子杨天冰的神保佑啊,我竟然还活着!”杨路途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便脸色大变,因为他突然察觉到脖颈处空荡荡的感觉有些异样。低头一看,心中不由得一沉:那条原本戴在脖子上、被视为保命符的福音项链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了!要知道,这条项链可是他的妻子杨天冰亲自为他戴上的呢,而且听人说它具有保平安的神奇功效……
“哎呀妈呀,这下完蛋啦!没有这玩意儿护身,叫老子咋个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哟?”杨路途一边懊悔不迭地用力拍打自己的脑门儿,一边暗自叫苦不迭。就在这时,一团微弱的火光恰好映照在了洞壁之上,使得那里原本黯淡无光的表面瞬间泛起一层耀眼夺目的金属光泽来。
杨路途见状,心头猛地一动,连忙强忍着腿部受伤带来的剧痛,艰难地挪动脚步朝发光之处慢慢靠过去。待到近前仔细一瞧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只见眼前赫然呈现出一大片赤裸裸暴露于空气之中的铁矿石矿脉!这些矿石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青黑色光芒;其品质之纯净无暇以及蕴藏量之巨大,简直超乎想象!
“哇塞!发大财咯!”杨路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并忍不住扯开嗓子放声大喊道。然而,这声惊呼所产生的回音却在整个洞穴内经久不息地盘旋回响着,仿佛也在嘲笑他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一般。没过多久,残酷的现实就无情地给了杨路途当头一棒——就算这里有着堆积如山的优质铁矿石资源又如何呢?关键问题在于,他根本无法离开这个封闭的环境呀!
杨路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饥饿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叫的声音。他有气无力地摸遍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但最终也只摸到半块硬邦邦、如同石头一般坚硬无比的干粮。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妻子杨天冰时常念叨的那个神秘存在——“主耶稣”。
“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杨路途暗自思忖着,然后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喉咙,双手合十,模仿着杨天冰平日里虔诚祷告的模样紧闭双眼,轻声呢喃道:“主耶稣啊,请您显显灵吧!只要您能庇佑我平安走出这片阴森恐怖之地,我定会倾尽所有,在此处寻得铁矿石料,精心雕琢一尊金身神像供于殿内,好让咱们村里的男女老少皆前来焚香叩拜,祈求神明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话毕,杨路途满心欢喜且满怀希冀地缓缓睁开双眸,然而眼前所见却令他大失所望——整个洞穴依旧鸦雀无声,唯有那水滴落入水洼时溅起水花并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响在遥远之处悠悠回荡。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不管用吗?”杨路途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皮,自言自语道,“莫非是我的祈祷方式有误不成?”想到此处,他立刻站起身来,开始尝试各种五花八门的祈祷姿势,时而单膝跪地,时而双膝跪地,最后更是直接跪伏在地,对着空气连磕了三个响亮的头,可结果仍旧令人失望至极,四周毫无动静,仿佛那所谓的“主耶稣”压根儿就没听到他的请求似的。
饥饿如影随形般折磨着杨路途,仿佛要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吞噬殆尽;而绝望则如同冰冷刺骨的寒风,无情地撕扯着他脆弱的心灵防线。他无力地斜倚在潮湿阴暗的洞壁之上,双眼迷茫空洞,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那是杨天冰曾经说过的话语:“我的神是活神,绝非世间万物所能替代。”这简短却震撼人心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劈开了笼罩在杨路途心头的重重迷雾。
他如梦初醒般猛然挺直身躯,用力拍打自己略显苍白的面颊,口中喃喃自语道:“我真是愚不可及啊!竟然妄想通过制造所谓的偶像来取悦真正的神只?”一阵懊悔与自责涌上心头,但很快便被求生的渴望所取代。
杨路途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繁琐复杂、形式主义的宗教仪式,仅仅以一种质朴无华且饱含诚意的姿态,轻声说道:“祈求杨天冰的神明垂怜于我吧。我对教义所知甚少,唯一的心愿便是恳请您保佑我在三日之内平安返回福音村。倘若我有幸脱险归来,我在此立下誓言,绝不会再动用这座铁矿去铸造那些毫无意义的神像。相反,我会将其开放给众人采掘,并把所得收益用于建造一座宏伟壮观的教堂,以供乡亲们虔诚礼拜之用。此外……”说到这里,他的腹中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肠鸣声,似乎也在提醒他目前正处于极度饥饿之中,“此时此刻,我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祷告完毕后,杨路途心中的负担仿佛一下子被卸下一般,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他缓缓地靠在冰冷的洞壁之上,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合拢起来。没过多久,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将他淹没其中,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而此时此刻,在距离山洞不远处的一个陡峭山坡之上,楚小吴和楚小郑正并肩而立。她们静静地凝视着下方那片幽深、神秘且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谷,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都是因为你啦!非要说出那种话来……”楚小郑一边抽泣着,一边用力地捶打楚小吴的肩膀,“‘一起暖和’?亏你想得出来这种理由!结果呢,反而把杨路途给吓跑了!”
面对姐姐的指责,楚小吴只能默默地擦去眼角不断流淌的泪水,并低声反驳道:“明明就是你先咬我的大腿嘛!要不然我怎么会那样说呀……现在可好了吧,杨路途肯定已经掉进山谷里摔死了呜呜呜……”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就这样,两姐妹怀着满心的懊悔与自责之情,沿着崎岖不平的山坡寻找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最终却仅仅找到了一条断成两半的福音项链而已。就在这时,楚小郑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猛地一亮,然后对妹妹说道:“有办法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回村里向大家报告这个消息才行!毕竟杨路途可是为了传播福音才不幸遇难的,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啊!”
于是乎,两个女孩顾不上擦干脸上的泪痕,便手拉着手,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跌跌撞撞地朝着福音村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路上,她们凄惨悲凉的哭声回荡在山间,久久不散,甚至惊动了整个福音村落中的所有人。
村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整个村庄都被悲伤所笼罩。王婶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跺着脚痛哭流涕地喊道:“他昨天还亲口答应我说今天会来归还我的锅呢!怎么会这样……这可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一旁的李铁匠则仰头长叹一声,满脸愁容地喃喃自语道:“唉,那家伙还欠着我三把镰刀的工钱没付呐!如今他人走了,这笔账怕是要打水漂咯”
而此时,薛大勇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怒不可遏地抓起一把扫帚,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朝着楚小郑和楚小吴猛扑过去,并大声怒吼道:“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儿!竟然把杨路途给害死了!看我不打死你们!”
面对薛大勇如此凶狠的架势,楚小吴吓得屁滚尿流,只能一边拼命逃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乡亲们啊!我们真不是有意的呀!我们只是想去问问《圣经》里面‘同舟共济’到底是啥意思而已嘛!”
然而,薛大勇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反而越追越起劲,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问个破问题能问到床上去吗?你们俩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就在这时,一直哭得死去活来的杨天冰突然听到有人在轻轻拍打自己的后背。她泪眼朦胧地转过头去,发现原来是郑永恒站在身后。
只见郑永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杨路途要是死了,咱们也就不用再提和离之事啦,说不定这样子对大家来说反倒是件好事呢。”
杨天冰心里突然有点难过,前世她虽是明星,却没有男友。今世在古代虽有夫君,却是名义上的不靠谱。
“天冰,你既然喜欢传福音,就请把心放在你今天派出的传道士十二姊妹和十二弟哥上,杨路途生与死不都是神的一句话吗?”
杨天冰点头“对,我要对神抱有信心。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庞大而壮观的队伍正在向着杨家县进发,这支队伍由整整十二辆装满粮食的大车组成,它们如同一条长龙般气势磅礴地行驶在路上。
然而,意外却首先发生在了风姑娘所驾驶的那辆粮车上。
当她看到前方道路被一个年迈的乞丐拦住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回想起圣经书中的教诲,风姑娘毫不犹豫地从行囊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那位老人,并微笑着说道:“老伯,请收下这份食物吧,它可是用我们福音村特有的活水洗过、发酵而成的呢,据说吃下后能够……”
可惜还没等她说完,那个原本普通大小的馒头竟然像是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在她手中迅速膨胀起来,变得比枕头还要大好几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个老乞丐惊恐万分,他尖叫一声,转身便开始拼命逃跑,一边跑还不忘回头张望,嘴里嘟囔着:“天啊!这是什么妖法呀?”
风姑娘愣住了,“这明明是神迹嘛?何时成了妖法?”
无独有偶,另一边的花姑娘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她的粮车刚刚驶过一段山路,就迎面碰上了一群正在兴高采烈地跳着广场舞的大妈们。
面对这样的场景,花姑娘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将车上的粮食搬到车顶上去,然后又变戏法似的取出一面精致的福音腰鼓,站到高处大声喊道:“各位姐妹们好哇!今天咱们一起来跳跳驱魔健身操怎么样啊?都准备好啦哦——‘哈利路亚’扭腰!‘阿们阿们’摆手!”
随着她清脆响亮的口号声响起,那群大妈们顿时兴奋异常,纷纷跟着节奏舞动起身体来。她们尽情地扭动着腰部和手臂,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由于大家过于投入跳舞,整个场面已经乱作一团,就连那些装满粮食的车辆也被团团围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了。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身在越国的杨三丫正跪在越国基督教堂前排虔诚的祈祷,“感谢我师母杨天冰的神,主耶稣,求你在我师母杨天冰或师母派人去传福音时,显出大能的神迹来,愿信靠神的人越发增多。以上祷告是奉耶稣基督的名所求,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