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有林尘管束,她只能忍着馋意,如今禁令已开——
她要大快朵颐!
数千敌军聚集城下,正挥鞭抽打着跪地百姓,狞笑不断。
殊不知,死亡的阴影已悄然覆顶。
第一张纸人贴上一名士兵额头时,他还以为是落叶拂面。
下一瞬,惨叫撕裂天际!
纸人如活物般蠕动,死死吸附在脸上,贪婪吮吸精气神魂。
那人双眼暴突,皮肤迅速干瘪,眨眼化作一具枯尸倒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哀嚎声此起彼伏,如瘟疫蔓延。
漫天纸影狂舞,似冥婚迎亲的纸钱,却只为送他们下黄泉!
“怎么回事!”
黑川胜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白川凛脸色煞白:“有人袭营!”
千鹤真弘眯起眼,抬头望天,只见那红衣少女立于纸海之上,周身血气冲霄,染红半边苍穹。
“是她!”三人齐声低吼,寒意直透骨髓。
“我去斩了她!”黑川胜怒喝,拔刀出鞘,寒光乍现——
“流水一刀斩!”
刀意奔涌如江河,绵延不绝,仿佛天地都被这一刀劈开。
刀气凝成银虹,撕裂空气,直取岳绮罗头颅!
“雕虫小技。”她冷笑,玉指翻飞,血雾炸开,凝聚成一只百丈巨掌,五指一握——
轰!
刀光碎裂,余波炸得大地龟裂,烟尘冲天!
黑川胜踉跄后退三步,虎口崩裂,刀几乎脱手。
“黑川君,我来!”白川凛咬牙,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酒吞童子,现形!”
阴风怒号,鬼门大开!
一头白骨巨爪自虚空中探出,裹挟腐臭怨气,狠狠抓向岳绮罗胸膛!
她却不闪不避,只轻轻一点。
“定。”
白骨爪僵在半空,咔咔作响,随即被一股无形之力碾压成粉。
紧接着,她樱唇微启——
“嗤!”
一道血色光柱喷薄而出,如天罚降世,将残魂彻底焚灭!
“这……”白川凛双膝发软,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千鹤真弘终于动了。
他仰天长啸,背后浮现出一尊狰狞鬼影:双角冲天,手持黑钢巨叉,符文流转,邪气滔天!
“左须神!”
刹那间,他身形暴涨,五短身材化作修长挺拔,面容俊美如妖,唯独头顶生出一对漆黑弯角,宛如深渊魔君降临!
全场寂静。
所有东瀛士兵呆若木鸡,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
“千鹤真弘大人!”
“神明附体!吾等必胜!”
千鹤真弘踏步虚空,巨叉横扫,黑色气流凝聚成实质,每一寸符文都在震颤,释放出毁天灭地之威!
那一叉落下,空间扭曲,风停水滞,仿佛连命运都能刺穿!
岳绮罗神色微凝,心头警铃大作:
这一击,若硬接,不死也得元气大伤!
她正欲结印反击——
忽然,一声冷哼,自云端传来。
轻描淡写,却如九天惊雷炸响!
轰!!!
那势不可挡的巨叉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黑雾溃散。
千鹤真弘如遭万钧重击,狂喷鲜血,高大身躯轰然坍塌,变回原本模样,跪倒在地,颤抖不止。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金龙盘空,鳞光耀世。
林尘负手立于龙首,白衣胜雪,眸光冷漠,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无人敢言。
天地,为之臣服。
他连退七八步,每一步落下,青石板应声龟裂,脚印深陷寸许。
仅是一声冷哼,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这是何等人物驾临?
白川凛与黑川胜当场僵住,脸上的狞笑还未来得及褪去,便已凝固成惊恐。
千鹤真弘更是肝胆俱裂!
他比谁都清楚来者是谁——那位常年隐居于神社深处的老祖宗,连他都毕恭毕敬、不敢直视的存在!唯有那等人物,才能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变色!
真人降临!
三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天穹之上,一名少年负手而立,衣袂猎猎,踏空而行。
他双眸幽邃如渊,瞳光流转似星河倾泻,璀璨得令人不敢逼视。
周身气息缥缈如雾,仿佛不属于这尘世,宛如仙人下凡,凌驾众生之上。
只一眼。
三人头皮炸裂,冷汗涔涔而下,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茅山……太玄!”
白川凛喉咙颤抖,几乎是呻吟出声。
仅仅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人——林尘!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可曾几何时的满腔恨意,在此刻却化作彻骨寒意。
双腿止不住打颤,别说报仇,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眼前之人,已非人间修士,而是执掌生死的神明!
他这一生,再无可能复仇!
“什么?!是他?!”
黑川胜与千鹤真弘内心狂吼,脑子一片空白。
五字血祭大阵乃绝密行动,怎会暴露?林尘不是早已离开东瀛?他为何归来?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师父!就是他们!想把我抓走!”
尹新月立于孽龙脊背,纤手指向黑川胜与白川凛,声音清脆却带着怒意。
二人闻言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她……是林尘的徒弟?!
“竟敢动我徒儿?”
林尘语气平静,却让天地骤然降温。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杀意自九天垂落,仿若万古寒冰封冻乾坤,压得空气都为之停滞。
“逃!!”
白川凛和黑川胜瞬间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遁走,速度快得如同丧家之犬。
“逃得了么?”
林尘嘴角微扬,冷笑一声。
手掌翻转,苍穹轰然炸响!
一只金色巨掌撕裂云层,长达十余丈,金光万丈,宛若佛门降魔手从天镇压。
两人如同被困五指山的孙猴子,任凭如何挣扎,身形始终被牢牢锁死在掌影之下。
“轰——!”
巨掌拍落!
血肉横飞,骨碎如糜,两具尸体当场塌陷成一摊猩红烂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全场鸦雀无声。
千鹤真弘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这就是真人之力——言出法随,挥手灭敌,借天地之势,镇压凡俗如踩蝼蚁!
“恐怕……唯有老祖宗能与之一战吧!”
他心中颤抖,恐惧深入骨髓。
“咦?”
林尘忽然轻咦一声,目光落在白川凛残躯之上,察觉异样。
袖袍一卷,一张漆黑羊皮纸缓缓飘入掌心。
“这是……”
他凝视其上蝌蚪般扭曲的符文,眼底掠过一抹惊艳与惊喜。
【叮!恭喜宿主发现传说级物品:阴符经残卷,是否学习?】
“否。”
林尘淡淡开口。
此时非参悟八奇技之时。
他抬眸俯瞰大地,目光如刀,寒声吐出四字:
“杀无赦,一个不留。”
岳绮罗唇角勾起冷笑:“遵命。”
素手轻扬,漫天白纸人如雪纷飞,每一尊皆面带诡异笑容,双目猩红,扑杀而下。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东瀛士兵,此刻吓得尿湿裤裆,尖叫四散。
“逃啊!!”
有人哭嚎奔逃,可哪还来得及?
刚才亲眼看见黑川胜、白川凛被一掌拍爆,如今又见这漫天纸人如索命阴兵般袭来,人人魂飞魄散,腿软如泥,恨不得爹娘多赐两条腿!
“死!”
岳绮罗冷喝,声音不高,却如判官宣诏。
纸人贴脸,瞬间吸尽精气。
士兵们连哀嚎都未完成,便干尸倒地,形同枯槁。
“尊敬的太玄大人,请住手!”
千鹤真弘扑通跪下,额头触地,声音发抖。
东瀛人向来如此——对强者卑躬屈膝,恨不得献妻奉女;对弱者则残忍嗜血,踩进泥里还要碾三遍。
“嗯?”
林尘低头,目光冰冷如刃。
那一眼扫来,千鹤真弘如坠冰窟,全身骨骼咯吱作响,仿佛有亿万钧重压临身,差点直接跪碎脊梁。
“太玄大人!我是长崎麾下之人!求您看在老祖宗的面上,饶我一命!”他嘶声大喊,满脸涕泪。
“长崎?”
林尘眉头微蹙,语气漠然。
“谁?”
“大人,长崎大人……其实是中原大秦帝国的徐福老祖。”千鹤真弘颤声开口。
“徐福?”
林尘眸光微闪,眉梢一挑,旋即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如刀般钉在千鹤真弘脸上。
“你说完了?”
语气平静,却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缕寂静。
千鹤真弘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猛然席卷全身,仿佛连血液都要凝成冰渣。
轰——!
苍穹裂开,一只金光万丈的巨掌撕破云层,裹挟着碾碎山河之势,从天而降!
“说完了?那便——去死!”
林尘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铁,不带一丝情绪。
“太玄大人,你听我解释!!”千鹤真弘狂吼,体内骤然爆发出猩红血光,左须神附体,肉身暴涨至三丈高,双臂擎天,硬生生托住那压落的金掌。
可……徒劳无功。
真人之威,镇压万灵!这方天地间能与之争锋者,屈指可数。
而林尘,正是立于众生之巅的存在!
噼啪——咔嚓!
骨裂声密集如暴雨击鼓,千鹤真弘身躯寸寸塌陷,被硬生生压回原形,皮肤龟裂,鲜血自七窍喷涌而出。
“给我顶住!!啊啊啊——!”他嘶声咆哮,法力疯狂燃烧,左须神手中的钢叉节节崩断,神像开始瓦解,他的躯体也如瓷器般布满裂痕,眼看就要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