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剑所含之威,却似能断山截江,破尽万物。
剑光落下——
枯木大师引以为傲的灵光罩,应声而碎!
“不可能!!”
枯木大师终于变色,双目圆睁,满脸惊骇。
他自信此防御即便面对真人也能支撑片刻,却在林尘一剑之下如纸糊般崩解,完全超出了认知!
“你用的是什么术法?!”他失声吼道。
“我的本事,岂是你这种层次能够揣测?区区障眼小术,也敢在我面前卖弄?”林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枯木大师脸色瞬息万变,青白交错,怒意翻涌:“你以为老夫仅有这点本事?若是在别处,我或许会退让三分,可此地乃我青云观山门所在——你这后生,终究还是太嫩了!”
“轰——!”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浮现一块古朴令牌,口中低诵咒诀,指尖凌空一点,刹那间风云倒卷,天地失色。
浓雾自四面八方奔涌而至,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狂暴风柱,盘旋怒啸,如巨蟒腾跃。
“护山大阵,启!”
一声暴喝震彻山谷。
那风柱高达数十丈,贯通天地,宛如一头苏醒的凶兽,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林尘而去!
这已非人力所为,而是借天地之力布下的杀局,寻常修士根本无力抗衡。
此阵乃昔日青云观掌门尚青云亲手设下。
传闻那位祖师曾踏入真人之境,寿逾千载,纵然通天彻地,最终仍难逃岁月侵蚀,归于尘土。
而这大阵,正是青云观最后的底牌,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轻启。
“年轻人,若你现在束手就擒,老夫还可留你一命!”林尘战力惊人,在茅山之中必是顶尖人物,即便枯木大师也心存忌惮,不愿轻易拼命。
“若是你开派祖师尚青云亲自主阵,我或需避其锋芒。”林尘负手而立,眸光淡漠,嘴角微扬,“至于你……还差得远。”
“你——!”枯木大师气血上涌,面皮涨紫。
“狂妄之徒!今日便叫你知道,忤逆青云观的下场!”
他双目寒光迸射,双手猛然一推,如同驭龙在手,将那百米风柱狠狠掷出!
“轰隆隆——!”
天地剧震,气浪横扫,地面被撕裂出道道深沟,碎石飞溅。
一股压迫性的威能席卷全场,旁观众人中已有不少凡人承受不住,面色惨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凡胎肉身,如何能懂真正的力量?”林尘轻叹一声,眼中忽有金焰跳动。
下一瞬,两道炽烈火流自他瞳孔喷涌而出,如神只睁眼,拉出两条横贯虚空的金色光带,焚尽空气,灼穿苍穹。
此刻的他,宛若从上古传说中走出的魔神,双目燃火,睥睨人间。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茅山秘术!”
林尘仰首向天,一声低吼。
“轰——!”
两股浩瀚火劲自双眸爆发,化作金焰狂龙,咆哮升腾,迎向半空中那庞大的风柱。
“这……这怎么可能!”顾玄武浑身僵硬,几乎瘫软在地。
在他眼中,林尘双目竟延伸出百余米长的火焰光柱,直插云霄,仿佛与天相接。
这不是人间应有的手段!简直是仙神降世!
当金焰与风柱碰撞的瞬间,如同烈火遇油,轰然炸裂!
众人瞠目结舌之间,半个天空已被点燃,金色火幕铺展天际,如同苍穹之上多了一层燃烧的穹顶。
“这……这……”大长老等人瞪圆双眼,喉咙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离火金瞳——无物不焚,乃是茅山最高深的神通之一!
如今竟由林尘施展而出,震慑四方,无人敢言。
“世人总迷信外物,殊不知真正的力量,从来都藏于己身。”林尘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他的双眼中再度喷出滔天烈焰,如同两根通天火柱,在虚空中延展,与那数十丈高的风柱正面相撞。
“嗤啦——!”
那是狂风被火焰炙烤、撕裂的声音。
金焰一经接触风柱,便如猛兽噬猎,猛然爆燃,顺着旋转气流逆冲而上,快若惊雷,转瞬便蔓延至枯木大师身前。
“这是……天火?你竟能操控天火?!”枯木大师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那火焰蔓延之速,犹如引信点燃油池,轰然腾起,顷刻间占据数十米空间,凝成一条咆哮火龙。
原本数百米长的风柱,此刻已彻底化为一根擎天火柱!
顾玄武怔立当场,眼前一幕注定烙印终生:两道通天火光自林尘眼中射出,连接苍穹火幕;整个青云观上空,仿佛被一片金色烈焰所笼罩,宛如末日降临。
“不妙!!”
枯木大师猛然色变。
火焰顺着雾气疾速逼近,他慌忙抛出手中信物——那枚散发着幽光的古老令牌。
斑驳的符文刚一触火,光芒骤然暴涨,似在抵抗,却不过眨眼工夫,光辉迅速黯淡,最终整块令牌在烈焰中化为飞灰。
“啊——!”
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嚎,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青云观的子虚长老正痛苦挣扎。
不知何时,他手臂上竟沾上了一星点金灿灿的火星。
刹那间烈焰腾空,火焰如活物般吞噬血肉,转瞬之间左臂皮肉尽化焦炭,森然白骨暴露在外,火势仍不停歇,沿着臂膀向上蔓延。
“子虚长老!”
大长老失声惊呼。
身旁另一位长老反应极快,猛然抽出长剑,毫不犹豫一剑挥下,硬生生将那条起火的手臂斩断。
断臂坠地,瞬间被金色烈焰裹住,眨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那诡异的火舌直到将整条手臂从血到骨烧得干干净净,才缓缓熄灭,仿佛带着不甘与灵性。
“这……究竟是什么火?沾上即焚,万物难逃,简直堪比古籍所载的三昧真火!”大长老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此乃天火,天地孕育而生,蕴藏莫测之威!”枯木大师面容沉重,“没想到……竟在他手中现世!今日我们怕是难逃劫数!”
“什么?!”
大长老心头剧震。
他虽听说过天火之名,却从未想过竟恐怖如斯。
此时林尘双目迸发炽热光芒,两道金色光柱自眼中喷涌而出,宛若神兵横扫,所过之处山门崩裂、巨树倾倒、城垣瓦解,整座青云观为之震荡。
“轰——”
金焰冲天,撕裂虚空,连天幕都似被灼穿,顺着阵法脉络一路焚烧至地底深处,仿佛点燃了大地的根基。
“这是……天罚之威啊!”
出尘子双手颤抖,老泪纵横。
以他的修为境界,早已不为俗世名利所动,毕生所求唯有大道之巅。
可眼前这一幕,已非人间手段所能企及,近乎仙神之能!
“咚!咚!咚!”
青云观诸多长老一个接一个跪伏在地,头颅低垂,无人敢直视前方那道身影。
“此人怎会如此强横?竟能以一人之力破我全观大阵?”枯木大师望着已被焚毁的阵眼,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他曾借尚青云遗留的阵法,引动天地之势,几乎触摸到真人的门槛,自认已有几分通天之能。
却不料,在林尘面前,这等布置竟如纸糊泥塑,一击即溃。
“原来我错了……他不是半步真人,而是已站在真人境的门槛之上!只需机缘或时日,便可彻底踏入那一境!”他心中翻江倒海,悔恨交加。
所谓半步真人,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天壤之别。
而林尘,已然一脚踏进那扇门内。
一旦真正成就真人,便是定局无疑。
“太玄道友,我认输!真心服了!求您住手!”枯木大师长叹一声,语气再无半分倨傲。
林尘闻言,缓缓收敛神通,滔天火焰如潮水退去,最终缩回眼眶,化作两点微弱却依旧摄人心魄的金芒。
随着阵法覆灭,阳光重新洒落山门,清风拂面,吹散残余的灼热与压抑。
青云观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林尘再进一步,整个宗门恐怕都将灰飞烟灭。
在场弟子无不冷汗涔涔,方才那一瞬,仿佛有万钧重压落在身上,脖颈僵硬,手臂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林尘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顿时所有人战栗低头,不敢迎视。
那对离火金瞳中蕴含的威压,太过骇人!
一人破阵,镇压全观,这种力量,岂是凡修所能抗衡?
枯木大师深深一拜,声音低沉:“我冒犯了未来的真人,败得心甘情愿,任凭处置!”
“老祖?!”
大长老等人浑身一震。
他们本以为枯木大师出关,必能重振声威,威慑四方。
谁曾想尚未迈出山门,便遭此重创,被人单枪匹马压服。
“嗯?”林尘嘴角微扬,饶有兴趣地看着枯木大师,“你先前可是扬言要取我性命,如今为何俯首称臣?”
枯木大师苦笑:“未来真人神通广大,我等纵有千军万马,也不过蚍蜉撼树。
是我有眼无珠,妄自尊大!”
“那我毁你山门,焚你根基,你也甘心承受?”
枯木大师眼中闪过一抹痛惜,终是沉声道:“是我狂妄无知,挑衅不该招惹之人,一切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