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金句:“‘我就抱抱,我不动’——此乃与‘我就蹭蹭不进去’并称人类史上两大终极谎言,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夜深了,窗外的霓虹灯把房间映得一块明一块暗。闹腾了一整天,这会儿静得吓人,静得好像能听见自己心砰砰跳的声音。
任百万洗漱完,套着那件印了“老子天下最帅”的骚包睡衣,在自己卧室门口来回转悠,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眼神,总忍不住往走廊尽头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瞟——那是他原来的窝,现在成了林婉茹临时的“闺房”。
脑子里俩小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白色小人(一本正经):“任百万!你是个正人君子!怎么能趁人之危?林姑娘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契约归契约,愿望归愿望,做人要有底线!”
黑色小人(贱笑搓手):“底线?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哥们儿,里面躺着的可是个倾国倾城、自带七彩炫光的精灵女王!你们有生命契约!她还欠你一个‘听你言、爱你心’的愿望!这都不上,你还是个男人吗?想想那好香好甜好软好滑的触感!”
白色小人:“那是意外!是中毒!非君子所为!”
黑色小人:“呸!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白天想找机会隐身偷亲人家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君子所为?”
白色小人:“我……我那是在测试隐身术的隐蔽性!”
黑色小人:“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最终,黑色小人一脚把白色小人踹飞,并占据了道德高低……啊不,是道德低地的制高点。
“妈的!拼了!契约都签了,愿望都许了,抱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任百万一跺脚,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自认为最人畜无害、最真诚感人的笑容,走到林婉茹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茹茹?睡了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房间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任百万不气馁,继续用播音腔深情呼唤:“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婉茹你也……咳咳,我是说,你伤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给你焐焐被窝不?”
隔壁爹妈听见这鬼话,憋笑憋得直抽抽。他们才不信啥远房表妹呢,自家有几个亲戚门儿清。这姑娘哪儿来的不重要,反正儿子没吃亏,白捡个仙女似的媳妇,谁不乐意?
“滚。”
门内传来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字眼,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物从头浇到脚。
任百万打了个寒颤,但贼心不死:“别这么冷淡嘛!你看,咱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呃,精灵和蚂蚱?应该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促进彼此的身心健康,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你说对不对?”
“再聒噪,废你五肢。”
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杀气,门缝底下甚至开始渗出肉眼可见的寒气,地板上瞬间凝结了一层白霜。
任百万感觉裤裆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这妞……来真的啊!
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立刻切换成苦情模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装的):“婉茹啊……你知不知道,你睡的那个房间,以前是我奶奶住的。她老人家生前最疼我了……每次我想她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躲在那个房间里哭……你看今晚月色这么好,我触景生情,又想我奶奶了……你就不能发发慈悲,让我进去,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感受一下她老人家的气息,寻求一点心灵的慰藉吗?”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连任百万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就在任百万以为有戏,心脏砰砰直跳时——
“你奶奶昨天下午还给你托梦,让你赶紧写作业,别整天想着泡妞。”林婉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另外,这房间残留的人类气息,最老的也不过十五年,与你年龄相仿。下次编故事前,先打好草稿。”
任百万:“……” 我靠!这也能感应出来?!精灵族的感知力是属雷达的吗?
第一回合,任百万完败。
他不甘心啊!美人在侧,却只能看(偶尔还能偷偷隐身看)不能碰,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在门口抓耳挠腮,冥思苦想,把自己看过的所有言情小说、偶像剧、泡妞秘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突然,他眼睛一亮!
有了!终极必杀技——“我就抱抱,我不动!”
这可是经过无数前辈实践检验、流传千古、成功率高达……咳咳,反正很多男人都用过的经典话术!虽然信誉度基本为零,但架不住它听起来人畜无害、充满安全感啊!
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纯洁无瑕的、只想寻求温暖拥抱的乖宝宝。
“咳,林姑娘……”他清了清嗓子,用极其认真、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调子说,“我知道,我之前可能有点……过分。我道歉!我深刻反省!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半点歪心思!呃……至少现在没有!”
他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你看这大晚上的,你伤势未愈,身体肯定还有点虚吧?我听说……抱着睡比较暖和,有助于恢复元气!这是我们人类经过几千年实践总结出来的宝贵养生经验!”
门内依旧沉默,但渗出的寒气似乎减弱了一丝?
任百万趁热打铁,语气更加真诚(伪):“我保证!我就只是抱着你,安安静静地抱着,绝对不乱动!我任百万对灯发誓!如果我说谎,就让我……就让我明天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你看,这誓够毒了吧?”
他拍着胸脯(拍的砰砰响),继续加大火力:“你看,我们都有生命契约了,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了(强行绑定)。我关心你的身体,这很正常吧?你就当我是个人形自走暖宝宝,或者是个超大号的抱枕?你就发发善心,满足一下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呗?我保证,就抱抱,绝对不动!骗你是小狗!”
房间里,林婉茹盘膝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七彩光华,正在努力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阴阳合欢果余毒。任百万那番“慷慨陈词”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中。
她七彩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我就抱抱,我不动?”
这等拙劣的、连三岁稚童都未必相信的谎言,也敢拿来诓她?
她本能地就想再次让他“滚”。
然而,就在这时,体内那该死的余毒,仿佛受到了门外那浓郁阳刚气息的牵引,猛地一阵翻腾!一股诡异的灼热感从小腹升起,伴随着那种让她羞愤欲绝的空虚和渴望,瞬间冲击着她的理智。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的呻吟,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周身的七彩光华都紊乱了片刻。
她需要……阳气来中和毒性。
虽然不需要像初次发作时那样极端,但近距离的接触,确实能缓解她的痛苦。
而且……那个无耻小贼的身上,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让她……莫名觉得安心的气息。是生命契约的联系?还是其他?
门外,任百万还在不遗余力地表演:“婉茹?睡着了吗?我保证乖乖的!你看我这么诚实善良可爱……”
林婉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异样和心中的挣扎。
“听其言”的规则在隐隐作用。
身体的本能需求在疯狂叫嚣。
理智和高傲在拼命抵抗。
最终,在一番天人交战后,她咬着银牙,用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对着门外说道:
“你若敢越雷池一步,我必让你……体验何为真正的‘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房门……开了一条缝!
任百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成功了?!千古骗局……啊不,是真诚的请求,真的奏效了?!
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吓跑了里面的“小白兔”。
他小心翼翼地、用堪比拆弹专家剪线的精度,轻轻推开房门。
只见林婉茹依旧盘膝坐在床中央,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绝美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寒霜,但仔细看,耳根却透着不正常的绯红。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任百万咽了口唾沫,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如同接近一只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绝世凶兽。
“我……我上来了啊?”他小声请示。
林婉茹没有回应,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任百万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坐在床沿,然后一点一点地,像电影慢动作一样,挪动身体,躺了下去。
床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
他甚至能闻到林婉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草木清香和一丝奇异魅惑的体香,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比常人略高的体温(余毒影响)。
他侧过身,看着林婉茹那近在咫尺的、完美无瑕的侧脸,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环过了林婉茹纤细而柔韧的腰肢。
入手处,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温软和惊人的弹性!隔着薄薄的衣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肌肤的光滑和热度。
林婉茹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周身寒气大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任百万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牢记“我就抱抱我不动”的誓言,手臂老老实实地搭在那里,不敢再有丝毫逾越,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放松,放松……我就是个人形暖宝宝……绝对不动……骗你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