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那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道长的手段我是信得过的。”大卫故作担忧,“不过那林尘也不是省油的灯,行事还是小心些为妙。”
“小心?”屠龙嗤笑,“他再厉害,还能强过我屠龙?笑话!”
“当然不能,他哪配跟您比。”大卫连忙赔笑,又压低声音问,“那些东西,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我亲自出手,谁能察觉?”屠龙搂着两个丫头,一手一个,放声大笑。
“那我就放心了。”大卫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朝他眨了眨眼,一脸意味深长。
屠龙会心一笑,带着丫鬟上了楼。
待他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大卫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投向远处的暗处,低声自语:“林尘,明天有你受的。”
……
第二天天刚亮。
林尘让阿威和茅山明做完晨课,便收到了大卫的邀约——说是为昨日教堂之事赔罪,请他在望风楼设宴吃饭。
望风楼是酒泉镇最气派的酒楼,平日里只有大事才会在此摆席。
“我代父亲向林道长致歉。”大卫满脸诚恳,“之前教堂闹僵尸,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实在不该!今日特备薄酒,还请您赏光。”
林尘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心里清楚这家伙嘴上客气,心里怕是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望风楼啊?行,我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不见不散!”大卫喜形于色,转身离去。
看他那副得意模样,茅山明忍不住皱眉:“道友,这人一脸奸相,八成没安好心。
无缘无故请你吃饭,怕是有诈吧?”
阿威却咧嘴一笑:“诈又能怎样?在林道长面前,他就是个跳梁小丑,蹦跶两下罢了,最后还不是自取其辱?”
林尘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望着街上稀疏的人流,淡淡开口:“不管他玩什么花样,只求别惹我。
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抹冷意已足够让人心头发寒。
阿威和茅山明对视一眼,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头一阵发怵。
这位林道长,真是越看越吓人。
“收拾一下,等会跟我去赴宴。”林尘回身说道。
“好嘞!”两人精神一振,又要大吃一顿,哪有不乐意的?
换上整齐衣裳,三人慢悠悠往望风楼走去。
抬头看着那四层高的酒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阿威忍不住咂舌:“啧啧,真气派!听说还是安妮她爹开的,真是有钱人家。”
刚进门,安妮就看见了林尘,笑着迎上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怎么才来?人都到了,就等你了,包厢在最里面。”
林尘轻轻在她臀上一拍,安妮回头抛了个娇媚的眼色,嘴角含笑。
可惜了。
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再进一步绝无可能。
林尘跟着安妮步入包厢。
……
此时屋内早已宾客满座。
妓院老板、烟馆掌柜、大卫、镇长,还有那屠龙道长,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
包间宽敞,只摆了一张大圆桌,众人落座,就差他一人开席。
屠龙道长眉头紧锁,语气不善:“这小子架子不小啊,让我们这么多人干等?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寸头利落,满脸煞气,本就生得凶相,此刻动怒,更显狰狞。
在座几位老板见状都不敢出声,心底却对他存了几分忌惮。
“林道长毕竟是九叔的师弟,德高望重,咱们稍等片刻也不算什么。”镇长堆着笑脸打圆场。
这话反倒火上浇油,屠龙冷哼一声:“德高望重?他也配?我也是茅山第十八代弟子!凭什么他就能高人一等?等他来了,我倒要问个清楚,到底是哪一脉出来的野路子,这般目中无人!”
大卫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喜。
越是剑拔弩张,待会的好戏才越精彩。
他恨不得两人当场动手。
“屠龙道长息怒,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动气?”大卫嘴上劝解,实则煽风点火。
“同道?放屁!我屠龙走的是我的路,他们走他们的道!”屠龙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意勃发。
大卫与镇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等那小子进来,我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看看到底是哪个不成器的师叔教出来的徒弟,如此无法无天!”屠龙声如雷震,连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哟,口气挺大啊。
当年跪着求进门的小角色,如今也敢在这儿摆谱了?这几年下山,倒是练出几分胆量。”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仿佛寒风吹破闷局。
大卫和镇长一听便知——林尘到了。
“妙极!还没坐下就掐起来,今天这顿饭可有得看了。
这小子敢惹屠龙,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最好让屠龙狠狠教训他一顿!”大卫眉梢一扬,眼角瞥向屠龙。
只见对方脸色铁青,双目喷火,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
屠龙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门口,咬牙切齿:“好大的胆子!今天我要不废你两条腿,怎对得起几位师尊的名号!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放肆!”
这话说得响亮,在场所有人皆为之变色。
林尘那句话,分明是当众抽他耳光。
屠龙最重颜面,岂能忍下这口恶气?多年来横行一方,谁见他不是退避三舍?敢这样说话的,早就不在人世了!
“废我双腿?”那人声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已在明和阿威陪同下缓步而入,双手负于身后,神色从容,“屠龙,你够格吗?”
屠龙原本杀气腾腾,抬眼看见来人面容,顿时如遭雷击。
满腔怒火瞬间冻结,脸上血色尽失,神情恍惚,像是见了鬼。
怎么会是他?
“屠龙,你胆子不小啊。”林尘踱步进屋,淡淡扫了他一眼。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屠龙,此刻宛如猫爪下的老鼠,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
竟是他……
在茅山,能让屠龙心生惧意的不过两人:一是大师兄石坚,手段狠绝,为达目的不惜一切;另一个,便是眼前这位林尘。
石坚令人畏惧,是因为他的无情与果决;而林尘,则让人捉摸不透。
他从不疾言厉色,无论何事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没人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若论狠辣,林尘比石坚更甚。
山中人都懂一个道理:得罪石坚,至少还能明白为何而死;可若是招惹了林尘,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晓。
相较之下,屠龙更怕的,其实是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在茅山那会儿,屠龙道长可是亲眼见识过林尘的狠辣手段——谈笑间取人性命,那份冷酷至今让他心底发怵。
喉咙一紧,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冒。
林尘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平淡如水,可那股压迫感却像一座山压得他几乎窒息。
周围的人见屠龙道长这副模样,纷纷将目光转向林尘,神色各异,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原本还指望能看到一场好戏,如今看来,怕是看不成了。
方才还激动不已的大卫,此刻整个人愣在原地,心头猛然一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师……师兄……”屠龙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兄?”林尘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脸上看不出情绪,可这话听在屠龙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你不是说要废我双腿吗?我现在就坐在这儿,来啊,动手试试。”林尘笑了笑,端起茶杯,神情悠然。
扑通!
屠龙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师兄!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要是早知道是您,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这个念头啊!”他声音颤抖,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林尘在此,哪还敢掺和大卫这事?这哪是收拾人,分明是往阎王殿里撞。
林尘缓缓落座。
阿威毕恭毕敬地奉上一杯热茶,茅山明则规规矩矩立于其后,低眉顺眼。
林尘轻吹茶面,抿了一口,不言不语。
整个包厢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众人屏息凝神,谁也不敢造次。
连屠龙这般凶名在外的人物都被压得跪地求饶,他们这些旁观者更是心惊胆战,镇长和大卫早已冷汗湿透后背。
良久,林尘才缓缓开口:“屠龙,你也清楚我的脾气。
念在同门一场,这事你自己了结吧。”
他目光落在屠龙身上,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屠龙此人,表面风光,实则劣迹斑斑。
烧杀劫掠、贩毒害命、欺辱妇孺,无恶不作。
换作别人,或许还能留条活路,但对他,林尘从不留情。
若非今日他亲至,换作其他师兄弟,恐怕早已被屠龙打得半残。
屠龙名声虽臭,实力却不容小觑。
电影里他会被西洋僵尸咬伤,并非技不如人,而是太过托大,未曾料到洋尸竟能抗住符咒法术,又贸然闯入三煞汇聚的密室,退无可退,才落得那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