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流光划破清晨的天空,仅仅半个小时,林默与墨渊便跨越了常人坐飞机都需要数日才能走完的距离,抵达了这片正在拔地而起的宏伟城市——天圣城的边缘。
无数奇形怪状,由灵气驱动的巨大飞行法器如同辛勤的工蜂,在数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山体之间穿梭,搬运着巨大的岩石与金属。
这里汇聚了世界各地的修仙者,根据记载修复着这个古遗迹。
更多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脚踩飞剑或飞行法器,在下方那座巨大如同棋盘般的城市雏形中忙碌着。
“这些都是这个星球的修仙者?我们是要直接硬闯吗?”
林默悬浮于高空,看着这片充满了生机与秩序的建设景象。
“不用那么麻烦。”墨渊摇了摇头。
“我在这个星球,还是有几分名望的。”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带着林默,朝着天圣城中心一座最高的白色巨塔飞去。
两人无视了沿途那些投来好奇或警惕目光的守卫,他们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在那些筑基期、凝气期的修士感知中,就如同两道无害的清风。
墨渊熟门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巨塔外围几个还在修建中的大型法阵。
“这不是还没修好吗?”
林默看着那些裸露着复杂能量回路,正由数百名阵法师一同协作刻画的法阵,问了一句。
“不是这个,再往里面走。”
墨渊领着他,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巨塔最底层、没有任何标识的石壁前。
他伸出手,在石壁上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以一种特定的顺序按压了几下。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扩声,坚硬的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由青石板铺就的幽深密道。
两人沿着密道向下走了约数百米,一个空旷、古老的地下密室出现在眼前。
密室的中央,是一座由不知名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古朴祭坛,祭坛之上铭刻着无数早已失传的远古符文,四周的墙壁上也镶嵌着数颗已经黯淡无光的灵石。
“这里是?”
“星空古路的入口。”墨渊走到祭坛前,用手抚摸着上面冰冷的符文。
“这也是我待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原因。”
他转过身,看着林默,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些许无奈:“这个祭坛,需要极其庞大且精纯的同源能量,持续不断地冲击,才能将其激活,打开通往星空古路的稳定通道。”
“我一个人尝试过很多次,但宇宙之眼的能量太过霸道,我无法做到长时间的持续爆发,每一次都在即将成功时功亏一篑,我们两个人联手,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林默点了点头,走到祭坛的另一侧。
他伸出手,按在祭坛边缘一个与墨渊对称的凹槽之上。
“那么,开始吧。”
墨渊看着林默,神情也变得专注起来:“好。”
下一秒,两股截然不同,却又散发着同源气息的纯白色能量,如同两条交缠的灵蛇,从两人的掌心同时喷薄而出,疯狂地涌入祭坛之中!
霎时间,整个密室都被耀眼的白色光芒所笼罩!
祭坛之上那无数沉睡了万古的远古符文,在宇宙之眼能量的刺激下,如同饥饿的巨兽,开始贪婪地吞噬着这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一个,两个,三个……所有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如同心跳般的嗡鸣。
墨渊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要维持这种程度的能量爆发,对他而言消耗巨大。
他看向对面的林默,却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张平静的脸上甚至没有流下一滴汗。
“这家伙的灵魂和能量储量……简直是个怪物。”墨渊的心中闪过一丝惊叹。
随着两人能量的不断灌注,祭坛中央的空间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扭曲、折叠。
一个如同黑色漩涡般的空间奇点缓缓浮现,并且在不断地扩大、稳固。
那是通往未知星海的……路。
林默与墨渊没有丝毫犹豫,一前一后,同时踏入了这扇通往未知道路的“星空古路”。
然而,预想中那恢弘壮丽的星海并未出现。
当两人的脚掌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一股死寂、腐朽、仿佛万物都已凋零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空是永恒的灰白,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如同蒙上了一层洗不干净的画布。
脚下的大地龟裂、贫瘠,呈现出一种绝望的灰白色,像是无数生命燃尽后留下的余烬。
在这片了无生机的广袤平原之上,唯一存在的,是无数棵早已死去,通体漆黑的枯木。
它们每一棵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扭曲的枝干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指向灰白色的天穹,仿佛是在对这片天地进行着无声的诅咒。
“不对劲。”
墨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的话音刚落。
便感觉到丹田内那刚刚恢复了些许的真元,正不受控制地,如同被无形的抽水泵吸走一般,向着脚下的大地飞速流失!
在他身旁,林默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拉扯力。
这片天地,或者说,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棵枯木,都在贪婪地吸食着他们的生命能量。
“什么鬼地方?”林默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感觉,与之前在“星之彩”污染带的生命力流失相比,虽然不如,但也不简单。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伸出右手,五指摊开。
在他的掌心,一个纯白色的光球悄然凝聚,紧接着,光球延伸出无数道如蛛丝般纤细的能量丝线。
迅速向外扩散、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半透明、如同气泡般的能量保护罩,将两人完美地笼罩其中。
那股无处不在的吸力在接触到保护罩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堤坝,悄然消散。
“暂时没问题了。”
林默收回手,看向身旁那个脸色依旧难看的墨渊:“你不会也没有头绪吧?我们该怎么走?”
墨渊看着脚下那片诡异的土地,又抬头望向那些如同鬼影般伫立的枯木,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挫败与困惑。
“出错了,坐标……不应该在这里。”
墨渊的声音有些干涩:“星空古路应该是一条相对稳定的古代迁跃航道,绝不可能是这种死地。”
“看来,要么是祭坛本身在万古岁月中出现了偏差,要么……就是有人在我们激活祭坛的时候,做了手脚。”
“手脚?”林默走到护罩的边缘,蹲下身,好奇地捻起一点脚下那如同粉末般的灰白色土壤。
土壤冰冷而干燥,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反而像某种物质燃烧殆尽后留下的灰烬。
“你看这些树。”林默站起身,指着那些造型千篇一律的枯木。
“它们的间距、高度、甚至连枝干的扭曲角度,都几乎完全一致,这不像是自然生长,更像是……被某种意志统一制造出来的,用来吸收能量的管道。”
墨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作为元婴后期的强者,他的观察力同样敏锐,很快便也发现了这诡异的规律。
“你是说……这个地方,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或者说,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这个猜测让墨渊的心头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此刻,无异于掉进了某个未知恐怖存在的“胃”里。
“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林默走到一颗枯木前,伸出覆盖着白色气焰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漆黑的树干。
冰冷、坚硬,但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活性”,仿佛这颗树并非真的死去,只是陷入了沉睡。
“暂时也找不到什么方向,不如,我们随便选个方向,走走看?”
林默收回手,他看着这片一望无际的枯木林,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探索者的好奇与兴奋。
未知,对于弱者而言是恐惧,但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往往意味着全新的机遇与……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