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悬浮在寂静的星空中。
他看着远处那颗在视野中极其微小、却散发着熟悉能量波动的星球——无垠沙海的所在地。
那里，是他与希言恩怨的起点，也是他接下来要回去的地方。
“说起来……”
林默心中思索着。
“希言那个‘咫尺天涯’……虽然我也搞过类似的，但差距还挺大。”
他回想起被困在重力囚笼中的那一刻，那一厘米的距离，却被塞进了几十万光年的空间距离。
那种对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确实让他印象深刻。
“如果能复刻出来……”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在大脑中复盘刚才的战斗细节，尝试着解析那种空间折叠的原理。
他的思维如同一台精密的计算机，飞速运转，将那种玄奥的空间波动拆解成一个个基础的符文和公式。
“压缩……折叠……扭曲……”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周围的空间随着他的手指泛起一阵阵涟漪，星光开始变得扭曲，距离感变得模糊。
“不对，不是这样……”
林默摇了摇头，散去了手中的能量。
虽然原理他大概懂了，但那种精细到极点的操作，并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易做到的。
“果然，还是差点火候吗？”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尝试，老老实实飞回去的时候。
突然间，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宇宙都在向他靠拢，或者是他在向宇宙的某个点急速坍缩。
“哦？就是个感觉。”
林默眼神一亮，他并没有抗拒这种感觉，反而顺着这股力量，将自己的意志投射向了远方那个代表着无垠沙海的光点。
“既然做不到把空间折叠起来困人，那就……把我和目的地的距离，折叠起来！”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林默只感觉眼前的星光瞬间拉长成了流线，那是超光速移动时特有的视觉残留。
但他并没有移动，或者说，他并没有在常规的三维空间中移动。
他是在空间的压缩中“滑行”。
下一瞬。
那种失重感消失了。
林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身处那片遥远的星空战场，而是……
直接回到了无垠沙海的上空！
脚下是熟悉的暗红色沙漠，头顶是那三颗永恒照耀的恒星。
“成功了？”
林默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虽然没能完全复刻出希言那招恐怖的“咫尺天涯”，但他却在无意中领悟了一个逆向版——【天涯咫尺】。
让他可以在瞬间跨越上千光年的距离，直接抵达视线所及、或者感知锁定的目的地。
“这倒是意外之喜。”
就在这时，两道强大的气息从下方的沙漠中升起。
是之前那两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希言的同事。
他们并没有像希言那样充满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的目光看着林默。
“你回来了。”
其中一个身形模糊、仿佛由流沙构成的存在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希言呢？”
林默耸了耸肩，语气轻松：“跑了。”
“跑了？”
另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存在有些惊讶。
“希言可是星系群级的强者，而且是在他的主场……居然被你逼跑了？”
“侥幸而已。”
林默并没有过多解释战斗的细节，毕竟那种层面的交锋，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也没必要。
“不过，他虽然跑了，但我回来了。”
林默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证明，在这场博弈中，是我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林默能活着回来，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
“你和希言的仇我们并不知道。”
流沙人影缓缓说道。
“但关于你们的纠葛，我们还是要知道的，这样我们也还有交代。”
面对这个疑问，林默也没什么好的解释。
毕竟天垣的事情太过隐秘，而且涉及到更高层次的博弈，说出来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通过之前希言的话语和天垣透露的信息，他大致也能推理出一些端倪。
“希言被某个未知势力带走了。”
林默的说词斩钉截铁。
“但肯定不是你们的人，他和那个背后的势力，对即将到来的‘创始大会’有所图谋。”
提到“创始大会”，两人的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
显然，这也是他们最为关注的事情。
“所以我愿意继续代表无垠沙海去。”
林默看着两人，语气坚定。
“既然希言不在了，那这个名额，继续给我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两人听到林默的解释后，思索了许久。
他们用某种林默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了一番快速的交流。
最终，那个黑袍人点了点头。
“这样吗？我不知道希言的对接的上层是谁，但是我们只是一个小分部，这种级别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需要去给上面汇报一下，你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他指了指下方。
“你可以顺便去规则领域打发时间，你可以顺便搞点你需要的东西，或许对你有帮助。”
林默对此并没有异议。
反正他现在也需要时间来恢复和消化之前的感悟，而且……
“好，那我就恭候佳音了。”
林默对着两人微微点头，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下方的传送中心飞去。
……
林默的目光在那扇通往规则领域的传送门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规则领域什么的，等会儿再说吧。”
他摇了摇头，心中有了另一个打算。
“现在，我更想去见一个老朋友。”
他转过身，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喧嚣的传送中心，来到了无垠沙海边缘的一处荒芜沙漠。
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只有狂风卷起漫天红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默站在一座巨大的沙丘之上，目光扫过四周空旷的荒野。
“溯望？”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沙漠，随口喊了一句。
“你在吗？出来下如何？”
声音在风中消散，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沙粒摩擦的沙沙声，仿佛在嘲笑他的自言自语。
林默也不着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一副耐心等待的模样。
“那家伙……似乎一直在看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既然他那么喜欢当观众，那应该不会错过这场好戏才对。”
就在这时。
“有什么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林默猛地回头。
原本空旷的沙漠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明亮、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豪华客厅。
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全息投影的壁炉里跳动着蓝色的火焰，而那个穿着旧风衣的男人——溯望，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出现了……”
林默看着周围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场景变换，瞳孔微微收缩。
“不得不说，确实差距太大了，如果对方要杀我，根本无法感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一丝忌惮，走到溯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怎么？不说话？”
溯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特意把我叫出来，总不会是为了来我家蹭空调吧？”
林默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想问关于“宇宙之眼”和那个幕后黑手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直觉告诉他，现在问这些还太早，而且对方未必会说。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
“你知道我有绝对回溯，回溯过宇宙是吗？”
话音刚落，溯望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计划得逞”的表情。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精心策划了恶作剧的小孩，终于看到对方踩进了陷阱。
“哈哈，被吓到了吗？”
溯望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恶作剧成功的快感。
“这我当然知道，没什么特别的，你就为了问这个？”
林默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虽然对这家伙到底什么实力越来越好奇，但还是忍住了追问的冲动。
“不是。”
林默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问的是……灵魂破碎还有什么进步空间？”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虽然可以走传统路线，一步步升级，但那太慢了。
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宇宙中，他必须掌握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灵魂破碎……”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如今，如果爆发太多还是很容易伤到灵魂。只是使用常态化的灵魂破碎，增幅又比较有限。”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溯望。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吧？”
对于这一点，其实溯望并没有多做思考。
他抿了一口红酒，直接回答道：“谁知道呢？我对这能力的开发并不比你高多少，只不过是我有快速恢复自己灵魂状态的办法，算是暴力破解。”
听到这话，林默的心沉了一下。
难道连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也没有办法吗？
然而，就在他以为没有希望时。
溯望接着说道：“但是，据我所知当然有。”
他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而且我还见过完全爆发的灵魂破碎，虽然祂也无法维持太久，据说那也不是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