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月明星稀。
陈业抱着李青青骑着黑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仅仅十几分钟,就落在陈府大门前。
陈府门前此刻显得拥挤不堪,各式豪华轿车几乎将门前的空地塞满,显然收到消息前来探望或表忠心的各路人物不在少数。
门口的保安远远看到一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看清是其上的陈业时又无比惊喜,不过保安刚想上前躬敬迎接,却看见陈业没有停留的意思,
陈业直接轻拍黑炎的脖颈,
黑炎会意发出低吼,再次猛地发力躯就直接地越过大门,落入了陈府的庭院之中。
这一下,顿时引起了庭院中正在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宾客们一阵阵压低的惊呼声。
霎时间,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喜和窃窃私语。
原本因为陈国栋病危,而变得有些浮动的人心,竟然在陈业出现的瞬间安定了不少。
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欣喜。
他们心知肚明,日渐势微的陈家如今还能有这种号召力,全靠眼前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年……他们的到来与其说是关心陈国栋的生死,不如说是在向陈业表明立场。
陈业对周围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跃下狼背收回黑炎,朝面前的建筑走去。
李青青紧随在身侧。
这里是陈府的内核局域,装饰古色古香、廊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四大家族的底蕴,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厚重的历史气息。
陈业虽然因为父母的原因来过几次陈府,不过也从来没有进过这片陈家内核的局域。
两人走到大厅,一位精神还算矍铄的老者便快步迎了出来,正是陈家的大长老。
不过,
现在的大长老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倦和忧虑,他看到陈业和李青青的身影时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上前,
他知道老家主陈国栋与陈业的关系僵硬,但是陈业能在此刻赶回,足以让他这个为家族操劳一生的老人感到莫大的安慰。
陈业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情。
陈业明白,陈国栋的身体垮得如此快不是偶然。
陈国栋本来就老,但性格使然,面对国内外的各种危机他又多次参加强行出手,早就透支了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
这一次帝都之战,面对精灵族的神级强者,陈国栋依旧选择出战,并且身受重伤,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出现这种情况陈业毫不意外。
这么想着,随即陈业带着李青青走向内室。
内室的门刚好打开,
一位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退出。
陈业认出来,这位老者是经常在电视新闻上露面的一位国宝级治疔系御兽大师。
只是这位大师却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着围上来的几位陈家长老缓缓摇头,
这句话顿时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顿时为之一静。
陈业越过老者肩头看向内室。
只见房间中央一张大床上陈国栋静静地躺着。
陈业印象里曾经那个雷厉风行、不怒自威的老人,此刻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脸色蜡黄,身上插满了各式维持生命的管子,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唯有那双半睁的眼睛,还稍微能看出曾经的锋芒。
陈父正红着眼站在床头,陈业还没有看过父亲如此憔瘁的模样。陈母则紧紧挨着陈父,轻抚着陈父的后背,眼里满是忧愁。
房里还有不少陈家内核人物。
几位长老面色凝重,陈恒一家站在稍远处神情复杂,陈雨晴一家则是离门近些,
看到陈业进来,陈雨晴立刻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陈雨晴鼻子通红,显然刚哭过。
陈业的出现,让沉闷的室内气氛为之一变。
众人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就连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陈国栋,浑浊的目光也微微闪动,有些复杂地望向这个他曾经不以为意、如今却成为陈家人人仰望的大孙子。
站在角落的周媚和陈剑心母子,脸色变得不自然。
周媚强扯出一个笑容,主动朝陈业开口道,"小业来了啊……"陈剑心也低声跟着叫了声"陈业哥"。不过陈业连眼皮都懒得抬,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径直走向父母。
陈业对陈母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解释道,
陈母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圈更红了,
李青青乖巧地站到陈业身侧,轻声向陈父陈母问好,
陈父陈九天见儿子进来,连忙压低声音招手,"小业,快过来……让你爷爷看看你。
看着父亲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的面容,鬓角多了许多白发,陈业轻轻叹了口气。
他还是还是迈步走到床边,俯身看向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无法自理的陈国栋。
陈国栋浑浊的目光与陈业平静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陈业对这位爷爷确实没有太多亲情可言,但是看着父亲悲痛的模样,想着眼前这人毕竟是父亲的父亲,陈业终究还是开口,
这声称呼很平静,却让床上的陈国栋眼框发红。
他干瘦得只剩骨架的手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用力点了点头断续地说,
这简单的回应里,藏着陈国栋太多未尽的担忧。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一旦撒手人寰陈家该如何在风雨中前行。大儿子陈九天虽然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事务,但性格温厚,手段不够狠,压不住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
如今陈业这声回应,就象一颗定心丸让陈国栋的心安定许多,至少凭着陈业如今在龙国的声望和实力,足以震慑许多蠢蠢欲动的家族,为陈家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旁边长老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彼此交换着安心的眼神。
陈国栋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不过嘴角刚动了动,却突然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瘦弱的身体顿时痛苦的蜷缩,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医护人员连忙上前处理。
房间骤然安静,只有陈国栋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见状都沉默了,
看着陈父难受的样子,陈业也觉得挺不好受,
不过,
就在陈业想开口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