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金句:“隐身术的终极奥义,不是为所欲为,而是在她需要时,成为她最坚固的盾——虽然这块盾,偶尔也想偷看她洗澡。”——————任百万《逆鳞守护篇摘要》
“那一夜,他鲜血灼热,竟烫穿了我千年的冰霜。既如此,这蝼蚁的余生,便由我的霞光来守护。妄动者,诛!”
——摘自林婉茹《未说出口的守护誓言》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关雨瑶那栋静谧的校外别墅里。
任百万刚在别墅自带的迷你健身房里,苦练了上百遍如影随形,浑身大汗淋漓,肌肉酸痛却也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爽快感。他胡乱擦了把汗,穿着湿透的背心,准备溜回房间冲个澡,然后……自然是接着欺负自己的仙女老婆了!呸,不对应该是好好奖励仙女老婆的授业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密码锁“滴滴”几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一身精致小礼裙、似乎刚从某个场合回来的关雨瑶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只穿着背心、露出精壮(自认为)线条、汗津津的任百万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熟悉的战斗火焰。
“哟,这不是我们日夜操劳的‘隐龙’侠吗?”关雨瑶将手中的小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双臂环胸,倚着玄关柜,语气里的嘲讽像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又冷又酸,“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挥汗如雨,是准备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比如……夜探哪个女生的香闺?”
任百万此刻心情正好(主要是在健身房发泄爽了),面对挑衅,他体内的脱口秀之魂瞬间觉醒。他停下脚步,甩了甩头发上的汗珠,故意做出一个健美先生展示肌肉的动作(虽然肌肉量并不惊人),脸上堆起贱兮兮的笑容:
“关大小姐,您这就不懂了吧?我这叫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您想啊,现在社会治安多复杂?像您这样貌美如花、家财万贯的校花,万一晚上遇到点什么不开眼的小毛贼,我不得有副好身板儿英雄救美吗?我这可都是为了守护您的安全在努力啊!感不感动?”
关雨瑶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气得直翻白眼:“我谢谢你啊!不过我看你这身板,真遇到贼,谁救谁还不一定呢!别到时候贼没吓跑,先把你自己给累趴下了,我还得给你打120!”
“嘿!您这可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任百万叉着腰,开始满嘴跑火车,“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吗?知道我刚才那一套组合拳打出去,沙袋都快哭了吗?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要不……您亲自试试我这‘爱的抱抱’有多大力道?”说着,他还故意张开双臂作势要扑过去。
“滚!谁要试你的臭汗抱抱!”关雨瑶吓得往后一跳,满脸嫌恶,“离我远点!臭死了!我看你不是想打牛,你是想熏死牛!”
“哎,关同学,你这话就伤人了啊!”任百万收回手臂,一脸“痛心疾首”,“汗水,是男人的勋章!是努力的证明!你闻闻,这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是多少女生求都求不来的……呃,天然驱蚊剂?”
“驱蚊剂?我看是生化武器!”关雨瑶捏着鼻子,语气刻薄,“任百万,我警告你,赶紧去把你这一身‘勋章’洗掉!不然我就以污染室内空气罪,把你连同你的哑铃一起扔出去!”
“得令嘞!”任百万见她处于爆发边缘,见好就收,做了个滑稽的敬礼动作,一边往自己房间溜一边回头笑道,“关大小姐您早点休息,放心,有我这‘人形自走驱蚊器’加‘隐形守护神’在,保证您今晚睡得安安稳稳,连噩梦都不敢来打扰!”
“我只希望你别来打扰我就谢天谢地了!”关雨瑶对着他消失的背影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但不知为何,经过这一番毫无营养的斗嘴,她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只是想到任百万那张贱兮兮的脸和可能存在的“隐身”能力,她又忍不住磨了磨牙。
……
任百万冲完澡,神清气爽地溜回房间。林婉茹依旧在窗边打坐,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他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尽量不打扰她,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报答”她今天的救命之恩。
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时——
“嘶!”
眉心那混沌契约符文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
同时,他感觉到【绝对隐身】的能力核心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剧烈、仿佛信号受到强烈干扰般的不稳定波动!身体在虚实之间疯狂闪烁,一种强烈的撕裂感和晕眩感袭来!
“呃!”他痛哼一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刚换上的干爽睡衣。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林婉茹,心脏几乎骤停!
只见林婉茹不知何时已蜷缩起了身体,那张绝美的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原本流光溢彩的七彩长发此刻黯淡无光,眉心那枚与他对应的符文也在剧烈地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她似乎在承受某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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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茹!婉茹你怎么了?!”任百万也顾不得自己体内能量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连忙扑过去将她冰凉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因恐惧而发颤。
林婉茹艰难地睁开一丝眼帘,那双瑰丽的七彩眸子里此刻充满了虚弱和一丝罕见的惊悸,她断断续续地呢喃,声音微不可闻:“…是……契约反噬……有……有东西在追踪……压制……共鸣……针对灵体的……恶毒诅咒……”
“压制?反噬?诅咒?什么东西?”任百万心头巨震,难道是关雨瑶那手环?不对,那手环没这威力!难道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直钻骨髓的“嗡嗡”声,如同无数来自九幽的毒蜂在疯狂振翅,散发着阴冷、污秽的气息!若非他此刻因契约异动而感知被放大到极限,根本无法察觉!
任百万猛地扭头看向窗口,【绝对隐身】下意识全力发动,想要潜行查看,却只觉得能力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疯狂闪烁,身形在虚实之间剧烈切换,强烈的失控感差点让他直接呕吐出来!
“妈的!”他低吼一声,强忍着五脏六腑翻腾的不适,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帘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别墅上空,肉眼难以察觉的层面,数道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诡异符箓虚影,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盘旋着,组成一个无形的、带着阴冷诅咒气息的压制力场,牢牢笼罩着这方空间!正是这个力场,在干扰他的能力,并通过契约共鸣,折磨着林婉茹!
“符箓?!道门邪术?!”任百万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关雨瑶的手段,这分明是专业的、蕴含阴邪之力的追踪与诅咒法器!是冲着林婉茹来的!她的仇家不仅偷袭,还找上门了?!
看着怀中人儿痛苦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心疼瞬间淹没了任百万!不管来的是谁,敢动他的契约精灵,动他任百万认定的人,就是触碰了他绝对的逆鳞!
“婉茹,撑住!”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色,“我去把它们全撕了!”
“别……去……”林婉茹用尽最后力气抓住他的衣角,指尖冰凉,“它们……蕴含阴邪之力……有针对灵体的……恶毒诅咒……你现在的状态……出去……就是送死……”
“顾不了那么多了!”任百万心急如焚,双目赤红,“就算是死!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人受这种罪!”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半分犹豫!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怒吼,任百万将体内那因干扰而狂暴混乱的隐身能量,不是用于隐匿,而是全部粗暴地集中在双腿和右拳!他根本不懂什么破解符咒的法门,他只有一个最原始、最疯狂的念头——用身体撞碎它!用拳头砸烂它!
“给我——破!!!”
他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牛,不再隐身(也根本无法稳定维持),直接用血肉之躯,朝着窗外那无形的、散发着阴冷诅咒的力场屏障,狠狠撞了过去!挥出的拳头,瞄准的正是半空中那七道符箓虚影的核心连接点!
“噗——!”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冰墙!剧烈的撞击声闷响!
“嗤啦——!”
拳头并未直接击中实体,却仿佛砸入了一滩粘稠冰冷的污秽泥沼。符箓上幽光大盛,一股阴邪、诅咒、专门侵蚀灵体与精神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他的拳头逆袭而上!
“啊——!”任百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条右臂瞬间被一股诡异的灰黑色气息缠绕,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蚀,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和幻象开始冲击他的意识。隐身能力在这一刻几乎彻底失控,身形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他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冰火交织的炼狱,又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灵魂。
“还……没完!”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即将模糊的意识,左手也胡乱地抓向旁边另一道符箓,试图用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去干扰、破坏这个阴损的力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婉茹争取时间!哪怕多拖一秒钟!
他的莽撞冲击,确实起到了作用。符箓力场的能量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分散,一部分针对林婉茹的压制和诅咒被牵引到了他这个突然闯入的、气息混乱的“活靶子”身上。
正是这宝贵的、用痛苦和危险换来的几秒钟!
房间内,林婉茹怔住了。
她看着窗外那个在月光与幽光交织下,身形明灭不定、痛苦挣扎却依旧疯狂撕扯符箓的背影,七彩眸子里冰封的傲然,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这个无耻、弱小、总爱油嘴滑舌的蝼蚁……竟然真的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连她都感到棘手的阴邪诅咒?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迷恋她的身子,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为了她拼命?
一种极其陌生、从未有过的酸涩暖流,猛地冲撞着她千百年古井不波的心湖。
“蠢货……谁让你……”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抹背影的决绝,比她见过的任何强敌的威压,都更直接地击中了她的内心。
旋即,无边的怒意(对施术者)和一种更为炽烈的情绪(对任百万)取代了虚弱。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周身黯淡的七彩霞光再次开始流转,眉心符文光芒大盛!
“蝼蚁……闪开!”
一声清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果决!
她强提本源,双手印诀变幻,更为复杂玄奥。一股精纯浩瀚、带着古老尊贵气息的精灵之力轰然爆发,七彩长发狂舞,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微型的七彩旭日!
她玉指朝着窗外任百万所在的方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破除万法真意的七彩霞光,如同穿越空间般瞬息而至,不再是涟漪,而是一道璀璨的光矛!
“噗!噗!噗!”
光矛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几道符箓虚影。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沸汤泼雪般的湮灭。阴邪的幽光在璀璨霞光面前迅速消融、瓦解,那无形的压制力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崩散!
月光重新清澈地洒落。
任百万身上的灰黑气息和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失控的隐身能力迅速稳定下来。他力竭般从半空跌落,勉强用手扒住窗沿,狼狈地翻了回来,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右臂还残留着刺痛和麻木。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婉茹望过来的目光。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甚至因为强行催动本源而更添几分透明感,但那双七彩眼眸中的情绪,却复杂得让任百万一时看不懂。有关切,有怒意,有一丝后怕,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冰层裂开后涌出的柔软。
“你……”任百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了吧?我说了……不能看着你受罪……”
林婉茹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任百万身边,蹲下身,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右臂上残留的淡淡灰色痕迹,那痕迹在她的触碰下缓缓消散。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的轻柔。
“……愚蠢。”她低声说,语气不再是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叹息的意味,“谁是你的女人?自作多情……下次再这般莽撞送死,本宫……我绝不救你。”
话虽如此,她却任由任百万顺势抓住她的手,也没有立刻抽回。
任百万虽然浑身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像炸开了烟花一样亮堂。他嘿嘿傻笑,得寸进尺地握紧了那只微凉的手:“救不救是你的事,冲不冲是我的事。我的女人,哪怕我死,我也要护着。”
林婉茹别过脸去,耳根在月华下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这次却没有再反驳“谁是你的女人”这句话。
高傲的精灵女王,心中某块坚固的壁垒,在这夜,因一个凡人蝼蚁不要命的守护,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温暖的月光,似乎终于照了进去。
任百万趁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有余悸:“你没事就好!刚才吓死我了!”
林婉茹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推开他,但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那毫不作伪的担忧,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只是嘴上还不饶人:“放肆……谁准你抱本……抱我了?松手!”
任百万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嘿嘿笑道:“我的女人我想抱就抱,还得谁允许吗?”
林婉茹白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高傲,却难掩疲惫,“若非本源未复,岂容你这无耻之徒放肆………”
嘴硬归嘴硬,一种陌生的安心感悄然滋生。随即,更强的决心涌上心头。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她闭上眼,内心无比坚定。那些家伙如同跗骨之蛆,绝不会轻易放弃。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几道探查符了。无论如何,绝不能……绝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伤害到……这个虽然无耻却在意我的蝼蚁,以及他在乎的一切。
这一刻,守护的种子,已在她高傲的心田中悄然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