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似乎还是对自己的少了一倍的贡献点有些耿耿于怀。
“别抱怨了,你们也有几万,买一次‘复活’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默收起了终端,他走向那块巨大的任务光幕,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如,去个高难度的好了,当然,我自己去也行。”
这句话让原本还在为积分而有点抱怨的泰坦瞬间闭上了嘴。
他立刻凑上前,瓮声瓮气地说道:“别啊!我们不是说好了组队的吗!”
一旁的星轨,她那三颗原本已经恢复了平稳旋转的银色小球,她漂浮到林默身边,空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计算的‘变量’,与你同行,风险评估模型会失效,但收益预期……同样无法估量。”
“只要不是超出极限,比如再遇到一个‘神迹’级或者需要硬撼教官的规则领域,我想,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林默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虽然自己不缺战力,但是有两个懂得多的人作为辅助会少许多麻烦。
他的目光在光幕上那数以万计的任务中飞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行被标记为深红色、闪烁着警告标识的紧急委托之上。
【任务描述:护送星辰商会特派的‘契约监督者’,安全抵达位于“猩红矿区-7号行星”深处的‘深红之心’矿脉进行勘探,该区域正处于多方势力混战之中,危险等级极高。
【任务奖励:贡献点20万,星辰商会白银级信誉徽章x1】
“就是这个了。”
泰坦看着光幕上那诱人的报酬,眼中的熔岩几乎要喷涌而出。
星轨在短暂的计算后,也得出了“高风险、高回报,值得一试”的结论。
三人没有过多犹豫,在终端机上共同接取了这个任务。
随着他们做出选择,身旁另一扇被标记为“h-9”的巨大拱门缓缓开启,门内,不再是之前那血红色的漩涡,而是一片璀璨如同星河般的蓝色光幕。
当林默三人穿过那片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幕,脚下传来坚实而又滚烫的触感时。
一股混杂着铁锈、硫磺与机油的干燥热风,裹挟着漫天红色的沙尘,扑面而来。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橘红色,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气态巨行星占据了半个天幕。
地面是由无数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板与暗红色的土壤拼接而成。
远处,如同远古巨兽骸骨般的巨大采矿设备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之上。
再远一些,是一座建立在巨大环形山陨石坑内的、充满了废土与赛博朋克风格的巨大城市,那便是他们的第一个任务目标所在地——锈铁镇。
林默环顾着这个充满了钢铁气息的全新世界,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地方,一看就有不少支线。
三人沿着一条由巨大金属管道构成的、锈迹斑斑的悬空走廊,进入了这座名为“锈铁镇”的法外之都。
刚一踏入镇子,扑面而来的便是更加浓郁的酒精、劣质雪茄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主干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由废弃的集装箱和飞船残骸随意拼接而成,墙上涂满了各种风格的涂鸦。
道路上,除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异星生物,还有不少穿着与他们同样制式服装的“无垠沙海”学员。
他们三五成群,或是在路边的酒馆里高声谈笑,或是聚在某个武器铺前,对着墙上挂着的巨大能量武器品头论足。
三人的终端上很快更新了会合点的坐标——镇子中心最大的一家,名为“爆裂熔炉”的酒馆。
推开那扇由一整块坦克装甲板改造而成的沉重大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与嘈杂的喧闹声瞬间将三人淹没。
酒馆内乌烟瘴气,一个留着莫西干头,手臂改造成了链锯的酒保,正熟练地将一杯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烈酒推给面前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牛头人。
按照坐标的指引,他们在酒馆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这次任务的目标——星辰商会特使。
“话说回来……”
林默平静的声音在三人的意识链接中响起,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星辰商会不是现实中银河系的组织吗?这些领域都是基于真实事件改编?”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酒馆内的每一个人。
角落里,一个异星佣兵正在和一个身材火辣的“魅魔族”女性赌博,输了的他愤怒地掀翻了桌子,紧接着就被酒馆的机械保安拖了出去,没有激起任何多余的波澜。
星轨那空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当着解说员的角色:“差不多,大部分主要的规则领域都有真实考据,这里出现很多银河系或者大犬座矮星系的真实势力都很正常,这也是为了让试炼更具真实感。”
听着星轨的解释,林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好像找回了曾经还在地球上,玩那些角色扮演游戏时,探索未知地图的乐趣。
他的目光扫过全息光幕上滚动的、琳琅满目的委托,又看了看远处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任务坐标点。
“那我把那个任务对象晾在那没关系吧?我觉得先去逛一下别的地方好了,众所周知,主线都要留到最后做。”
泰坦闻言,差点一个踉跄撞到旁边的酒桌:“我的老天,兄弟,你把这里当游乐园了?这可是紧急委托!终端上的计时器你没看到吗?我们必须在十二个标准时内与特使会合,否则任务直接判定失败,还要倒扣我们一万贡献点!”
星轨也难得地附和了一句:“任务失败的惩罚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这会影响我们小队的信誉评级,信誉过低,未来我们就需要在低难度刷回来。”
林默耸了耸肩,没有再坚持。
三人在吧台随便点了三杯据说是用本地特产“熔岩蠕虫”体液酿造的烈酒——当然,林默只是象征性地端着杯子,并没有真的去碰。
然后,他们穿过乌烟瘴气、充满了酒精和荷尔蒙味道的舞池,来到了酒馆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卡座。
那里坐着一个身影,与周围混乱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同样是人类外形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但显然有些年头的黑色风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面前的酒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来此地避难的旧时代学者。
但林默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