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我害怕!”她几乎要哭出来,没想到她胆子竟这么小。
“那我该怎么办……”她抽着鼻子,带着哭腔问。
林尘嘴角微扬:“没事,到时候我晚上去你家守着,保你平安无事。”
“你……坏蛋!”安妮粉拳砸在他胸口,又羞又怕,可想到他本事高强,心又定了几分,只是身子仍微微发抖。
安妮被尸怪袭击,其实也和屠龙赶尸有关。
那天夜里,有个装尸的人见她貌美,心生邪念,结果当晚就变了怪物,专门寻她而去。
谁让她生得俏丽,又在深夜开着窗,穿着单薄衣裳,任人窥视呢?教堂出了人命,镇上多数人却不以为意,只当是意外事故。
唯有林尘先前在酒厂提醒过的几个工人起了警惕,买了不少蒜头,挂在自家门口驱邪避祸。
在镇长一伙人的压阵下,风波来得快,平得更快,不过一两天,众人便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真正受影响最深的,反倒是吴神父。
他心情沉重,毕竟死的是在自己管辖的教堂里,而且死状诡异,像是被什么阴物啃咬致死。
原本指望重振教堂声威的他,此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想起林尘当日说的话,他心头更觉压抑。
夜里,他把尸体安置在圣堂中,带着一群修道者集体诵经祈福。
尸体周围摆满了蜡烛、圣经、十字架,还有一串串大蒜——这些都是民间传来的辟邪之物。
白天听镇民议论,说死者若被尸鬼所噬,死后也会化为同类,唯有焚尸才能杜绝后患。
可身为坚定无神论者的吴神父,向来不信这些荒诞之说。
然而眼前的尸体变化却让他无法再自欺——那模样已全然不像人类:面色铁青,獠牙外露,指甲如钩,分明就是传说中的恶尸!
他原以为点上圣烛、念足经文就能压制邪祟,可现实终究不如所愿。
夜色渐浓,接近午夜,整个小镇陷入沉寂,唯独教堂依旧灯火通明。
吴神父开始主持弥撒,手持圣经低声祷告,身后十多名年轻修士也齐声诵读经文,声音庄重而虔诚。
“呵呵呵……”
突然,一阵阴冷笑声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开来。
台上那具尸体猛然睁眼,宛如复活一般,缓缓转动脑袋,直勾勾地盯向众人。
砰!砰!砰!
修士们头皮发炸,惊恐低头,心跳如鼓,口中经文念得愈发急促,祈求主降下神力镇压邪魔。
然而毫无作用。
那尸怪咧嘴一笑,脖颈竟像没有骨头般,猛地扭转一百八十度,死死锁定吴神父。
“啊——!”
尸怪腾空跃起,口中喷出墨绿色的腐液,如同强酸般溅落在众修士脸上。
刹那间哀嚎四起,人们捂脸惨叫,痛苦不堪。
“神父小心!”
话音未落,尸怪已扑向吴神父。
他惊骇欲绝,还未反应过来,脖颈已被狠狠咬住,剧痛钻心。
慌乱之中,他本能地将手中圣经砸向怪物。
“砰”的一声闷响!
或许因这尸怪本是被西洋尸种所害,转化后的形态带有吸血鬼特性。
那圣经竟泛起一道微弱金光,咬住吴神父的尸怪顿时瘫软倒地,不再动弹。
吴神父踉跄后退,一手死死按住伤口,脸色惨白,最终跌坐在地。
虽然獠牙未深入动脉,但尸毒已然顺着血液渗入体内,寒意从脖颈蔓延至全身。
“神父!”
一群修士急忙围拢上来搀扶,人人面露惧色,盯着地上那具诡异尸体,心有余悸。
幸亏圣经起了作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怎么办?”有人颤抖着问。
这些平日只信科学与理性的年轻人,何时见过如此离奇恐怖的场景?此刻早已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先处理神父的伤!”一名修士冲进储物间取出医药箱,手忙脚乱为吴神父注射药物、包扎伤口。
可吴神父只是挥了挥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神充满恐惧。
“快……快送我去见林道长!”
尸体成妖,反噬神职之人,这等事若非亲眼目睹,谁会相信?
教堂内一片混乱,众人一边急救,一边谨记神父叮嘱:此事绝不能外传。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走漏风声,不仅教会声誉尽毁,整个酒泉镇恐怕都会陷入恐慌!
此时的林尘,正坐在屋中犹豫要不要赴安妮之约。
那姑娘今晚又捎来了消息,这般情事,尝过一次便难割舍,越是纠缠,越难抽身。
林尘正盘算着要不要将任婷婷收为己用,虽说她不过是寻常姿色,但模样还算俏丽,带回去也能解个寂寞……
咳咳!
他忽然察觉阿威和茅山明两人正鬼头鬼脑地盯着自己,眼神古怪,吓得他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你们俩杵在这儿看啥呢?”
“林道长,您刚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是不是在想哪个姑娘?”茅山明挤眉弄眼,阿威也在一旁直笑。
“一边去!”
林尘抬脚就把他们踹开,心里嘀咕:这点私事也轮得着你们嚼舌根?
他转头看向茅山明,神色正了些:“道兄,跟着我办事,光凭你现在这点本事还撑不起场面。
我打算传你些法门,好让你能独当一面。
往后有些琐事,也能替我分担。”
如今他身份不同,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就像酒厂那桩女鬼的事,若每次都得亲自出马,岂不是累得脱层皮?
“林道长,那……我能学吗?”阿威眼巴巴地望着,满脸羡慕。
“自然能学。”林尘淡淡道,“不过有句话撂在这儿——我们修的是正法,若拿去作恶害人,后果如何,你们心里该清楚。”
话音未落,一股森然气息自他身上蔓延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顿时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不敢!绝不敢乱来!”
“起来吧。”林尘摆了摆手。
两人战战兢兢站起身,恭敬垂首。
“阿威,你根基全无,先从扎马步练起。
等你耐得住苦,我再教你修行的门道。”
“多谢林道长!多谢您!”阿威激动得语无伦次。
“至于你,”林尘看向茅山明,“先从画符开始,最基础的也要练扎实。”
这两人跟了他一阵子,忠心看得见,他也愿意给点机会。
虽说是些入门功夫,但只要肯下功夫,将来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若真有天赋,他也并不吝于传授真东西。
眼下,不过是看看他们值不值得投入心力罢了。
正当二人准备依言练习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
“林道长!林道长!”
“吴神父?”林尘眉头微皱,朝门口望去,只见对方带着三四名年轻修士走了进来。
“林道长,早啊!”吴神父一见面就堆起笑容,可那笑容却显得僵硬。
林尘目光一扫,便觉不对劲——吴神父面色发青,颈间横着一块木板,歪歪斜斜地卡着,身后几个小修士也都神情拘谨,像是强撑镇定。
“你被僵尸咬了。”林尘冷冷开口。
“没……没有这事!”吴神父脸色骤变,连连摆手。
“骗得了别人,瞒不过我。”林尘一步上前,伸手扣住他手腕,瞬间感知到了体内游走的阴毒之气,“昨晚那具尸体,已经尸变了对吧?”
“果然是这样。”
“求您别声张!”吴神父声音发颤,“要是传出去,教堂以后还怎么开门?信众都不敢来了……”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原本还想编个由头蒙混过去。
到现在还在打他的教堂主意?
林尘冷哼一声,语气漠然:“你的教堂开不开门,与我无关。
可三煞位一旦开启,不只是酒泉镇,连周边百里之内的人,都会沦为行尸走肉!”
“不至于吧……”吴神父声音都在抖。
全镇乃至百里百姓全都变成僵尸?
这话听着简直荒唐!
“不至于?”林尘冷笑,“僵尸入夜便会寻活人气味而动,哪怕你逃到百里之外,它也能循着生息追来。
你觉得可能躲得掉?”
吴神父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林尘盯着他:“你现在毒已入体,若非你身上尚存一丝灵觉压制,早就倒下了。
可照这势头,撑不过两天,必成行尸,到时候见人就咬,谁也救不了你。”
吴神父面如死灰,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我要变成那种怪物?
要亲手毁掉自己信奉的一切?
他心中翻江倒海,悔恨如刀割般袭来——当初就不该执意重开这座教堂。
若因他们的固执,让酒泉镇乃至周边村落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吴神父这辈子都别想心安。
“林道长!求您救我一命!只要能活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人终究怕死,吴神父也不例外。
“林真人,您行行好,救救他吧!”旁边的修士一把拽住林尘的袖子,声音发抖,怎么也不肯松手。
“救?可以,五十块银元。”
“五十块?还要钱?”
吴神父眼睛睁得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救人居然还明码标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