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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残碑别故友,孤身向未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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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废墟里炸开,像一柄冰锥刺破浓稠的夜色,连空气里凝滞的悲戚都被震得晃了晃。杨烬轩仰头灌下一大口白酒,喉结剧烈滚动,辛辣的酒液如滚烫的岩浆顺着喉咙滑下,胸腔瞬间被灼烧得发疼。他却浑然不觉,反而砸了砸嘴,嘴角咧开一个畅快的笑,眼角的红血丝在月光下格外显眼:“这劳什子酒……够烈!够劲!”说着又猛灌半瓶,周身萦绕的紫金火焰受了酒气惊扰,竟像喝醉的孩童般微微晃荡,连带着他的脸颊也泛起酡红,可那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仿佛能燃尽眼前的断壁残垣。

何砚冰平日里向来滴酒不沾,练功时更是严苛到连呼吸都掐着时辰,此刻却指尖泛白地捏着酒瓶,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否真能麻痹心头的沉重。他缓缓将酒液送入口中,动作僵硬得如同第一次握剑。斜插在脚边的破云枪似有感应,枪尖的金芒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闪烁,金纹在枪身上流转,像是在与他紊乱的气息共鸣。不过三两口,他白皙的耳尖便泛起明显的红潮,眼神渐渐发直,握着酒瓶的手指无意识地蹭过碑面的刻字,指甲在“英烈”二字上反复摩挲,嘴里喃喃着模糊的话语:“我师父说过……酒能壮胆,却也能误事……”话音未落,脑袋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在冰冷的碑石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身子晃了晃,随即再无动静,呼吸渐渐平稳,竟是靠着墓碑睡了过去,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连梦中都在记挂书院的安危。

柳亦生喝酒最是斯文,一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另一手捏着酒瓶小口抿着。青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诉说无声的哀悼。可他酒量实在不济,半瓶白酒下肚,眼神便开始涣散,握着酒瓶的手也微微发颤,连手背的青筋都绷得发紧。突然,他手中的酒瓶“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对着墓碑拱手,动作迟缓而郑重,声音含糊不清:“今日……敬诸位英烈……他日若能重建书院……必请诸位……魂归故地……”话没说完,身体便一软,便倒了下去。他脑袋一歪,呼吸很快变得匀长,显然也陷入了沉睡,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东玄梦宁本就不胜酒力,捏着酒瓶抿了两口,便被辛辣的酒气呛得剧烈咳嗽,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眶本就因悲伤泛红,此刻更是蒙上一层水汽,鼻尖微微抽动,看起来格外委屈。她偷偷抬眼看向罗征,见他面不改色地又开了一瓶,喉结滚动间便喝下小半瓶,忍不住小声问:“阿征,你……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罗征冲她眨了眨眼,趁着她低头揉眼睛的间隙,飞快地往嘴里丢了颗白色的药丸,含糊道:“秘密。”她哪里知道,那是罗征早从戒指里摸出的现代醒酒药。没过多久,东玄梦宁便撑不住了,身体一歪,抱着罗征的膝盖睡了过去。

最后只剩杨烬轩还在硬撑,他抱着酒瓶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块断木,他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含糊地拍着罗征的肩膀,手掌重重落下,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罗征耳边:“罗兄……你这酒……是真的好!等老子……嗝……等老子醒了……再跟你喝个三天三夜……”话没说完,脑袋猛地一歪,直挺挺地倒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手里的空酒瓶“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撞在断墙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回响,随后便归于死寂,只余下夜风卷着酒香在废墟里游荡。

夜风渐凉,带着山林间的潮气掠过废墟,断壁残垣的阴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道道凝固的伤疤。废墟里只剩下罗征一个人醒着,他靠在墓碑旁,看着睡在地上的四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月光漫过断墙,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白日里的戾气、悲戚与疲惫,都被这夜色悄悄抚平,此刻的他们,像极了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再也不需要时时防备敌人。

罗征拿起脚边最后一瓶未开封的白酒,对着墓碑轻轻举了举:“他们都醉了,剩下的这杯,我替他们敬你们。”他拧开瓶盖,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感依旧浓烈,却没让他有半分眩晕,反而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他望着天边的残月,那月牙弯弯,像极了穿越前他和兄弟们在天台喝酒时看到的月亮。那时总爱和三个兄弟喝得酩酊大醉,醉了就躺在天台上吹牛,说要一起闯一闯,那时总觉得醉一场,天塌下来都不怕。可他始终明白,醒着的那个人,要扛起的东西,远比醉了的人多得多。

风卷着淡淡的酒香掠过碑前,那些铺在碑脚的野菊轻轻摇曳,黄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无声地应和。罗征将空酒瓶放在脚边,起身从戒指里取出四床厚实的被子。他走到杨烬轩身边,见他的披风盖住了脸,呼吸都有些不畅,便伸手轻轻拨了拨,将披风拉到他的肩头,动作轻柔;走到东玄梦宁身边时,发现她的发丝沾了不少尘土,便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拂去,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时,还特意放轻了力度,怕惊扰了她的梦;何砚冰靠在墓碑上睡得安稳,罗征便将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又仔细掖了掖被角,连他露在外面的手腕都裹得严严实实;柳亦生坐在地上,罗征便半蹲下身,将被子裹在他身上,还特意把他落在地上的长剑捡起来,用布擦去剑身上的尘土,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罗征重新靠在墓碑旁坐了下来,望着漫天星子,轻轻叹了口气。他从戒指里掏出一包包装完好的“大云”,烟盒上的图案在月光下依旧清晰——这是他穿越前最喜欢的牌子,那时因为价格贵,他一直舍不得多抽,如今却想借着烟味,回忆几分地球的气息。他指尖凝出一点微弱的灵力,像打火机一样点燃了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混着夜风的气息,散在废墟里,与酒香交织在一起。

“院长,”罗征吸了口烟,烟圈缓缓从口中吐出,在月光下渐渐散开,像一个破碎的梦,“我虽然才入青云书院不过几天时间,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你对我的好。今日借着这杯酒,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他顿了顿,指尖的香烟燃着,灰烬轻轻落在地上,与碎石混在一起,“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上一世我生活的地方叫做地球。我的童年不太完整,十二岁就得扛起家里的担子,那时我刚上初一,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算是买点零食都得深思熟虑。后来我遇到了三个好兄弟,他们陪着我熬过了最难的日子,那几年,是我上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罗征又吸了一口烟,眼神里多了几分怀念,连声音都柔和了些:“就在我满心欢喜准备高考,想考个好大学,给兄弟们和自己一个好未来的时候,老天爷却跟我开了个玩笑——家里突然出了变故,父亲重病,我不得不放弃心仪的大学,故意在高考时放水,只考了个普通专科的分数。就在我坐上前往广东的飞机,准备开启‘牛马生活’,安安分分过一辈子时,意外发生了,一觉醒来,我竟无缘无故来到了这里。”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碑前的野菊上,又被夜风卷走,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只想摆烂,觉得在哪里活着都一样,可后来我找到了努力的理由。原本我以为他们四个或许会成为值得我认可的人,但是在我用原子弹屠城的时候,他们的反应让我非常失望——他们眼里的震惊、不解,甚至还有敌意。”

罗征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自嘲,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我这个人,向来是帮亲不帮理。只要是我在乎的人,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敢陪他们闯。可我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背叛,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不信任,我都没办法当作看不见。我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欠青云书院的,帮你们报了仇,建了碑,也算是还清了。至于他们四个……现在我不欠他们什么了,反而是他们欠我的,我也不想追究了,毕竟相识一场,也算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

他掐灭手中的香烟,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轻轻碾了碾,直到烟蒂彻底熄灭:“院长,我走了。我想去那所谓的中域看看,听说那里是东玄州的中心,有更强大的修士,也有更广阔的天地。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再回来,到时候,再陪你们一起喝一杯。”

说完,罗征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衣摆上的尘土簌簌落下。他从储物戒里取出四块淡青色的玉简,将它们整齐地放在石碑前,指尖灵力涌动,淡蓝色的光芒包裹着玉简,将想对他们说的话一一刻入玉简,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的心意。

做完这一切,罗征催动灵力,淡蓝色的光纹在他掌心流转,随后在四人周围布下了一道淡蓝色的结界——这结界虽不具备攻击能力,却能隔绝外界的寒气、野兽与玄君境以下的修士,这足够支撑到他们醒来。随后,他右手一挥,玄光剑瞬间从戒指中飞出,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落在他的脚边。罗征最后看了四人一眼,月光下,他们的睡颜格外安稳,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随即又被坚定取代,转身踏上玄光剑,催动灵力,蓝色的剑光划破夜色,朝着云城的方向御剑而去。

青云书院因常年受云天帝国皇室及另外三股势力的排挤,选址极为偏僻,距离云城足有百里之遥。罗征脚下的玄光剑泛着淡淡的蓝光,在夜色中如同一条蓝色的流星,划破寂静的夜空,剑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浅浅的光痕,很快又被夜风抚平。

两刻钟后,罗征终于抵达云城上空。他收起玄光剑,落在一处相对完整的断墙上,周身被浅蓝色的灵力包裹,隔绝着空气中的刺鼻气味。映入眼帘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惨烈——云城中心的高楼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的陶土,原本坚固的砖石在原子弹的高温中熔成暗红色的流质,顺着断壁缓缓淌下,冷却后凝成扭曲的硬块,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爬满了城市的残骸……

曾经车水马龙的大街,此刻只剩一道宽逾十丈的焦土沟壑,沟壑两侧的屋舍早已化为灰烬,只在原地留下一排排炭化的木架。那些木架歪歪扭扭地立着,像极了被烧断的肋骨,狰狞而悲凉,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这场灾难……

护城河的水早已被原子弹的高温完全蒸发,露出干涸的河床,河底的鹅卵石在高温与冲击波下炸裂成齑粉,混着泥沙被气浪卷上半空,又缓缓落下,在河床里铺成一层厚厚的黑灰。人走在上面,脚都会陷进去,留下深深的脚印……

罗征的目光投向三十里外的农田,那里本应是稻浪翻滚的景象,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摇曳,如今却一片枯黄。稻穗在原子弹的热浪中瞬间失去生机,变得干瘪焦黑,一捏就碎。田埂被强大的冲击波掀起,露出翻卷的黄土,像是大地被撕开的伤口,触目惊心。几间农舍的屋顶像被掀开的锅盖,茅草与木梁早已化作黑灰,只剩半截土墙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墙面上印着几处诡异的浅色轮廓——那是来不及逃离的农人,在高温下被瞬间灼印在墙上的最后身影,他们的姿势各不相同,有的在奔跑,有的在呼救,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灾难的残酷。

风掠过这片死寂的焦土,卷起漫天灰烬,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那是皮肉烧焦的糊味、金属熔化的腥气,还有砖石碎裂后扬起的尘土味,混杂在一起,浓烈而恶心,成了这片被抹除生机的土地上唯一的气息。罗征忍不住皱紧眉头,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罗征缓缓抬手,周身的浅蓝色灵力微微晃动,他御剑至半空,目光扫过下方的废墟,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与愧疚,在夜空中回荡:“云城中所有无辜的人,是我罗征对不起你们。这场灾难因我而起,你们若有怨气,便全发泄到我身上来,我罗征一力承担。”说完,他对着这片焦土深深拱手一礼,动作虔诚而郑重,腰弯得很低,许久才直起身,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

礼毕,罗征直起身,玄皇境巅峰的灵力如同沉寂的深海,在周身缓缓流转,衣袍下摆无风自动,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有些事,也该做个了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光剑已在脚下凝实,剑身龙纹觉醒,发出低沉的龙吟,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托着他的身影朝着西门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断魂崖底的锁妖柱石室。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罗征便已抵达断魂崖顶。他并未降落,而是悬停在半空,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瞬间笼罩整个崖底。密林的每一寸枝叶、古木的每一道纹路、暗河的每一处暗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连地上的蚂蚁都逃不过他的探查。很快,他便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锁妖柱石室里,灰袍人周身的黑气比数月前更浓郁了几分,如同翻滚的墨汁,而锁链上的金色符文却愈发黯淡,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显然是封印已经松动,这老怪物的力量正在缓慢复苏。

“倒是比我预想的能撑。”罗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淬着冰碴似的寒意,脚下玄光剑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剑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蜿蜒游动。他如流星般朝着崖底俯冲,风声在耳边呼啸,途经那株刻有“锁妖”篆字的古木时,连眼神都未多扫一眼——另力随手挥出,淡蓝色的灵力如无形利刃,“轰隆”一声,千年古木拦腰折断,断裂处的年轮清晰可见,木屑飞溅间,那道布满青苔的狭窄石门彻底暴露在眼前,门楣上的刻痕还沾着湿润的泥土。

石门后的石阶依旧覆着滑腻的苔藓,泛着冷湿的光,却再也挡不住罗征的脚步,他御剑直入,不过数息便稳稳落在石室之中。此刻的石室早已没了数月前的沉寂,四角锁链上的金色符文忽明忽暗,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灰袍人周身的黑气已凝聚成实质,如同一团翻滚的乌云,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眸子——那瞳孔里满是暴戾与阴鸷,死死盯着突然闯入的罗征,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你?!”灰袍人沙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满是震惊,周身的黑气猛地剧烈翻涌,连石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你竟没死?还突破到了玄皇境?这不可能!”数月前,这小子还只能靠燃烧精血、施展禁术狼狈逃窜,如今身上却散发出如此恐怖的灵力波动。

罗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迈步走向锁妖柱。他每走一步,石室的地面便轻轻震颤,浅灰色的石砖上甚至泛起细微的裂纹;灵力在他脚下凝聚成无形的波纹,如同潮水般层层扩散,将周围的黑气不断逼退——那些阴邪的黑气一触到灵力波纹,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雪遇热般消融。“数月前,你说我撒谎,用威压把我碾得像只蝼蚁,还想把我困在这里陪你唠嗑。”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今日,我来陪你‘唠’了。”

灰袍人被这股气势慑得心头发紧,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黑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几乎要将整个石室填满:“小子,别以为突破到玄皇境就能放肆!我被困数百年,不过是这锁妖链压制了我的修为!若我脱困,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化作数十道手臂粗的黑鞭——鞭身上布满尖锐的倒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如同毒蛇般朝着罗征抽去,连沿途的石砖都被鞭风刮出一道道浅痕。

“是吗?”罗征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掌心的玄光剑突然轻轻震颤,剑身上的龙纹瞬间亮起,金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他手腕微转,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龙吟般的呼啸——那些黑鞭刚触到剑光,便像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斩成碎片,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你就这点本事吗?”他挑眉看向灰袍人,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灰袍人见状,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却依旧不死心——他很清楚,若是今日逃不掉,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嘶吼,周身的黑气疯狂涌向锁妖柱,如同潮水般反复撞击着锁链:“我要杀了你!我要脱困!”黑气与锁链上的金色符文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巨响,符文光芒忽明忽暗,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似乎真的有被冲破的迹象,整个石室都随着撞击微微晃动。

罗征眼神一冷,周身的灵力骤然爆发,淡蓝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包裹住他,连头发丝都泛着微光。他抬手一握,玄光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剑身划破空气,发出惊雷般的炸响,狠狠斩向锁妖柱上的锁链——剑光落下的瞬间,金色符文与黑气同时剧烈震颤,锁链发出“铮”的一声悲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链身上的符文竟开始寸寸碎裂!那裂痕不是被灰袍人的黑气摧毁,而是被罗征的剑光强行斩断,金色的光点如同碎星般散落。

“你?!”灰袍人又惊又喜,猩红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罗征竟会帮自己斩断锁链,黑气翻涌得愈发急切,几乎要迫不及待地冲出束缚。

罗征却冷笑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感情,剑光再次接连落下,“铮!铮!铮!”三声脆响,剩下的三道锁链应声而断,锁妖柱上的金色阵法瞬间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黑气如同脱缰的野马,从灰袍人周身狂涌而出,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皇阶四阶、五阶、六阶……不过数息,便彻底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皇阶十阶,周身的黑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连石室的石壁都开始被黑气侵蚀,出现了细微的黑斑。

“哈哈哈!我脱困了!小子,你给我死!”灰袍人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猩红的眸子里满是疯狂与暴戾,他猛地抬手,周身的黑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数十丈大的黑色手掌——手掌上布满扭曲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邪气息,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噬魂掌”。当年不知多少修士死在这一掌之下,连魂魄都被掌力吞噬。此刻,这只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罗征狠狠拍去,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嗡嗡”的闷响,地面上的石砖开始大片碎裂。

罗征面色不变,玄皇境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金光芒大盛,龙力与灵力在他头顶交织,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金色巨龙——龙鳞在光芒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龙角尖锐如刀,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威严。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音响彻整个石室,连顶部的夜明珠都开始剧烈晃动,随后张开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朝着黑气手掌咬去。

“轰隆!”

一声巨响在石室中炸开,如同惊雷落地,黑气手掌与金色巨龙狠狠碰撞在一起——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整个石室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纷纷碎裂,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巨响。黑气手掌被巨龙一口咬碎,黑色的气浪四处飞溅,落在石墙上便腐蚀出一个个小洞;金色巨龙余势不减,带着龙吟般的呼啸,继续朝着灰袍人冲去,龙爪上的光芒几乎要将黑气撕裂。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玄皇境巅峰?”灰袍人眼中满是绝望,猩红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拼命催动周身的黑气,试图凝聚成屏障抵挡,可那些黑气在金色巨龙面前,却如同螳臂当车——巨龙一爪落下,黑气瞬间被撕裂,锋利的龙爪擦过灰袍人的肩膀,带起一道黑色的血线。灰袍人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石壁上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血落在地上便化作黑气消散,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

罗征迅速来到他面前,玄光剑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处——剑刃上的寒气透过灰袍人的衣料,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数月前,你说我是不知死活的蠢货,”罗征俯身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平静,“可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谁才是蠢货?”

灰袍人望着罗征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彻底绝望——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连黑气都变得微弱起来:“你……你想怎样?”

“很简单。”罗征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杀你取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微动,玄光剑剑光一闪,一道冰冷的蓝光划过空气——灰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刺耳,周身的黑气开始疯狂逸散,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石室之中。原地只留下一颗樱桃大小的妖丹,通体漆黑,泛着微弱的光泽,还残留着淡淡的阴邪气息。

罗征抬手将妖丹收入储物戒,没有再看地上的痕迹一眼,转身便朝着石门外走去。玄光剑在他脚下凝实,泛着淡淡的蓝光,托着他的身影缓缓飞出断魂崖,朝着云城之外飞去。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他很清楚,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而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云天帝国国都的传送阵早已在原子弹的爆炸中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骸都找不到;而中域距离这里太过遥远,即便乘坐最快的皇级云舟,也需要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他根本耗不起。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前往云天帝国的邻国——石垣帝国的国都磐城。那里的传送阵远离战火,应该还完好无损,能直接通往中域的边境城市;更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弟弟还在磐城等着他,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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