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金句：“当新来的转校生用火焰在操场上烧出‘顺我者昌’四个大字时，我就知道——这逼装的，我给九分，剩下一分怕他骄傲。”《校园观察日记·论装逼的层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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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一中，高三（7）班教室。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从本周起周末全部取消，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顶。但今天，教室里弥漫的气氛却不是临考的紧张，而是一种压抑的、带着恐惧的躁动。
“听说了吗？楼下高二七班新来的那个转校生，孙倍辰……”
“嘘！小点声！你想被烧成秃子吗？”
“怕什么？今天高二又不上课！他不会来的！”
“那也小心点，听说昨天他刚把他们班多管闲事的班主任王老师衣服当众烧了，王老师现在还在家休养，听说精神受了刺激……”
“何止！高二（2）班那个拒绝他表白的女生，昨天就没来上学，她闺蜜说她家人接到威胁电话……”
窃窃私语声像病毒般在清晨还没几个人的教室里开始传播。
任百万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单手托腮看着窗外，另一只手在桌下悄悄练习着云雾山的特训，他现在已经能在不调动混沌之力的情况下，纯熟地结出前十二个基础手印。
一样来早的海平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百万，你真不管管？这孙倍辰比赵猛还嚣张十倍！”
任百万头都没回：“他又没惹我。”
“可他惹了整个学校！”海平急了，“这才转来三天，已经收了五个社团当小弟，昨天在操场上放火烧了半个篮球场，就为了立威！昨晚还强行睡了两个高二女生！有人在男厕所墙上发现他用火焰烧出来的字——‘一中我罩的，不服来烧’！”
任百万终于转过头，挑了挑眉：“字写得怎么样？”
海平：“……大哥，这是重点吗？！”
“字如果写得丑，那这逼装得就差点意思。”任百万一本正经地说，“装逼也是门艺术，要讲究美感。”
海平扶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现在眼里就只有你家那位仙子女王，还有那几个校花。其他人死活，你是真不管啊。”
任百万笑了笑，没说话。
不是不管，是不能随便管。
他现在需要低调，需要时间沉淀，需要把云雾山特训的成果彻底消化。
至于孙倍辰……
据海平的情报网，孙倍辰今天早上带人去了学校后面的“青龙台球厅”，那是最后一个还没归顺的校外混混据点。
“他想统一校内校外所有不良势力。”海平小声说，“我听说，他放话要在高考前，成为江城地下学生势力的‘王’。”
任百万打了个哈欠：“志向挺远大。”
“你就一点不担心？”海平疑惑，“万一他下一个目标，是张薇，或者关雨瑶，或者是你上次偷亲的隔壁班柳莺儿……”
任百万眼神微微一凝。
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不敢。”
“为什么？”
“他不是傻子。”任百万淡淡道，“能在三天内收服那么多势力，靠的不仅仅是暴力。他一定调查过学校里有谁不能惹。张薇和我走得近，关雨瑶是关家大小姐，柳莺儿……她爷爷是退休的军区首长（前些日子日常斗嘴时，关雨瑶处得知）。孙倍辰再狂，也不会同时得罪这么多背景。”
海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倒是……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人危险。他的异能太霸道了，火系啊！随手就能放火，这要是发起疯来……”
任百万没再接话，继续看向窗外。
他其实感知到了。
从今天早上进校门开始，就有一股炽热而狂暴的能量波动，隐隐盘踞在学校后街方向。那能量的强度，至少是d级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c级的门槛。
孙倍辰，确实不简单。
但……那又怎样？
任百万指尖，一缕混沌之力悄然流转。
如果孙倍辰真的不长眼，他不介意让这位新晋“校霸”尝尝，什么叫做“虚化”。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就探进一个小脑袋。
婴儿肥的小圆脸，右眼角那点淡淡的泪痣，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朝教室里张望——是张薇。
“百万哥哥！”她一看到任百万，眼睛就亮了，小跑着进了教室，完全无视其他同学投来的目光。
任百万看到她，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薇薇，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张薇跑到他桌边，小脸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个……昨天阿姨叫你回去吃饭，没什么事吧？”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关心，但眼神里还藏着一点点委屈和期待——显然还在惦记昨天被打断的“补习”。
任百万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就是家里来了个远房亲戚，我妈非要我回去见见。”
“哦……”张薇点点头，但眼神里的失落更明显了。
海平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啧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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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薇这才注意到海平，小脸更红了：“海平哥，你别乱说！”
“我哪乱说了？”海平一脸无辜，“你看看你，一大早就巴巴地跑过来，不就是想见我们家百万吗？昨天补习没补够？”
“海平！”任百万瞪了他一眼。
张薇已经羞得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小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上衣的纽扣——昨天被解开的那几颗，今天她特意换了件带扣子的衬衫，但此刻指尖碰到纽扣，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的画面，耳根都红透了。
任百万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心头也是一荡。
他站起身，拉着张薇走到教室外的走廊：“别理海平，他嘴欠。”
走廊里陆陆续续开始人来人往，但张薇眼里好像只有任百万一个人。她仰着小脸看他，睫毛轻颤：“百万哥哥，昨晚……我后来想了想，总觉得不太对劲。”
“嗯？哪里不对劲？”
“阿姨叫你回去吃饭，为什么那么着急啊？”张薇眨眨眼，“而且你跑得那么快，连拖鞋都穿错了……我昨天在窗口看到，你跑出楼道的时候，左脚是我家的粉色兔子拖鞋，右脚是你自己的运动鞋。”
任百万：“……”
这丫头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
张薇看他语塞，抿嘴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点小狡猾：“其实……我后来给阿姨打了个电话。”
任百万心里咯噔一下：“你打电话了？我妈怎么说？”
“阿姨说……”张薇故意拖长声音，看着任百万紧张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阿姨说，昨晚家里根本没来什么亲戚，她和你爸八点就睡了。”
任百万：“……”
完了，露馅了。
张薇笑过之后，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百万哥哥，你不用骗我的。我知道……可能是婉茹姐姐叫你回去的，对吧？”
任百万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张薇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昨天你走之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能让你那么紧张，那么匆忙跑回去的，除了叔叔阿姨，就只有婉茹姐姐了。”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没有埋怨，只有理解和一点点心疼：“婉茹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因为……因为我？”
任百万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