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关雨瑶顿了顿，声音压低，“我查到，最近一周，江城发生了四起‘意外事故’——两个是赵天豪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一个是曾经举报过赵家偷税漏税的记者，还有一个……是三个月前在酒吧和赵猛起过冲突的体校学生。”
她看向任百万：“四起事故，手法相似：都是‘意外’，但都有目击者提到有可疑车辆或人影。那个体校学生最惨——过马路时被渣土车撞飞，双腿截肢。”
任百万深吸一口气。
所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赵天豪在清洗所有得罪过赵家的人，而他任百万，显然在名单的前列。
“宇辰之后……”任百万缓缓道，“下一个会是谁？海平？张薇？还是你？”
关雨瑶沉默片刻，淡淡道：“我的保镖团队已经加强了三倍，家里也派了人暗中保护。但……确实防不胜防。”
她看向任百万，眼神复杂：“任百万，你惹上大麻烦了。赵天豪在江城经营三十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现在加上暗香组织这种神秘势力……你需要帮助。”
任百万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
“不只是你的事！”海平猛地站起来，声音激动，“宇辰是我们兄弟！张薇我早就把把 她当嫂子了！至于关雨瑶……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也是我们中的一份子！他们现在都有危险！”
他抓住任百万的肩膀：“百万，我知道你厉害，你隐…功夫好，你打架牛！但一个人能护得住多少人？这次是宇辰，下次呢？万一他们同时对好几个人下手呢？”
任百万看着海平通红的眼睛，又看看关雨瑶眼中的担忧，心中那股火焰烧得更旺了。
是啊，他能护得住多少人？
如果暗香组织真的同时针对海平、张薇、关雨瑶……下手，他怎么办？
分身乏术。
除非……他变得足够强，强到让所有敌人胆寒，强到能主动出击，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我知道了。”任百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沸腾的杀意，“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看向关雨瑶：“谢谢你查到的线索，很有用。”
关雨瑶点点头：“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说。毕竟……”她顿了顿，别过脸去，“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保镖。”
任百万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放心，保镖费不会白拿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三下，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清脆的女声，带着一丝睡意，但很快清醒，“任百万？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夏诗诗。
“诗诗学姐。”任百万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帮忙。”
他把宇辰被撞的事、赵天豪和暗香的线索，简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夏诗诗凝重的声音：“需要我怎么帮你？”
任百万道，“我想请你帮忙查两件事：第一，赵天豪最近除了那五百万境外转账，还有没有其他异常资金流动；第二，江城最近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意外事故’，尤其是涉及年轻人、学生的。”
“可以。”夏诗诗爽快答应，“我明天一早就去查。不过任百万……”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担忧：“暗香组织不是普通的犯罪团伙，他们手段狠辣，自从上次采花案以及关雨瑶事件后，经过这些日子警方明察暗访的消息，他们很可能有高级古武者，或者异能者。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要不要我向上面申请……”
“不用。”任百万打断她，“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
夏诗诗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小心。还有……记得周末的小龙虾，我请。”
任百万愣了愣，随即笑了：“好，一定。”
挂断电话，任百万走回重症监护室外。
海平和关雨瑶都看着他。
“接下来怎么办？”海平问。
“先把张薇送回家。”任百万道，“她留在这不安全。”
关雨瑶点头：“我的车在楼下，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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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二十分，关雨瑶的黑色奔驰停在了张薇家楼下。
这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张薇家在三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坏了，明明灭灭。
张薇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任百万的衣角，小脸苍白。直到到了家门口，她才抬起头，大眼睛里水汪汪的。
“百万哥哥……”她声音带着紧张，“宇辰队长会不会有事啊？我好害怕……”
任百万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放心，宇辰命硬，会挺过来的。你这几天上下学一定要结伴走，最好让叔叔阿姨接送。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知道吗？”
张薇用力点头：“我知道……可是百万哥哥，你也要小心。那些人……会不会也对你……”
“他们敢来，我就敢埋。”任百万笑了，笑容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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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薇咬着嘴唇，忽然踮起脚尖，在任百万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一定要好好的。”她说完，红着脸跑进了家门。
任百万摸了摸脸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心中柔软了一瞬，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
他转身下楼，关雨瑶的车还等在路边。
“走吧，回家。”任百万拉开车门坐进去。
关雨瑶启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任百万，我知道你有秘密。你的身手，你的能力……都不像普通学生。”
任百万没有否认。
“我不问。”关雨瑶继续道，“但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朋友，有……在乎你的人。别逞强。”
任百万转过头，看着关雨瑶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罕见的柔和。
“关大小姐，”他忽然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
关雨瑶白了他一眼：“我是担心我的保镖出事了，没人保护我。”
“是是是，保镖费不能白花。”任百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毕竟……”
他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有些人，还没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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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雨瑶别墅
任百万推开门时，次卧客厅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林婉茹坐在沙发上，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本看起来就很古老的羊皮纸书。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蓝色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回来了。”她淡淡道，仿佛只是丈夫晚归的妻子。
任百万走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婉茹，我要变强。”
林婉茹合上书，静静地看着他。
“今晚的事让我明白，光会躲是不够的。”任百万声音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赵天豪，暗香组织……他们不会只对我下手。下一次，可能是海平，可能是张薇，可能是关雨瑶，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我要有能力保护他们。不，不止是保护——我要有能力，把威胁彻底清除。”
林婉茹看了他很久。
久到任百万以为她会拒绝。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黑色长发无风自动。
“好。”
一个字，却仿佛有千钧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