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金句:“当老中医说‘需要阴阳调和’时,你最好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否则你女朋友的眼神会告诉你什么叫‘物理调和’。”——海平《论医学与生存哲学的微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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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二十七分,宁家祖宅。
这是一座位于江城老城区的三进院落,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两尊石狮子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楣上悬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济世堂”三个苍劲大字,落款是前朝某位帝师的印鉴。
但此刻,这座平日宁静的中医世家宅邸,却灯火通明。
“快!蓉蓉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吗?”
“热水!药炉都准备好!”
“老爷,银针匣取来了!”
院子里人影绰绰,宁家的弟子、学徒、仆从全都动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出事了。
而当任百万抱着昏迷的宁蓉蓉,与林婉茹一同踏进宁府大门时,整个院子瞬间……静了。
不是因为他们怀中的宁蓉蓉。
而是因为,那个站在任百万身侧,秀发如瀑垂落,月白劲装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的……绝美女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正在指挥仆从煎药的宁家二弟子,手里的药匙“当啷”掉进了铜炉。
端着热水盆匆匆走过的丫鬟,呆呆地站在原地,盆里的水洒了一半。
就连廊下那位须发皆白、正在擦拭银针的老医师,也忘了动作,浑浊的老眼怔怔地望着林婉茹,嘴唇微微颤动。
美。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
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容貌精致,而是一种……仿佛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不该存在于人间的、近乎“道韵”的完美。
肌肤如玉胜雪,五官每一寸都精致到极致,组合在一起却丝毫不显匠气,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神圣感。尤其是那双久居上位的美眸,平静扫过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就在十分钟前,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踏进宁家大门时,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围上来的护院——那十二个练了二十年硬功、能徒手断砖的汉子,便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是威压,不是杀气。
是一种更本质的……生命层次的碾压。
“咳。”
任百万轻咳一声,打破了寂静。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但眼角余光仍忍不住往林婉茹身上瞟。
“任小友!”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正堂传来。
宁远山一身唐装拄着紫檀木拐杖,快步走出。这位宁家当代家主、中医界泰斗,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他先是看了眼任百万怀中的孙女,见宁蓉蓉虽然昏迷但气息尚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婉茹身上。
宁远山愣住了。
他行医七十载,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美人,甚至曾为前朝皇妃诊过脉。但眼前这位……
“宁老先生,”任百万上前一步,挡住了宁远山过于直白的目光,“宁同学她……”
宁远山这才回过神,老脸微红,连忙侧身:“快,进内堂!老夫已备好针具药炉!”
众人簇拥着进入正堂。
任百万将宁蓉蓉轻轻放在内堂的檀木榻上。林婉茹美眸淡淡扫过堂内陈设——满墙的药柜、古朴的针灸铜人、燃烧着艾草的药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任小友,”宁远山已净手完毕,取出那套传承了数百年的“太素九针”,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冷寒芒,“这位是……”
他看向林婉茹,眼中带着询问。
任百万顿了顿。
他看着林婉茹那充满威胁的眼神——仿佛再说“蝼蚁,你若再敢说我是你表妹我就打死你”。
“宁老先生,”任百万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林婉茹。”
“噗——”
厅堂角落里,一个年轻子弟没忍住,喷出了半口茶。
未婚妻?!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强得如同神话传说的女子,是任百万的……未婚妻?!
宁远山手中刚取出的银囊也晃了晃,他定了定神,看向林婉茹。
林婉茹傲娇的转过头。
美眸淡淡扫过宁远山,又瞥了任百万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别过脸去:“谁答应你了……不知羞。”
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耳根处一抹几不可查的绯红,还是被任百万捕捉到了。
这傲娇女王……心里其实开心着呢。
宁远山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恢复镇定,朝着林婉茹微微躬身:“林姑娘,失敬。”
林婉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宁老先生,还是先看宁同学吧。”任百万提醒。
提到孙女,宁远山神色立刻凝重——宁蓉蓉正静静躺在上面,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皮肤下那些银丝般的光泽已暂时隐去,但任谁都能看出,她体内正有一股极不稳定的力量在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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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山三指搭上宁蓉蓉腕脉,闭目凝神。
厅内再次陷入寂静。
烛火噼啪,檀香萦绕。
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宁远山才缓缓睁眼,眼中满是忧虑与震惊。
“纯阴之气暴走,太素真气溃散,经脉受损超过六成,脏腑皆有暗伤。”他每说一句,脸色就沉一分,“更麻烦的是……她体内那股‘纯阴本源’,似乎被某种外力强行催化,如今已呈‘井喷’之势。若不及时疏导压制,最多三日……”他顿了顿:“这、这是强行催动了‘燃血逆经’?!”
任百万沉声问道:“那是什么?”
“糊涂!糊涂啊!”宁远山痛心疾首,“燃血逆经是宁家保命禁术,一生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血脉枯竭而亡!”
他颤抖着手,取出最长的那根“逆命针”,刺入宁蓉蓉眉心。
银针入体三寸,针尾剧烈震颤!
宁远山闭目凝神,以自身精纯的“太素真气”为引,试图引导宁蓉蓉体内暴走的纯阴之气。
但——
“噗!”
宁远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爷爷!”门外宁家子弟惊呼。
“别进来!”宁远山抬手制止,擦掉嘴角血迹,眼中满是骇然,“蓉蓉体内的纯阴之气……太霸道了!老夫的太素真气,一进去就被吞噬反噬!”
他看向任百万,声音发颤,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任小友,蓉蓉她……若不能及时调和体内这股真气,恐怕……”
任百万心头一沉。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不出三个时辰,便会经脉尽断,气血逆冲而亡。”
任百万心头一紧:“可有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