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房的地毯上还散落着空啤酒罐，彩灯没关，昏昏沉沉地转着，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赵涛是被地毯硌醒的，睁眼时还愣了两秒——昨晚疯玩到后半夜，居然直接在这儿睡了一宿。
他撑着地板坐起来，揉了揉后颈，第一反应就是打开恋爱之眼扫向周围。
方彤彤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还抱着个抱枕，眉头皱着，爱意值显示95——比昨晚掉了2点。赵涛心里嘀咕，八成是昨晚光顾着跟孟晓涵较劲，没顾上哄她，这丫头就闹小脾气了。
再看余培，靠在音响旁边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笑，爱意值依旧是满格的100，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最后目光落在孟晓涵身上，她侧躺在地毯上，胳膊压在身下，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脖颈上有不少红痕，好像是绳子摩擦出来的，睡得很不安稳，身子时不时动一下。
恋爱之眼扫过去，【孟晓涵，爱意值51】——涨了3点，看来昨晚不算白忙活。
赵涛刚起身，孟晓涵就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见他，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把那些红痕遮住。
“醒了？”赵涛低头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聊聊？”
孟晓涵抿了抿唇，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坐得笔直，点了点头：“好。”
赵涛转身往二楼走，刚到客厅沙发坐下，张星语就端着杯热茶过来了，身上还穿着佣人服，显然是早就起了。
“少爷，您醒了？”她把茶递过去，声音软软的，见赵涛盯着她看，脸又红了，转身想走，却被赵涛拽住手腕。
“急什么？”赵涛捏了捏她的手，故意逗她，“昨晚怎么早回去，有没有想我呀？”
张星语的脸更红了，挣扎着把手抽回去，小声说：“我去看看灵儿醒没醒。”
说完逃似的往卧室跑，赵涛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刚端起茶杯，孟晓涵就走了过来。
“坐。”赵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孟晓涵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她昨晚就隐约觉得赵涛察觉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突然拿出绳子，现在被单独叫过来，反而松了口气——该面对的总躲不过。
赵涛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没绕弯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孟晓涵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稳：“是，但我没有背叛你。”
赵涛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缓缓飘起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抽着烟，客厅里只有烟头燃烧的“滋滋”声。
“我是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孟晓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声音渐渐带上了情绪：“我希望你能创业，不是每天窝在家里跟我们厮混！这世界女多男少，男人躺平的多了去了，但我孟晓涵的男人不能这样！”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往前倾了倾：“我要的不只是床上那点破事！我要你能站在社会顶端，能让我跟着你不光有面子，还有底气！就算你一夫多妻，我也希望你对我单独的时候能专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个种马似的见一个收一个！”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快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憋了很久。
赵涛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抬手往她脸上吐了口烟圈，眯着眼问：“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卷铺盖走人？”
孟晓涵被烟呛得咳了两声，却没躲，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突然“啪”地一拍桌子：“我不瞒你了！我本来打算出国留学的！可我舍不得你，长这么大，我就对你一个男人动过心！”
就在这时，张星语端着果盘上来，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孟晓涵拽住手腕。
孟晓涵拉着她走到沙发边，看着赵涛说：“我还计划让星语替我留在你身边，她踏实，能照顾好你，可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清楚，就被你看出来了！”
张星语彻底懵了，手里的果盘差点掉下来，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嘴里喏喏地说：“我……我不知道……孟姐你没跟我说过……”
楼下的动静把方彤彤和余培吵醒了，两人揉着眼睛上来，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这架势。
余培一眼瞥见赵涛阴沉的脸，再看孟晓涵拉着张星语，瞬间就明白了大半，几步冲过去，抬手就给了孟晓涵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孟晓涵捂着脸，懵了——平时胆小得跟兔子似的余培，居然敢打她？她瞪着余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余培却没怕，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死死盯着她，声音发颤却很用力：“你这个贱女人！你想走就走？问过赵涛同不同意吗？他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藏着这种心思！”
赵涛看着眼前的闹剧，突然觉得有点累。
他其实早该想到，孟晓涵这种脑子清楚的女人，不会甘心只当他的女人之一。
可那又怎么样？他赵涛想要的人，还没有能随便走的。
他伸手搂过气得发抖的余培，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缓：“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你看你脸都红了。”
又转头看向孟晓涵，嘴角勾起一抹笑，却没什么温度，“我给你时间再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别到时候哭着求我挽留。”
孟晓涵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才说狠话的时候挺硬气，可真到这一步，她又后悔了——这世上哪有完美的男人？
赵涛虽然花心，可对她们是真的好，吃穿不愁，还把她们放在心上，比那些只会躺平的男人强多了。
“行了，别杵着了。”赵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赶紧收拾东西，别忘了今天要带灵儿去游乐园。”
方彤彤早就忘了刚才的不快，一听游乐园眼睛就亮了，拉着余培往房间跑：“快走快走！我要穿那条粉色的裙子！”余培被她拽着走，回头还瞪了孟晓涵一眼。
张星语也赶紧端着果盘下楼，路过孟晓涵身边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句：“孟姐，你也别太难过……”
客厅里只剩赵涛和孟晓涵两个人。赵涛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走，路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想清楚，是跟我好好过，还是以后在国外看着我身边换了一波又一波女人。”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孟晓涵一个人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好像，真的做错了。