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仁,接收和联胜的财产和地盘。从今往后,九龙塘再无极道盟立足之地!”徐陆冷静下达指令。
“是,老大!”
“明白,老大!”
“交给我,老大!”
“徐陆,你不能这样……”飞机浑身颤抖,脸色发青,眼中满是震惊。
虽是盛夏深夜,他却如患疟疾般瑟瑟发抖。“我和你们洪兴的新任话事人靓坤有交情,你最好放了我。”
“靓坤?”
徐陆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别说靓坤,就算搬出玉皇大帝,你今天也别想活。”
“徐陆……”飞机浑身颤抖,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他清楚自己必死无疑——徐陆要杀的人,从无生路。
悔意如潮水般涌来。若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动马王简,更不会贸然带人围剿徐陆。可即便重来,他仍会选择躲在阴影中。毕竟,他曾是阿乐的影子。
“给我个痛快!”飞机咬牙抬头,“和我打一场,就当是最后的请求。”
徐陆冷笑不语,正要示意天养生动手,骆天虹却迈步而出:“老大,我来。”
徐陆略一颔首:“速战速决。”
骆天虹将八面汉剑一横,随手抛给飞机一把水果刀。寒光闪过,飞机握刀疾冲而来。
剑影翻飞间,鲜血溅落。仅一瞬,汉剑已洞穿飞机手臂。骆天虹手腕轻转,剑锋剜下一块皮肉。血顺着刀刃滴落,染红地面。
飞机疼得面目扭曲,却硬是咬牙没吭声。他强忍剧痛,挥刀再次劈向骆天虹。
骆天虹冷笑,抬手又是一剑!
“——!”
伴随着惨叫,飞机的右手掌瞬间被斩飞!
他重重栽倒在地,身旁两名马仔见状,立刻怒吼着扑向徐陆。
“哼!”
徐陆眼神一冷,刚要出手,天养生已闪身而出。
眨眼间,那两名马仔便被打倒在地。
突然,本该奄奄一息的飞机猛地翻身跃起,拔腿就跑。
“想逃?做梦!”
骆天虹讥讽一笑,箭步追出。
飞机靠着强健的体魄和求生的本能疯狂逃窜,脸上写满惊恐。
尽管负伤,他的速度依然极快——可骆天虹更快!
三秒不到,骆天虹已揪住他的后领,抬脚将他踹翻在地。
“飞机,”骆天虹踩着他的胸口,寒声道,“今天送你下去陪马王简。记住,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未落,八面汉剑已刺向飞机心窝——
“不……!”
剑锋贯穿胸膛,鲜血喷溅。骆天虹抽回长剑,飞机瘫软倒下,恰好横在徐陆脚边。
“继续。”
“是!”骆天虹与天养生齐声应道。
人群逐渐散去。
三小时后。
骆天虹、天养生、陈永仁等人返回。
“老大,和连胜在九龙塘的两处堂口已经被我们拔除!”
如今的和连胜仅剩十五个堂口。
骆天虹等人向徐陆汇报了行动的进展。
“不错!”
徐陆满意地点头。
他接着说道:“抓紧时间扩充人手。九龙塘清空后,只剩号码帮的义字堆,这是个硬骨头。”
“必须全力准备,我要让义字堆彻底消失!”
天色渐明,已是凌晨五点。
众人毫无倦意,依旧精神饱满。
但徐陆清楚他们需要休息,便下令全员撤回休整,只留外围人员盯防和连胜的反扑。
这不过是谨慎之举。
和连胜的飞机已死,其麾下精锐非死即逃,哪还有胆量来袭。
“明白,老大。”
陈永仁等人领命离开。
如今徐陆掌控的场子数量暴增,酒吧、排档、赌档等合计已有五六十家。
现有的人手远远不足,更遑论下一步要对阵庞大的号码帮。
论人数,和连胜是香江之首,但战力远不及号码帮。
号码帮甚至能压制洪兴。
这些字堆虽各自为政,却又互有勾结。
“洪兴打手,东兴四仔,联乐出淫精,号码帮出狠角”。
这句流传香江的江湖顺口溜,道尽了本地帮派的格局。
次日。
首当其冲是洪兴新任坐馆蒋天生满门遇害,贴身保镖人间蒸发。
另一桩是百年字号和连胜突遭重创,九龙塘两处堂口被连根拔起。
其双花红棍飞机被人当胸一刀毙命。
江湖瞬间炸开了锅。
蒋府血案成谜。
和连胜折损两堂,道上都说是洪兴徐陆的手笔。
“听讲冇?蒋生折咗!”
“听讲死得好惨,条女陪葬。”
“啧,我睇过佢马子拍嘅片,好鬼正。”
“难以置信,蒋生纵横香江几十年”
“往日只闻其名,今日竟成绝响。”
“于我哋来讲如同神话人物,点知”
“虽话古惑仔半只脚踩棺材,但佢系坐馆!”
“边个够胆做嘢?”
“唔知真定假?”
“千真万确!江湖传真!”
“叼!今次大镬!”
“大镬?和连胜九龙塘两个金库被洪兴新贵靓仔陆铲平!”
“油尖旺八间赌档、五间夜场,几十组 全部易主——你知唔知每月保护费几多?”
“附近不少商铺都在交保护费。”
“那个叫靓仔陆的小子,现在一个月能捞多少?”
“半年前还没听过这号人物吧?”
“对,就这半年突然蹿红的。”
“昨天他刚升了双花红棍,道上都在传这件事。”
“香江可有二十多年没出过双花红棍了。”
“确实厉害,以前洪兴好像就出过个叫靓仔南的狠角色,在铜锣湾很出名。”
“靓仔南?,早被洪兴扫地出门了。”
“以前觉得靓仔南挺牛,现在和靓仔陆一比差远了,虽然都叫靓仔。”
“我对靓仔没兴趣,倒想知道是谁干掉了蒋天生?”
“谁动的手?说不准。昨天洪兴选了靓坤当新龙头,你们品品”
“按常理说,谁受益谁就有嫌疑,靓坤当了龙头,嫌疑最大。”
“这我不敢确定,不过道上都这么传,也不是没可能。”
“没证据别乱说,咱们看戏就好。”
一上午,整个香江都在议论这两件事。
中环。
警署重案组。
众人神色凝重。
“等破了蒋先生的案子,再处理九龙塘的事。”
“各位,说说对蒋天生被杀的看法吧!”
现场勘验已完成,发现大量外籍人士足迹。
步幅测算,身高都在180以上,确认是蒋天生聘请的黑水保镖。
但所有保镖人间蒸发,生死不明,极可能就是凶手。
至于弑主动机,仍在追查中。
法医正在剖验蒋天生及其女友方婷,等待进一步线索。
陆启昌闻言皱眉:老黄,你觉得职业保镖会无缘无故 ?
想想洪兴这次选举多反常。往年都是走过场,蒋天生稳坐龙头。
可这次上位的却是靓坤,这里头没文章?
黄志诚专注刑侦细节,陆启昌则更关注帮派内斗。
长官听完两人分析,眉头紧锁:蒋天生之死非同小可,背后必有江湖恩怨。
阿昌负责调查蒋案,阿诚处理九龙塘械斗。
一周后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邓伯与十几位元老、十五位堂主围坐圆桌。
饮茶。
邓伯缓缓捧起紫砂茶盏,神情肃穆地环视众人。
众人纷纷举杯浅尝。
邓伯沉吟道:飞机折了,九龙塘两处堂口也落入徐陆之手。这洪兴后生处处作对,数月来我们损兵折将,诸位有何高见?
还能怎样?当然要狠狠打回去!窜爆拍案而起。
吹鸡正色道:当务之急是推举新任坐馆。如今群龙无首,才会被各个击破。邓伯虽德高望重,但社团更需要年富力强的领头人。我提议立即选贤任能,统领大伙向徐陆讨还血债,为大d、阿乐和飞机 雪恨,夺回失地。
东莞仔霍然起身:邓伯,我愿担此重任。明日就率众剿灭徐陆,重振社团声威!
你也配?豹子头厉声喝道,不过是个马仔出身,有何资历当坐馆?这位大d旧部显然不愿看到东莞仔掌权。
厅内顿时分为两派,争吵不休。
肃静。邓伯轻叩茶盏,不怒自威。
众人立刻噤声。
老者抿了口茶,缓缓道:此刻不宜与洪兴开战。从大d到飞机接连折戟,该当反思。若再贸然出击,重蹈覆辙谁来担责?眼下重在稳扎稳打,精诚团结。推举坐馆之事,确实刻不容缓。
“内部不齐心,什么都干不成。”
“别再冲动了,大d和飞机就是莽过头,才会栽跟头。”
窜爆摆摆手:“老邓,我觉得应该选个年轻能打的当坐馆。”
“洪兴选龙头那事你听说了吧?靓坤可不是善茬。”
“为了争位子,蒋天生命都丢了。咱们和联胜选坐馆,绝不能出这种乱子。”
和联胜二十年换了二十任坐馆。
每次选举全靠邓伯压阵,总算没闹出大乱子。
可这么一来,选出来的全是庸才。
和联胜也从一个硬气的社团,变成了乌合之众。
但这种老牌社团最讲资历。
就算争得再凶,新坐馆对前任总得留几分面子。
起码不会赶尽杀绝。
现在靓坤开了这个头,难保没人学他。
规矩一旦破了,迟早有人跟着坏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