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师傅说……喝酒误事……嗝……可这酒……好喝……”杨烬轩瘫坐在赤焰舟的甲板上,绯红的脸颊像被落日熔金染透,连耳尖都泛着酒后的灼热,说话时浓重的酒气裹着唾沫星子喷出来,舌尖打卷得几乎咬不住字音。他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瓶,瓶底朝天抖了半天,连半滴残酒都没倒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胳膊软得像泡了水的绸带,刚碰到旁边的酒杯,那杯子就“哐当”一声滚落在地。酒液泼洒在甲板上,瞬间被赤焰舟自带的余温蒸腾起缕缕淡香,混着夜风飘得老远,连船舷边的夜露都沾了几分醉意。
罗征坐在杨烬轩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光滑石子,指腹反复摩挲着石面的温润纹路。他斜睨着杨烬轩这副醉态,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促狭。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看着人高马大,肩宽背厚得能扛得起石磨,酒量竟这么差,半瓶茅台就醉成了烂泥,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哄哭闹的奶娃娃似的,凑到杨烬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杨兄弟,醒醒,跟你说个事儿。”
杨烬轩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扑棱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好半天才迷迷糊糊掀开眼皮。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看人都带着重影,连罗征的脸都变成了两个模糊的轮廓。他舌头打了结,说话含含糊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点都没察觉,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袖:“啥……事儿啊……罗……罗兄……”
“你看这火云舟多厉害,”罗征伸出指尖,轻轻敲了敲脚下的船板,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艳羡,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真的被震撼到了,“能飞得这么快,还自带火焰护罩,碰一下都烫得慌,肯定得有不少灵晶撑着吧?你身上灵晶多不多?最近手头实在紧,借我点周转周转,回头一定还你双倍,怎么样?”
“灵晶……”杨烬轩咂了咂嘴,醉眼朦胧中,似乎真的看到储物袋里堆得满满的灵晶,那些晶莹剔透的石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嘿嘿傻笑两声,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手忙脚乱去解腰间的储物袋。那袋子系得有点紧,他手指僵硬地扯了半天没解开,急得哼唧起来,鼻尖都皱成了一团,眼眶也泛起了红:“解……解不开……”最后还是罗征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勾了下绳结,他才一把扯下袋子,胡乱往罗征怀里一塞,大着舌头说:“多……多着呢……罗兄要……就拿……拿去吧……客气啥……”
罗征接过储物袋,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往下坠了坠。他轻轻晃了晃,里面立刻传出灵晶碰撞的清脆声响,像碎玉相击,又像风铃轻摇,悦耳得很。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得意,连手指都忍不住摩挲起袋口的布料,又趁热打铁道:“那你师傅给你的宝贝呢?比如刚才那能烤肉的青铜炉,烤出来的肉香得能勾走魂,看着就不一般,还有没有别的?我听说厉害的修士都有压箱底的宝贝,你师傅那么厉害,肯定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吧?”
“宝贝……”杨烬轩听到这两个字,眼睛“唰”地亮了,像被点燃的火苗,瞬间驱散了几分醉意。他傻笑着,手在怀里胡乱摸索,指甲刮得衣襟“沙沙”响,先是掏出个巴掌大的玉牌。那玉牌通体赤红,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边缘萦绕着淡淡灵气,抬手一摸还带着温热的触感,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个……这个是……师傅给的……”他举着玉牌,胳膊都在抖,却一脸炫耀,像在展示稀世珍宝,“说能挡……挡刀子……不是我跟你吹,这个……这个可是能挡住……能挡住玄君境一……一境的全力一击!还能保我的命。”说完,他把玉牌往罗征手里一塞,又埋头在怀里掏,手指碰到个冰凉的瓷瓶,立刻摸了出来,塞子一拔,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温润。“还有这个……这个可是五品回……回灵丹……吃了……灵力一下子就……就恢复了……厉害吧?”
罗征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想了想,然后把玉牌赛挂到了杨烬轩脖子上,随后开始观察起瓷瓶,指尖捏了捏瓷瓶的弧度,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更喜,又掂量了下储物袋,心里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像捡了天大的便宜。他正想再问点关于杨烬轩师傅或赤焰舟的秘密,却见杨烬轩脑袋一歪,“咚”地一声靠在船舷上,彻底没了声息,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偶尔嘟囔两句听不清的梦话,大概是在梦里继续炫耀宝贝。
“这傻小子,倒是实在。”罗征把刚到手的东西都收进自己的戒指里,然后又伸出手拍了拍杨烬轩的脸,力道不轻不重。见他睡得跟死猪似的,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咂了咂嘴,便起身走到东玄梦宁身边,压低声音得意地说:“你看,这趟没白带他吧?真是个活宝。”
东玄梦宁坐在一旁,手里正擦拭着罗征的玄光剑,锦缎般的衣袖搭在膝头,白巾在剑身上缓缓滑动,闻言抬头看了眼醉成一滩泥的杨烬轩,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剑身上顿了顿:“阿征,你也太坏了,趁他醉酒就骗人家东西。”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没什么责备,反而闪过一丝赞许。
罗征笑呵呵看向自己的戒指,用神识一扫,顿时惊喜地低呼,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破了音:“我靠,这里面竟有上品灵晶二百块,中品灵晶五万多块,还有五品回灵丹、五品紫灵丹各六枚,这下发了发了!”
东玄梦宁一听,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都泛白了,紧张地朝杨烬轩那边瞥了一眼,见他只是皱了皱眉没醒,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别大喊大叫的,小声点!不然一会儿他醒了,知道你骗了他的东西,非跟你拼命不可!”
罗征拉下她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发丝在指尖滑过,软乎乎的,笑着说:“放心,我自有办法应付。”说完便不再说话,站起身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郭轮廓。夜色下,那城墙像沉睡的巨龙,鳞甲般的城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轮廓若隐若现,正是云天帝国的国都——云城。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眼里闪过算计的光,心里盘算着等杨烬轩醒了,该怎么圆谎才能让这傻小子深信不疑。
船行至亥时,赤焰舟终于抵达云城外的港口。城门早已关闭,两扇厚重的木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守城士兵提着灯笼在城墙上巡逻,火光在城砖上晃来晃去,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们只能待在火云舟上,等第二天城门开了再进城。甲板上渐渐安静下来,柳亦生靠着船舷闭目养神;东玄梦宁回了船舱休息,裙摆扫过甲板没发出半点声响;罗征守在船头,一边警戒周围动静,一边琢磨着明天的说辞,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又松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杨烬轩就揉着发胀的脑袋坐了起来,指腹按着太阳穴使劲搓,疼得忍不住“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阳光透过火云舟甲板上的火焰纹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泪水。他习惯性摸了摸腰间,却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衣襟,顿时“哎呀”一声跳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慌,眼睛瞪得溜圆,四处乱瞟,手还在腰间反复摩挲:“我的储物袋呢?我的储物袋去哪了?昨晚还在的!”
罗征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先是将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扔给他,然后适时递过一壶醒酒茶,壶柄朝着他的方向递出,瓷壶温热的触感恰好能暖手,语气自然得像说家常:“醒了?头还疼吗?快喝点醒酒茶暖暖胃,这是梦宁特意泡的。”见杨烬轩一脸焦急,手还在腰间乱摸,额头上都冒了汗,他才慢悠悠地说,嘴角藏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你不记得了?昨天黄昏的时候你喝醉了,非说要跟我打赌,把储物袋里的灵晶押给我了,拦都拦不住。”
“打赌?”杨烬轩接过醒酒茶,手指都在抖,茶水晃出了几滴溅在手上,他也没察觉,只是挠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茫然,眼睛里写满了“我不知道”,“我……我跟你赌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罗征强忍着笑意,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指了指角落里那尊青铜炉说:“赌你能不能一拳打碎船头那尊青铜炉啊。你当时拍着胸脯说肯定能,结果醉得站都站不稳,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好不容易挥了三拳,就趴在地上喊师父了,这不,储物袋里的灵晶就归我了。”
杨烬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青铜炉身上有三个浅浅的拳印,大小还真跟自己的拳头差不多,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酒渍。他顿时涨红了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梗着脖子说,声音都拔高了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怎么会输?我怎么可能打不碎那破炉子?肯定是你搞了鬼!”他抓过醒酒茶猛灌两口,温热茶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头痛,也让他想起了别的,眼睛突然睁大,语气带着急切:“不对!那我的火焰玉牌和丹药呢?那些东西总不会也赌输了吧?那是师傅给我的!”
“哦,那些啊。”罗征正慢悠悠擦着自己的佩剑,锦布在剑身上反复擦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闻言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玉牌不是在你脖子上吗?但是丹药是你赌输了,押给我了。”他笑呵呵回应着,眼角余光瞥见东玄梦宁正背对着他们整理行囊,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偷笑;就连平时不怎么爱笑的柳亦生,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剑,嘴角抿得紧紧的,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杨烬轩愣在原地,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无数零碎的片段在眼前闪过——酒杯碰撞的声响、自己傻笑的模样、罗征凑近的脸……可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画面。他依稀记得昨晚好像确实跟罗征说了不少话,可具体说了啥,半点都想不起来。他看着罗征坦荡的眼神,那眼神清澈得像没掺杂质的山泉水,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反倒觉得可能是自己喝多了断片,真能干出这些蠢事。他挠了挠头,讷讷地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是……是吗?可能……可能我喝多了真这么说了吧……师傅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骂我……”
正说着,柳亦生从船舱里端出一碟精致的桂花糕,瓷碟边缘还印着缠枝莲纹样,糕饼上撒着金黄的桂花碎,香气扑鼻,他故意提高了声音,笑着说,眼里带着几分戏谑:“杨兄弟醒了?刚才阿征还跟我说,你昨晚还答应要教我们火云舟的操控术呢,说这船有七种变法,还能改变形态,真有这么厉害吗?”
“啊?有吗?”杨烬轩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火把,先前那点关于储物袋和丹药的疑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拍着胸脯,力道大得“砰砰”响,胸口的衣襟都被震得晃动,十分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有的有的!我师傅说了,这赤焰舟可是用万年火灵木打造的,能变七种形态呢!速度快得能追上流星!还有遁地形态,能直接钻到地底!来,我现在就教你!保证一学就会!”他说着,一把拉过柳亦生就往船舱跑,火红的衣袍扫过甲板,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很快就传来他讲解操控杆用法的声音,还夹杂着时不时的得意炫耀:“你看这,就是这个能启动火焰护罩,一般的攻击根本破不了……”
罗征和东玄梦宁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都弯成了月牙。东玄梦宁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带着几分嗔怪:“你这招转移注意力倒是厉害,不过他心思单纯归单纯,总有想起来的时候吧?到时候他要是闹起来,咱们可拦不住。”
“等他想起来,咱们早用这些灵晶换好物资了,丹药说不定都用了大半。”罗征笑了笑继续道,“再说,这傻小子不是喜欢交朋友吗?等过阵子咱们遇到好东西了,分他一点,再陪他多喝几顿好酒,保管他啥都忘了,说不定还得谢我呢。”
就在这时,罗征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小小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传音,连音调都拔高了些,几乎要冲破耳膜:“罗征,你还管不管你妹妹了?她到底是你妹妹还是我妹妹?你这甩手掌柜当得挺漂亮啊,要不要进来看看?她正搁这拆家呢!再不管,你这玩具仓库就得被掀了!”
罗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硬生生收了回去,眼神都变得慌乱起来,连耳朵尖都绷紧了。他对着东玄梦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自己先忙,然后快步钻进了船舱,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衣角扫过门槛发出“唰”的一声。刚进入船舱,他立马进入戒指空间内的玩具仓库,结果刚一进去,就见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站在一堆散落的玩具零件里,头顶的粉红花带都歪了,脸颊憋得通红,手里还拿着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木偶,嘴里哼哧哼哧地使劲,看样子是想把木偶的胳膊彻底掰下来。仓库里原本整齐摆放的玩具被扔得满地都是,积木搭的城堡塌了一半,彩色的积木块滚得到处都是;布偶熊的耳朵被扯掉了一只,雪白的棉花从破口处露出来,像团小云朵;小火车少了两个轮子,歪在角落里,车厢里的小玩偶也摔了出来。简直像被台风过境扫过一样,一片狼藉。
“小祖宗,你这是干啥呢?”罗征赶紧上前把她抱下来,胳膊刚碰到她的腰就稳稳把人举了起来,看着满地狼藉,只觉得头疼不已,眉头皱成了疙瘩,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跳,“这些玩具不是你之前吵着要我给你变出来的吗?哭着喊着说想要那个会动的木偶,怎么今天就给拆了?”
罗婉挣开他的手,脚尖刚沾地就叉着腰,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眼睛里还含着晶莹的泪花,鼻尖红红的像颗小草莓:“二哥你不带我玩!你昨天跟那个红衣服的大哥哥喝酒,笑得可开心了,都不陪我搭积木!今天又跟他们在外面说话,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所以我要把这里拆了!拆了就没人跟我抢哥哥了!”她说着,还委屈地踢了踢脚边的积木块,积木“哗啦”滚远了。
罗征眉头微蹙,眼里浮起几分疑惑,他侧身转向飘在一旁的小小,语气里带着点不解和质问:“这些事她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是特意嘱咐你照看她吗?”
小小闻言身子明显顿了顿,白皙的指尖下意识挠了挠额角,耳尖悄悄泛起淡红,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透着几分不自然:“没办法……昨天她哭着喊着非要见你,闹得没完没了,我实在哄不住,只能临时弄出一道光幕监控外面的动静,让她能看着你……”
闻言,罗征只能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里裹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抬手一挥时指尖带着淡淡的灵力光晕,瞬间变出一大堆现代零食——橙黄的薯片包装袋印着咧嘴笑的卡通形象,金箔纸裹着的巧克力泛着温润光泽,透明果冻里嵌着饱满的果肉,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插在纸托里像片小彩虹……各种各样的零食堆成一座尖尖的小山,甜香混着奶香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诱人。“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别闹了,”他放软了语气哄着,眼神里满是妥协,“你看这些零食,都是你上次吵着要的草莓薯片、牛奶巧克力,还有橘子果冻,全是你爱吃的。乖乖吃零食,别拆东西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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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婉的目光“唰”地钉在零食山上,刚才还鼓得像气球的腮帮子悄悄瘪了些,含着泪花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浸了水光的黑葡萄,先前的怒气顺着眼尾的泪珠一起消了大半。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带着没散尽的委屈,尾音拖得长长的:“那……那你要陪我吃。”
“我现在真没空啊,”罗征立刻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温热的掌心轻轻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发顶,把歪掉的粉红花带理了理,苦口婆心地说,语气放得格外温柔,“你看外面刚到陌生地方,哥得先盯着点,情况等情况好了,那哥哥再放你出去玩,到时候哥哥陪你玩个够,现在就先让小小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闻言,罗婉乖巧的点点头。
罗征长舒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飘在旁边的小小,眼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要是她再闹,就让她闹一会儿发泄发泄,总之别让她哭,多陪她搭搭积木好不好?我们刚到云天帝国,这里人多眼杂,谁知道藏着什么危险?等我安顿好了再说。”
小小飘在一旁,穿着白裙的身子轻轻晃了晃,闻言斜睨了罗征一眼,白眼翻得几乎要看到天灵盖,薄唇轻启,慢悠悠吐出三个字:“滚滚滚。”虽然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像被打扰了清静的猫,但眼底却没半分真怒意,甚至悄悄往罗婉身边挪了半寸,显然是默认了会帮忙照看。
罗征瞬间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连肩膀都放松了些。他又伸手捏了捏罗婉软乎乎的脸蛋,反复嘱咐:“乖乖跟小小姐姐玩,不许再拆玩具了,哥很快就回来。”见罗婉再次点头,他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戒指空间,重新回到船舱。他扶着舱门站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心里清楚,接下来在云城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有杨烬轩那个心思单纯的活宝在,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哭笑不得的趣事;而他手里这些“意外之财”,或许真能在某个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