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指尖袅袅升腾,最后一缕辛辣气息被罗征缓缓吐出,他将烟蒂按灭在窗台上,指尖碾过碎屑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指腹沾染的烟丝粉末如同细碎的黑砂。房间里的死寂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只有夜风穿过窗棂的轻响,如同低语般拂过耳畔,以及腰间灵玉小兔、青润玉佩与蓝色圆珠碰撞的细碎叮铃,那声响清脆悦耳,却难掩空气中残留的压抑。
罗征侧过脸,原本眼中翻涌的怒火与失望已然褪去,如同潮水般退去后露出平静的沙滩,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间的沉郁如同被晨雾驱散,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从容。他看向还在怔忡的小小,那笑意如同落在湖面的星光,温和得没有一丝棱角,声音也柔得像雨后初晴的风:“小小,你别担心,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就是想发泄一下。”
小小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急促地扇动了两下,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担忧,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变态度。她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尖刚要抵住下唇,准备开口追问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罗征却根本不给她发声的机会——指尖灵力一闪,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流水般瞬间笼罩住她娇小的身躯,光幕上流转着细腻的符文。
“嗖”的一声轻响,小小还未来得及发出半点惊呼声,便被这道灵力光幕紧紧包裹,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如同流星坠地般缩回了储物戒中,只留下空中残留的一丝粉色灵力波动,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转瞬即逝。
罗征收回手,指尖的灵力如同潮水般缓缓消散,他望着储物戒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那笑意里藏着释然,也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轻哼,又裹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姐,我可能是太累了,有些不太清醒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受损的经脉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如同细针在缓慢穿刺,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那些纠结的藤蔓仿佛被斩断,露出了清晰的前路:“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去,一定会完成自己的承诺——那些该还的情,该做的事,该完成的责任,一个都不会少。”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向床边,脚步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像是在为自己的决心伴奏。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那光晕如同撒下的碎银,脑海中先是闪过罗婉熟睡时带笑的脸庞,闪过罗玄修炼时意气风发的模样,闪过罗羽沉稳认真的眼神,随后又浮现出地球那些复杂的人和事——那些令人作呕的乱象,那些扭曲的三观,那些曾经的温暖与伤痛,最终都如同被夜色吞噬般,沉淀为一片沉静。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仿佛所有的迷茫都找到了出口,所有的挣扎都归于平静。
翌日清晨,辰时一刻,第一缕晨曦如同金色的丝线,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而温暖的光斑,光斑随着晨光的移动缓缓蔓延,如同在绘制一幅流动的画。罗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清明与锐利,如同被晨露洗涤过的寒剑,锋芒内敛却暗藏力量。经过一夜的沉淀,昨夜的激动与挣扎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规划与决绝,仿佛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方向已然明确。
他迅速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叠被、穿衣,每个动作都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熟练,透着军旅般的规整。洗漱完毕后,他径直走向厨房。刚踏入厨房,便看到已经洗漱整齐的罗羽站在灶台旁,身上还带着清晨的清爽气息,仿佛刚从山林中汲取了灵气,眼神中带着突破玄皇境四境后的沉稳与精进,周身的灵力如同平静的湖水,不起波澜却深不可测。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一句问候,只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默契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血浓于水的亲近与信赖——罗羽看向罗征的目光里,满是敬重与信任,仿佛罗征在,天就不会塌;罗征看向罗羽的眼神中,则带着欣慰与期许,仿佛看到了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大树。两兄弟心照不宣地分工合作,罗征拿起菜刀切菜,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均匀而有力,如同鼓点;罗羽则熟练地炒菜,铁锅与锅铲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交织成一曲温馨而充满生机的晨曲,弥漫在整个厨房,甚至飘散到客厅,唤醒了这座还在沉睡的别墅。
早餐很快准备妥当——几碟精致的小菜码在白瓷盘中,翠绿的青菜、嫩黄的炒蛋、酱色的豆干,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一锅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冒着袅袅白雾,粥香中夹杂着灵气的清新,闻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还有刚出锅的酥脆油条,金黄油亮,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咬一口“咔嚓”作响,油香在口中弥漫。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整座别墅,勾引着每个人的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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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征将最后一盘小菜端上桌,对着罗羽吩咐道:“小羽,去喊小玄起来,让他赶紧洗漱过来吃饭,别磨蹭。”
“好。”罗羽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如同带着风,走廊里传来他沉稳的脚步声,很快便停在了罗玄的房门口。
罗征则转身走向二楼,脚步放得极轻,如同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他轻轻推开罗婉的房门,门轴转动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如同薄雾般萦绕在空气中,小丫头蜷缩在床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眉头舒展,没有一丝褶皱,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正在做一个香甜的美梦,梦里或许有漫天的糖果,或许有会飞的小兔子,又或许有二哥温暖的怀抱。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白灵光,那是先天灵体在自主吸收天地灵气、稳固境界的迹象,灵光流转间,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起伏。
罗征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出指尖,一缕柔和的灵力如同丝线般缓缓探入她体内。灵力游走间,他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的灵力已然趋于平稳,不再像昨夜那般狂暴,经脉被拓宽强化后变得坚韧许多,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玄王境八境的修为虽还有几分虚浮,如同刚建好的房屋尚未夯实根基,却在先天灵体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夯实,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每一寸脉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没有打扰妹妹的沉睡,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随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关门时的动作轻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回到一楼时,罗玄已经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餐桌旁,头发还有些凌乱,像一只刚睡醒的狮子,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二哥,早啊……昨晚修炼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他一边说,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如同炒豆子般清脆。
罗征笑了笑,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灵米粥推到他面前,粥碗边缘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挡不住那温柔的笑意:“快吃吧,吃完了继续去修炼,巩固境界,如果根基打不牢,以后突破只会更难。小婉还在休息,你们俩别去打扰她,好好看家。”
“知道啦!”罗玄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口青菜,又喝了一大口灵米粥,满足地喟叹一声,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如同饿了许久的饕餮,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道:“二哥做的饭就是好吃,比外面那些酒楼的灵食强多了!”
罗羽则吃得从容不迫,细嚼慢咽,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一边吃一边点头应道:“二哥放心,我们会好好修炼,守好家,不会乱跑,也不会打扰小婉,等你回来。”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如同磐石般可靠。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碗筷碰撞的声响、咀嚼的声音、偶尔的交谈声,交织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温暖而治愈。罗征将碗碟收拾干净,放进水槽中,又细细叮嘱了两人几句:“小羽,你性子沉稳,多照看一下小玄,别让他闯祸;小玄,收敛一下你的性子,潜心修炼,别总想着往外跑,百兽山脉深处危险重重,不是你现在能应付的。”
“知道了二哥!”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眼神中带着郑重,显然将罗征的话记在了心里。
待两人郑重应下后,罗征不再耽搁,周身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而出,玄君境五境的气息瞬间铺开,如同无形的气场,将整个别墅笼罩其中,空气中的灵气都随之波动起来,如同被风吹起的涟漪。他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撕,指尖灵力如同锋利的刀刃,“嗤啦”一声脆响,漆黑的空间裂缝应声而开,如同一张巨兽的嘴巴。
一刻钟后,断云峰峰顶。
云雾缭绕,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整座山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挂在草木的枝叶上,晶莹剔透,如同珍珠。山间的草木经过数月的滋养,愈发葱茏繁茂,绿意盎然,散发着勃勃生机,与三个月前那压抑沉寂的氛围截然不同。罗征负手而立,站在两座木屋前,周身的气息已然变幻,不再是平日里对弟弟妹妹的温和,而是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冽,面容也恢复了上一世的模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平日里那个会耐心做饭、温柔护短的二哥判若两人。
他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峰顶的静谧。两道气息迅速从木屋内扩散开来,如同苏醒的巨兽,带着蓬勃的力量,紧接着,两扇木门被同时推开,“吱呀”的声响在山间回荡,东玄梦宁与柳亦生走了出来。
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然今非昔比,与三个月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柳亦生身着一袭青色劲装,身形愈发挺拔,如同劲松般屹立,周身剑意内敛,却隐隐透着锋芒,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虽未出鞘,却已让人不敢小觑,正是天生剑体突破后的迹象,那剑意纯粹而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东玄梦宁则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同冰山上的雪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玄冰之体的冰蕴之力愈发醇厚,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两人行至罗征身后一丈之地,齐齐驻足。眸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敬畏,宛若面对至高无上的存在,随即身形微躬,拱手作揖,动作标准恭敬,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敬重:“前辈。”
罗征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两人身上扫过,那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看透人的修为底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如同乌云中透出的一缕阳光,稍纵即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柳亦生的修为已然达到玄皇境八境,剑意比三个月前凝练了数倍不止,天生剑体的优势展露无遗,每一寸经脉中都流淌着精纯的剑意,仿佛全身都化作了一柄剑;而东玄梦宁也从玄皇境三境稳步提升至五境,玄冰之体的寒气愈发精纯,气息沉稳而绵长,寒气如同有生命般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不错。”罗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淡漠,如同冰珠落在玉石上,清脆却冰冷,却难掩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之意,“天生剑体的修炼速度果然快,仅仅三个月,便从玄皇境六境突破至八境,剑道根基也愈发扎实,没有丝毫虚浮,难得。”
他的目光转向东玄梦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认可:“这玄冰之体也不错,心无旁骛,稳步精进,从玄皇境三境修炼至五境,进度虽不及天生剑体,却胜在沉稳扎实,一步一个脚印,没有急于求成,不错不错,你们都没让我失望。”
“前辈谬赞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语气中满是真切的感激,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柳亦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剑意的铿锵,东玄梦宁的声音则带着一丝寒气的清冷,“我们能有今日的进步,全凭前辈提供的修炼资源与断云峰的安全环境,若无前辈留下的灵晶、丹药,若无这断云峰结界的庇护,我们断无可能进展如此之快,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柳亦生的眼神中带着真切的感激,他深知天生剑体虽强,修炼速度惊人,但若无足够的资源支撑,想要在三个月内连破两境,简直是天方夜谭,恐怕连一境都难以突破;东玄梦宁也微微垂眸,心中同样感激不已,玄冰之体修炼本就需要大量灵气与寒属性资源,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支撑,罗征留下的丹药与灵晶,为她省去了无数麻烦,让她能够心无旁骛地修炼。
罗征摆了摆手,如同挥去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必多言,你们的体质本就不凡,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能有此进度也是意料之中,算不上什么难事。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已然足够进入中域青云书院总院内院,那里才是你们真正该去的地方,是时候启程了。”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储物袋,指尖灵力一动,两个储物袋便如同两道流光般精准地飞向两人,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停在他们面前。“这里面有一些丹药,还有一千上品灵晶,足够你们路上使用,也能支撑你们在青云书院初期的修炼消耗,省得你们到了那里束手束脚。”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冬的北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自此之后,咱们再无瓜葛,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日后相见,如同陌路,好自为之。”
东玄梦宁伸手接住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能清晰感受到里面灵晶的厚重与丹药的醇厚药香,那药香透过储物袋的禁制,隐隐散发出来,让人心神舒畅。她握紧储物袋,指节微微泛白,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次弯腰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谢谢前辈的厚赠。不过,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前辈,还望前辈能够告知,晚辈感激不尽。”
罗征挑眉,眉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耐,却还是开口道:“什么事?说吧,别耽误时间。”
“前辈,您既然与阿征相识,想必知晓他的一切情况。”东玄梦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眼神中满是期盼,如同迷路的人寻找方向,“不知您是否知道,阿征的弟弟妹妹他们在磐城何处?他们年纪尚幼,小婉更是无法修炼,独自生活恐有危险,我想……我想照顾他们,尽一份嫂子的责任。”
“我也想知道三少爷他们的下落。”柳亦生连忙跟着弯腰拱手,语气急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神中带着坚定,“他们是二少爷最牵挂的人,如今二少爷不在了,理应由我们照顾他们,护他们周全,也好让二少爷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这是我身为护卫的本分。”
罗征闻言,眉头瞬间皱起,如同被打乱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不耐,如同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他在心中暗自吐槽:“不是,你们俩是特么什么脑回路?当初你们俩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无法自拔,把这三个孩子抛到九霄云外,连问都没问一句,现在修炼有成了,翅膀硬了,倒想起他们来了?这是什么迷之操作?早干嘛去了?当初要是真把他们放在心上,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来问!”
吐槽归吐槽,他脸上依旧神色不变,如同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罗征的弟弟妹妹,我自有安排,无需你们操心,安心去青云书院修炼即可,莫要多管闲事。”
“前辈,不可!”东玄梦宁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提高,清冷的气质瞬间被打破,如同冰面碎裂,眼中满是执拗,如同认准了目标的蛮牛,“我是阿征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嫂子,照顾他们本就是我的责任,他们理应由我来照顾,这是我对阿征的交代,还望前辈成全!”
柳亦生也连忙附和,语气坚定得如同磐石,上前一步,与东玄梦宁并肩而立,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前辈,晚辈身为二少爷的贴身护卫,从年少时便跟随二少爷,守护他的家人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与本分。他们与我们最为熟悉,由我们照顾,他们也能更快适应,不会感到陌生,还望前辈三思!”
“我靠!”罗征在心里忍不住爆了粗口,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你们特么是不是有病?跟我争抢弟弟妹妹的抚养权?你们脑子瓦特了吧?先不说我才是他们最亲的二哥,就凭你们当初对他们不管不顾、置之不理的态度,现在还有脸提照顾二字?真是可笑至极!脸皮厚得比城墙还夸张!”
心中怒火翻腾,如同沸腾的岩浆,随时都可能喷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罗征的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不带一丝温度,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寒意:“罗征的弟弟妹妹,暂时由我照顾即可,你们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前往青云书院潜心修炼,莫要在这里纠缠不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前辈!”
“前辈!”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坚持,眼神中满是倔强,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如同两条认定了方向的鱼,不肯回头。
“放肆!”
一声冷喝陡然炸响,如同惊雷般在断云峰峰顶回荡,震得周围的云雾都剧烈翻滚起来,山间的草木也随之簌簌作响,仿佛在畏惧这股威严。罗征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喷发,玄君境五境的强横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倾泻而出,无形的压力瞬间将两人笼罩,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东玄梦宁和柳亦生脸色骤变,如同白纸般苍白,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狠狠压在身上,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如同狂风中的芦苇,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般难以运转,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仿佛要被这股威压碾碎。“噗通”“噗通”两声沉闷的声响接连响起,两人再也支撑不住,双双跪倒在地上,膝盖与坚硬的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柳亦生的天生剑意下意识地想要爆发,如同蓄势待发的利剑,想要冲破这股威压的束缚,却被这股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力量死死压制,连一丝剑意都无法释放,只能在体内憋屈地翻滚,反噬着他的经脉,让他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东玄梦宁的玄冰之力瞬间弥漫周身,如同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冰甲,想要抵挡威压,却如同以卵击石,寒气瞬间被碾压消散,冰甲寸寸碎裂,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罗征居高临下地俯视两人,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在看两只蝼蚁,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在我眼中与蝼蚁无异,也敢妄谈‘责任’‘本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看在罗征的面子上,你们此刻早已化为一滩肉泥,哪还有机会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前辈,我们的实力确实不如您,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没有照顾他们的资格!”东玄梦宁咬紧牙关,嘴唇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额头青筋微微凸起,眼中满是执拗与不甘,即使承受着巨大的威压,依旧不肯放弃,“我是阿征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份身份不会因为实力强弱而改变,照顾他的家人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护他们周全!”
“前辈,二少爷待我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柳亦生也不甘示弱,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却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当年若不是二少爷出手相救,我早已不复存在了,哪里还有今日的成就?守护他的家人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辞!还望前辈成全!”
罗征眼底的寒意更甚,心中的不耐已然达到了顶点,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随时都可能爆发。他缓缓抬起右手,周身的威压再次加重,如同又一座山岳叠加其上,东玄梦宁和柳亦生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已然溢出了血丝,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他本想以绝对的实力让两人知难而退,也想让他们知道,没有实力,那说什么都是徒劳,却没料到这两人如此执拗,竟然宁愿直面威压,也不肯放弃,如同两条犟驴,不撞南墙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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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权衡,随即缓缓收回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两人顿时觉得身上一轻,急促地喘息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好了许多。罗征的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你们如此执着,那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力一动,两枚淡青色的菩提蕴灵丹从怀中飞出,悬浮在两人面前。丹药表面光晕流转,如同流动的绸缎,散发出醇厚的药香,仅仅是闻着,便让两人感到体内的经脉舒缓了不少。
紧接着,罗征抬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撕,“嗤啦”一声脆响,空间裂缝再次出现,两柄长剑从裂缝中缓缓飞出,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散发着强横的灵力波动,正是皇级上品灵器的气息。
其中一柄剑通体呈青色,剑身狭长,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剑纹,隐隐有剑意流转,如同有生命般跳动,显然是为天生剑体量身打造,与柳亦生的剑意完美契合;另一柄则泛着淡淡的寒气,剑身上凝结着一层薄霜,即使相隔数丈,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剑鞘上刻着冰晶纹路,与东玄梦宁的玄冰之体属性相得益彰。
“这两枚菩提蕴灵丹,能助你们稳固境界,洗涤经脉杂质,甚至有望冲击玄皇境巅峰,为日后突破玄君境打下坚实基础。”罗征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两柄皇级上品长剑,一柄名‘青月’;一柄名‘寒魄’,皆是难得的利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条件,如同谈判桌上的最后通牒:“给你们这些,全是罗征之前交代我的,并非我认可你们的行为。你们拿了东西,就即刻启程前往中域青云书院总院,在那里潜心修炼,尽快提升实力,闯出一番名堂,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人,而不是在这里空喊口号。”
东玄梦宁和柳亦生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眼前的前辈会突然拿出如此重礼,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早已离开的罗征竟然还给他们留下这样的资源。他们看着悬浮在面前的丹药与长剑,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精纯灵气,心中既感激又凝重。
东玄梦宁与柳亦生动了动嘴,刚想开口。
“你们无需多言。”罗征打断他们的话,语气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若你们能在青云书院混出个模样,站稳脚跟,待你们的实力达到玄君境,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们时,我会让罗征的弟弟妹妹前往青云书院总院与你们会合,让你们履行所谓的‘责任’与‘本分’。”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丝赤裸裸的威胁,如同寒冬的北风,刺骨而凛冽:“但若是让我发现,你们在青云书院虚度光阴,混得一塌糊涂,甚至招惹是非、自寻死路,或者忘记了今日的承诺,那这件事便永远不要再提,你们也永远别想再见到他们,甚至可能会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明白吗?”
东玄梦宁和柳亦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感激。他们深知,这是罗征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们连忙伸出手,各自握住了属于自己的丹药与长剑。
“多谢前辈!”两人再次弯腰拱手,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坚定,声音铿锵有力,如同立下血誓,“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望,在青云书院潜心修炼,刻苦钻研,早日突破玄君境,闯出一番天地!”
罗征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些许,如同冰雪消融了一丝。他不再多言,转身抬手一挥,笼罩在断云峰上的结界瞬间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山间的灵气与外界的气息连通,不再有任何阻隔,清新的空气与外界的灵力涌入,让整座断云峰都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即刻启程吧,莫要耽误时间。”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决绝与不容置疑,如同下达最后的命令。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涌动,玄君境五境的气息再次爆发,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撕,“嗤啦”一声脆响,漆黑的空间裂缝再次出现,罗征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迈入裂缝,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般瞬间消失在峰顶。
只留下一句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在空中回荡,如同警钟般萦绕在两人耳边:“记住你们今日的承诺,若是做不到,你们不仅永远见不到罗征的弟弟妹妹,我也会亲自前往青云书院,让你们为自己的失信付出代价。”
东玄梦宁和柳亦生望着罗征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丹药与长剑,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言,转身快步回到木屋内,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常用的丹药,以及罗征留下的储物袋。
片刻后,两人再次走出木屋,站在断云峰峰顶,望着中域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憧憬与坚定。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展开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磐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柳亦生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剑意凛然,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嗤啦”的声响;东玄梦宁的身影则如同一片白色的雪花,速度极快,周身寒气弥漫,所过之处,草木上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断云峰上的两座空荡荡的木屋,在山间静静伫立,伴随着云雾缭绕,灵气流转,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