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宇选在域外成道,可整个十二星域都在震颤。
规则、秩序的链条显现星河中,如流水一般奔腾,呼啸向域外。
“好大的动静,是因为此世已有成道者?”
“还是因为其太妖孽,成道劫很超凡?”
各大生命禁区都不平静,一些至尊开始唤醒自己的部分意识,要下场去见证。
“时代不同了,今时之现世比不了昔日。”
“但这等动静,已然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一条金色的线划破星海,贯穿天地虚空,万鹏皇从不死山走出。
“五劫的概率很小,没这么大的动静。”
“大概率是至强的六劫。”
元初山脉中,道明大帝与东岳大帝一同走出,盖世的气息压得八方星河乱颤。
“天帝第二要在当世出现了吗?”
一轮大日映照星海,无边真火焚烧世间。
太阳天帝从道陵中走出,神情冷漠。
这等话语很怪异,明明他才是第二个天帝,却如此发声。
一袭布衣渡星海,袈裟因果两无量。
苦海佛帝也下场了,从混沌海走出。
“这等劫,不是那么好过的。”
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从不死山中跳出,如一个猿猴般在星河中跳跃,每一跳都横渡遥远距离,很是惊人。
“这个疯子都出世了?”
各大禁区中的至尊吃惊。
“他的蜕变出现了问题,无法打破极限,常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这只是暂时的清明。”
道尊望着那横渡星河的白布至尊,唏嘘道。
这是与他们一个级别的存在,纵弱也弱不了几分。
在探寻更高路中尝试大蜕变失败,导致道我、意识出现了大问题,清醒的时间很短。
“也许,这正是他所求的蜕变。”
“浑浑噩噩也不影响修行,甚至更能看清修行的真缔。”
前行中的道明大帝都停下脚步,望着这如同猿猴一般跳跃的至尊感慨。
无人能否认这位的强大,有盖世伟力,是一条特殊的古史大龙。
“他完全清醒之时,也许就是第十一次蜕变完成之时,将迎来巨大的升华,做到后来者居上。”
端坐在域外虚空中的姜玄淡淡一笑。
这是一个有大野心的修行者,寻到了大蜕变之路,毅然决然迈入其中。
“很可怕的怪物,虽不清醒,战力却足够了得。”
裹着白布的至尊迈入域外时,潜藏在暗中的混沌天皇目光都为之一变。
皇古纪元时,他与这位有过一战。
那场搏杀很是激烈与恐怖,足足战了四五个时辰,双方都负了伤。
裹着白布的至尊疯疯癫癫,却越战越勇,生生扭转劣势,将他打退。
一道道流光划破虚空,诸天万界大震颤。
许多前来观礼的大能者都在悄无声息间退后不少。
“如此大的阵仗,此前有过吗?”
万星门门主吞咽着口水,望向那凌驾在各处的伟岸身影,惊骇莫名。
来了多少位至尊,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且还有至尊在陆续赶来,其中名震万古的存在太多了。
“这真的只是一场成道劫吗?”
饕餮皇子环顾四面八方,看到了一道道恐怖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何止是当世,只怕小半个古史的成道者都来了。
或三五站在一处,或独立于某个世界中。
“昔日天帝证道之时也无这等规模!”
许多大能者悚然,颤声道。
这确实是实话,不过也要考虑时代因素。
那时有多少成道者?
今时又有多少?
过去了数个纪元,自然不能放在一同比较。
一人渡劫,何止是绝世瞩目。
分明是古史共看一人。
轰隆!轰隆!
规则、秩序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每一根都有亿万里长,散发着渗人的气息,连到来的至尊都为之心惊。
“我不曾见过这等规则大劫,当世为之沸腾,纵是大成生灵都有可能要饮恨!”活出两世的东岳大帝叹息。
他是渡四劫而成道者,其劫也很可怕,可与眼下渡劫这位相比便是大巫见小巫了。
“道友比我可好太多了。”
在其身旁的道明大帝微微一笑。
他也许是整个古史上最普通的证道者,天赋普通、悟性普通,成道三劫也平平无奇。
在那个时代,在那场大战结束之前,整片星河都无人看好他。
因为他败了太多次,败在了太多怪物手中,普通而平凡,全然没有一分帝与皇的气魄。
与虬龘的第十二战,他逆演阴阳,险胜一招,威压当世。
其后引来成道劫,成为了太古最后一位成道者。
他的起点低的可怕,他的天资、悟性差得离谱。
如今这片地域所有前来观礼的修行者都不是最初的他能够比拟,能够接触的。
他的崛起路上全是各种嘲讽与失败,多少次被踩在别人脚下,多少次从死亡边缘爬回。
他从不觉得这是不光荣的修行史,也很感谢过去的自己与所发生之事。
正因如此,他能悟出阴阳,能勘破生死,将帝路走到极尽,还能向上探索。
天不给我资质,道不予我天赋!
我便自己去取,去拿。
便自己登上修行之巅。
世人嘲我讽我,看不起我。
便让举世震颤,让世人仰望我,膜拜我。
哪个成道者的一生不是传奇?
可道明的一生,是传奇中的传奇!
“道兄让我相信了一句话。”
“真正能决定未来的不是天赋、出身,而是自己。”
东岳大帝望着眼前的男子,有感而发。
道明大帝的一生都在贯彻这句话,一路蜕变与升华,最终登顶星河之巅。
当下的道明,哪个敢小瞧?
哪个不有一两分敬意?
纵是混沌天皇那老鬼,都对其忌惮三分。
纵是从神话纪元活下来的古天尊,都在悄无声息间与之达成共识。
日月轮转逆阴阳,生死劫后道渐明!
其中艰险,几人知?
多少生死,方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