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金句:“他的解释天衣无缝,他的委屈情真意切……可我枕畔的青丝与唇间的暖意,又在诉说着怎样的‘巧合’?”
任百万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柳莺儿的声音温婉依旧,但落在他耳中,却比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还要刺骨!她那双如水般的美眸,此刻正精准地聚焦在他那破了相的下唇上,里面闪烁的光芒,绝非简单的关心。
“完了完了!兴师问罪来了!她肯定知道了!”任百万内心疯狂刷屏,cpu都快干烧了。他仿佛已经看到柳莺儿纤纤玉指指向他,厉声喝道:“淫贼!午休时潜入女生宿舍的非礼之徒就是你!”然后自己被全校女生唾弃,被教务处拖走,最后被家里那位傲娇精灵女王亲手清理门户……
不行!绝对不行!
生死关头,任百万那被林婉茹锤炼过的机智(和无耻)再次爆发!他脸上那瞬间的僵硬和慌乱,如同被橡皮擦擦掉一样,迅速被一种混合着“尴尬”、“委屈”和“一点点小愤怒”的复杂表情取代。
他抬起头,迎着柳莺儿探究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指着自己的嘴唇,用一种带着点憋屈和愤懑的语气,倒打一耙,先发制人:
“柳莺儿同学,你还好意思问?!”
这一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同学,尤其是竖着耳朵的海平听得清清楚楚。
柳莺儿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微微一愣:“我……?”
“对啊!就是你……你们家那只猫!”任百万演技全开,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就中午!我在女生宿舍楼下那条路走着,想着抄个近道去小卖部,结果你们宿舍不知道谁养的,那只胖得像猪一样的橘猫!对,就是经常在楼下晒太阳,见人就蹭,外号‘橘座’的那只!”
他语速极快,不容打断:“它当时不知道发什么疯,可能是做梦抓老鼠?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抱着我的腿就又抓又咬!你看你看!”他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猫爪印(反正隐身状态下沾上的灰他自己也说不清),“我躲闪不及,嘴唇就被它那爪子……不对,是它抬头想咬我腿,我正好低头想把它甩开,结果‘砰’一下,它脑门撞我嘴上了!然后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口!”
他指着自己唇上的伤,眼神“委屈”又“愤怒”:“你说我冤不冤?我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被只猫给‘强吻’了,还他妈是带牙的那种!柳莺儿同学,我记得那猫好像挺喜欢往你们宿舍窗台跑的,你是不是认识它主人?你得帮我说道说道啊!这打狂犬疫苗的钱谁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行云流水,有理有据(才怪),还带着强烈的受害者情绪,直接把柳莺儿给干懵了。
猫?橘座?撞上去?还被咬了一口?
这……这跟她预想的“隐身色狼”剧本相差也太远了吧?!
她仔细看着任百万的表情,那委屈,那愤懑,那指着裤腿“证据”的理直气壮……好像……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的是巧合?自己枕边的头发是风吹来的?唇上的触感和血腥味是梦境太真实导致的错觉?
柳莺儿眸中的锐利和怀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歉意。
“啊……是……是这样吗?”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对……对不起啊,任百万同学,我不知道还有这事……‘橘座’它平时是挺亲人的,没想到今天会……我回去就跟它主人说,让她把猫看管好……”
“唉,算了算了!”任百万大手一挥,一副“我大人有大量”的样子,但嘴角却因为憋笑而微微抽搐,“跟只猫计较什么,算我倒霉!以后我绕着她盘走就是了!”
危机……貌似解除了?
一旁的胖子海平听得目瞪口呆,凑过来小声bb:“我靠!百万,你这经历……够写本《我与校花宿舍猛兽不得不说的故事》了!精彩!改天细聊!”
任百万偷偷踢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
柳莺儿又略带关切地看了看任百万的嘴唇,轻声道:“那……你这伤口,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不用不用!小意思!”任百万豪气干云,“我皮糙肉厚,舔舔就好了!”说着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伤口,结果疼得自己一龇牙。
这滑稽的样子,倒是把柳莺儿逗得抿嘴轻笑了一下。那一笑,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温婉动人,让任百万的小心脏又不争气地跳快了几拍。
“那……我先去上课了。”柳莺儿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只是临走前,又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任百万那“被猫撞破”的嘴唇。那眼神深邃,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了,和你的‘野猫’。”
看着柳莺儿袅袅婷婷离开的背影,任百万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妈的,吓死爹了……”他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还好我机智,演技爆表!”
海平搂住他的肩膀,贱笑道:“行啊百万,这波操作天秀!不过……我咋觉得,柳大校花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呢?你小子,因祸得福啊?不过……”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咬你这只‘猫’,是不是姓柳啊?身材好不好?香不香?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福个屁!差点就社会性死亡了!”任百万心有余悸,同时暗自警醒:隐身术虽好,但不能滥用!尤其是这种高危操作,下次得更加小心才行!(然而他会不会记在心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任百万心里清楚,柳莺儿肯定没完全相信。这就像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带着一肚子忐忑和一丝丝刺激后的回味,任百万终于熬到了放学。他归心似箭,一方面是想赶紧回家看看林婉茹那个不定时炸弹有没有把他家给拆了,另一方面……嘴唇这伤,也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不然明天更明显。
刚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焦糊味和淡淡异香的诡异气味就扑面而来。
任百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