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关雨瑶的红色保时捷停在别墅门口。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
“上车。”她拉开车门,声音疲惫。
任百万坐上副驾,看了眼她:“一夜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关雨瑶启动车子,“我爸情况又恶化了,今早心跳停了五分钟。”
她猛打方向盘,车子窜上主路:“新来的龙虎山道长说,今天是第七天。如果午时之前不能破咒……就准备后事。”
任百万眼神一凝,能说出与林婉茹一样的时间,这道长有点道行啊。
车子驶出城区,开上通往郊县的山路。
关家庄园位于江城北部的青屏山脚下,是一处占地三百多亩的明清风格古宅,传承了四百年。
山路蜿蜒,两侧林木葱郁。
开了约四十分钟,在经过一个急转弯时——
“嘭!”
右前轮突然爆胎!
车子失控打滑,关雨瑶猛踩刹车,方向盘急转,险之又险地停在悬崖边!
两人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会突然爆胎?”关雨瑶下车检查,脸色难看,“这轮胎上周刚换的。”
任百万蹲下身,看着轮胎上那个整齐的切口——不是自然爆裂,是被利器割破的!显然是人为布置的!
“有埋伏。”任百万眯起眼,【灵瞳开光】悄然运转。
果然,旁边不到二十米处,出现一个简陋的修车铺——破旧的木屋,门口挂着“老王修车”的歪斜招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蹲在门口抽烟。
“哎哟!爆胎了?”光头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迎上来,“小姑娘运气不好啊,这路段经常有缺德货撒钉子!来来来,我这儿能补胎!”
关雨瑶看向任百万。
任百万暗中开启破妄之瞳,扫过修车铺——
木屋后面,藏着五个手持棍棒的打手!
屋子里,还有至少三个人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木屋房梁上,贴着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纸,正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监视符!
有人在这里设局等他们!
“修吧。”任百万淡淡道,“多少钱?”
“补胎三百,换胎一千五。”光头咧嘴笑,“童叟无欺!”
三百?这简直是明抢!
但关雨瑶不想节外生枝:“换胎,快点。”
“好嘞!”光头招呼伙计,“二狗子!拿个新胎来!”
所谓的“新胎”,根本就是个二手翻新胎,上面还有修补痕迹。
关雨瑶忍了。
二十分钟后,胎换好了。
光头搓着手:“承惠,一千五。现金还是扫码?”
关雨瑶正要付款,任百万忽然开口:“胎不对。”
“啊?”光头一愣。
“我要的是新胎,你给的是翻新胎。”任百万指着轮胎上一处明显的补丁,“这补丁,最多能撑五十公里。”
光头脸色一沉:“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就是新胎!”
“是吗?”任百万走到轮胎旁,伸手在补丁处一按——
“噗!”
补丁处的橡胶,竟然直接被他按出一个窟窿!里面填充的劣质材料暴露无遗!
光头脸色大变:“你……你故意弄坏的!赔钱!这胎五千!”
“哦?”任百万笑了,“那我要是不赔呢?”
“不赔?”光头狞笑,拍了拍手。
木屋后,五个打手拎着棍棒走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屋里又走出三人,其中一个瘦高个手里还拿着摄像机!
“小姑娘长得真水灵。”瘦高个舔着嘴唇,“这样吧,胎钱不要了,你陪哥几个玩玩儿,拍几段视频,就当抵债了。至于这小子……”
他看向任百万,眼中闪过残忍:“打断双腿,扔山里喂狼。”
关雨瑶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是黑店!我要报警!”
“报警?”光头大笑,“这荒山野岭,警察来了,你们早成‘失踪人口’了!”
他大手一挥:“男的打断腿!女的绑进屋!”
五个打手一拥而上!
任百万眼神冰冷的看着第一个打手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自己头顶!
任百万只是随意抬手。
“啪。”
钢管被单手握住,纹丝不动。
打手一愣,用力想抽回钢管,却发现如同焊死在铁钳中!
任百万手腕一抖。
“咔嚓!”
钢管从中间弯折成九十度!打手虎口崩裂,惨叫着后退!
第二个、第三个打手同时扑来!
任百万脚步未动,只是左手在身前虚画半圆。
两根钢管砸在他手臂上,却如同砸进棉花堆,所有力量被巧妙卸掉、引导、反转!
“嘭!嘭!”
两个打手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踉跄前冲,任百万顺势抬腿,一记精准的侧踢!
“啊!”“呃!”
两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修车铺的木板墙!
剩下两个打手吓傻了,转身想跑。
任百万指尖一弹,两缕混沌之力如同无形丝线,缠住他们脚踝。
“噗通!”“噗通!”
两人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断,满嘴是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光头和瘦高个目瞪口呆。
任百万走到瘦高个面前,拿过他手里的摄像机,看了一眼——里面已经存了七八段类似今天这样的“勒索视频”,受害者都是路过这里的年轻女性。
“咔嚓。”
摄像机被单手捏碎。
“谁指使你们的?”任百万声音平静。
“没、没人指使!”光头强装镇定,“我们就是……就是挣点外快……”
任百万没说话,只是看向木屋房梁上那张监视符。
他抬手,隔空一抓。
“过来。”
监视符如同被无形之手扯下,飘到他掌心。
任百万指尖腾起一缕混沌之力,注入符中。
“溯。”
符纸表面,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面容阴鸷的老者,正将这张符交给光头,并递给他一沓钱。老者嘴唇翕动:“拦住一辆红色保时捷,车牌号是江a,车里的人能拖多久拖多久。”
画面消散。
任百万看向光头,眼神如刀:“黑色唐装老者叫什么?”
光头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他给了你多少钱?”
“五、五万……”
“为了五万,你就敢杀人越货、绑架拍片?”任百万笑了,笑容冰冷,“很好。”
他抬手,在光头额头轻轻一点。
破咒术第三式——真言咒。
“说,那人现在在哪?他都跟你说过什么?”
光头双眼瞬间失神,如同提线木偶般开口:“玄阴大师在……在城西乱葬岗的‘聚阴穴’布阵。他说如果我们不幸被抓的话,无需拼命,并告诉你关家的诅咒需要……需要关家直系血脉的‘心头血’三滴,混合‘百年桃木灰’,在子时涂抹在诅咒源头,才能破解……好让你知难而退!”
关雨瑶脸色煞白:“心头血?那岂不是要……”
“取心头血,必死无疑。”任百万眼神更冷,“好毒的计。”
对方是赌他不敢用!他收回真言咒,光头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任百万看向剩下几人,指尖混沌之力流转。
“今天的事,你们会忘记。从今往后,若再作恶——”
他屈指一弹,几缕混沌之力没入几人体内。
“此力会在你们起恶念时发作,痛如万蚁噬心,持续三天三夜。”
几人吓得连连磕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任百万不再理会他们,下意识拉着关雨瑶的手往外走去。
“去乱葬岗?”关雨瑶任由他拉着手,红着脸问道。
“不。”任百万摇头,“先去救你父亲。破咒要紧,玄阴子……跑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关雨瑶焦急地看着手表,“已经耽误快二十分钟了!”
任百万看向路边的几辆破旧摩托车:“会骑摩托吗?”
关雨瑶一愣:“会一点……”
“走。”
任百万选了辆还能启动的摩托车,载上关雨瑶,朝着关家庄园疾驰而去。
后座上关雨瑶看着任百万的侧脸,眼中泪光闪烁:“谢谢……”
“先别谢。”任百万看向后视镜,“抱紧我,你父亲……等不起了。”
山路崎岖,但任百万车技惊人——这还得感谢林婉茹的特训,让他对身体的控制力达到变态级别。
关雨瑶紧紧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后背传来的温热和坚实。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而此时,距离林婉茹昨夜说的七日大限,仅剩余不到一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